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428章 跳梁小丑吴家人
    吴夫人的话音一落下,花厅内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目光都聚集在徐贞月的身上,或惊疑,或审视,或幸灾乐祸。

    

    徐贞月端着茶盏的手稳稳当当,连一丝涟漪都未起。

    

    她缓缓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位说话的吴夫人,声音清澈如泉:“吴夫人此言,从何处听来?”

    

    吴夫人见她到了此刻竟都还不慌不忙,心头一梗,难道打听来的消息有错?还是徐贞月有对自己有利的证据?

    

    她心里发虚,只能靠提高了音量给自己打气息:“自是有人亲眼所见,亲耳听闻!你莫不是不敢承认?你婆母孙氏,是不是前年腊月病故?还有你二叔沈钧越一家,到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你小叔沈嘉安平日与你家交好,才逃过一劫,你敢说其中没有你的运作?不是你分家别过,不管老人和亲人,才让他们落得这样的下场?”

    

    徐贞月笑了,被气笑了。

    

    这吴夫人果真和西成县的那位一样,都是个蠢的,听着什么就是什么,一样的草包。

    

    她放下茶盏,起身面向众人,神情坦然。

    

    “是事实。”

    

    “孙氏确实前年腊月病故,二叔也已在前年上半年病故,二弟妹被休回娘家,如今已再嫁,还有三叔一家,也已分家另过,但......”

    

    徐贞月将家中情况摆出来,让众人知晓,反正孙秀兰也不是沈培风的亲娘,又早已断亲,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她话锋一转,目光如炬,“但吴夫人方才所说,撺掇分家、断亲、不管不顾致人气死,却是无稽之谈。”

    

    说起过去那些事,徐贞月心里隐隐有些厌恶和恶心。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好不容易将孙秀兰和沈钧越从自己的生活中完全剔除,不用处理那些恶心事。

    

    可总有人不长眼,妄图以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来恶心自己。

    

    那她就要将这些陈年旧事拿出来说道说道,也叫这些人知道,自己在其中有没有什么手笔。

    

    徐贞月上前一步,环视一圈,缓缓开口道:“吴夫人,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你口中那位被气死的婆母‘孙秀兰’,先是要卖我女儿,我被迫分家,不然哪日趁我不注意,就要卖掉我亲生的孩子。”

    

    “后面她又因妒生恨,屡次三番打扰我们安稳的生活,诬陷于我,甚至在我推广朝廷寄予厚望的新粮秧苗时,以滚水欲浇毁秧苗,人赃并获,有县令大人亲自审结,判其入狱三月以儆效尤。此事全县皆知,案卷犹在县衙,夫人若是不信,大可去查。”

    

    “至于吴夫人所说二叔沈钧越一家,被我害得家破人亡,我实在不知这话的道理在何处。”

    

    “桃花村人尽皆知,当初我创办第一家作坊时,二弟妹孙翠花在孙氏的撺掇下要偷我配方,被我当场抓住,最后她一人扛事,才落得个被休的下场。”

    

    “还有那沈钧越,三年前自己来府城科考,流连烟花之地,沾了一身脏病,回家后花了孙氏所有钱财,他是不治而亡,与我何干?”

    

    “还是说,吴夫人你有本事治这花柳病?”

    

    说起“花柳病”,在场的夫人浑身一抖,小姐们则是用帕子捂嘴轻咳,仿佛听到这病的名字都是极晦气的。

    

    都已经这样了,总不能说徐贞月不去倒贴给钱治病吧?

    

    徐贞月向前一步,气势逼人,继续说道:“至于‘不管不顾’,我想请问,若是吴夫人也经历了这些,是否还会慷慨相助?还是说,吴夫人能做到像我一般,分家时几乎一无所有,靠自己打拼有了些家业,最后愿意拱手相让?”

    

    她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或惊愕、或好奇、或等着看热闹的脸、

    

    “我徐贞月行事,向来光明磊落。对屡次害我、甚至不惜毁坏朝廷农政大计的恶毒之人,我依法追究,绝不宽纵,此乃国法所在,亦是自保之需。对那些踏实生活的亲人,我尽力帮扶,此乃人情道义。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看着脑海中的系统面板上积分不断上涨,徐贞月心里乐开了花。

    

    距离解锁高级商城,又近了一步。

    

    但这远远不够,她绝对不允许任何脏水泼在自己身上。

    

    徐贞月视线最后落回脸色发白的吴夫人脸上,语气冷地像冬日的冰锥子。

    

    “倒是这位吴夫人,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便听信这些捕风捉影的谣言,在此等场合大放厥词,侮我清誉。”

    

    “我夫君乃有功名在身的秀才,今年即将下场参加秋闱,今日之事若传出去,真有人信了,必会影响我相公科考。”

    

    “吴夫人今日所作所为,在场诸位夫人皆可作证,若日后有了什么说不清的地方,我自会上门为自己和家人讨个公道。”

    

    吴夫人被徐贞月这番连珠炮似的话怼得哑口无言,色厉内荏地反驳:“我......你......你休要胡说!”

    

    徐贞月冷笑一声,寸步不让:“胡说?你若有真凭实据,自然不怕我。但我偏偏告诉你,还有一事,我未告知与你,我家夫君不是那孙氏所生!乃是三十多年前,那孙氏财迷心窍,抱养了他!前三十年所挣银钱,他都给了孙氏,我夫君与孙氏之间早不相欠,宗族祠堂写下的断亲书由族老见证。吴夫人,你今日所有的污蔑,我都会记着,若日后谁再造我家的谣,我只认你!”

    

    这话掷地有声,逻辑严密,甚至可以说是步步紧逼。

    

    她选择在最后才说出家里那最不愿意提起的往事,便是笃定吴夫人空口无凭,只能认下这个哑巴亏。

    

    厅内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原本有些听了吴夫人的话将信将疑的人,此刻也回过味来,看向吴夫人的眼神都带上鄙夷。

    

    郑夫人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今日是她家女儿的及笄礼,闹出这种事,实在晦气。

    

    原本听窦先生私塾里那几位公子传出来的谣言,就已经对这位徐安人有些不好的印象。

    

    今日得见,众人再次审视这位诰命夫人。

    

    闫英顺着徐贞月的话,适时地开口,叹息一声。

    

    “唉,吴夫人,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无凭无据的,怎可如此诋毁徐安人?安人推广新粮,有功于朝廷,有德于乡邻,这是陛下都嘉奖过的,你这般行径,实在让人不齿。”

    

    吴夫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在众人或明或暗的指责目光下,终于再也待不下去。

    

    她胡乱找了个借口,灰溜溜地提前离席。

    

    临行前,她硬着头皮,对徐贞月草草福身:“是我失言,请徐安人见谅。”

    

    也不顾徐贞月有没有受这个礼,说完她就走了。

    

    郑夫人见碍眼的人终于走了,这才沉声开口:“宴会继续吧,等会儿吉时就到了。”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但经此一事,众夫人对徐贞月更多了几分敬佩。

    

    尤其是闫英,一直对徐贞月就有好感。

    

    她走上前,主动与徐贞月攀谈起来。

    

    宴席继续,气氛却微妙许多。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