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的霉味还没散尽，薛莹莹就迫不及待地钻进了马车。
“呸呸呸，这味儿太冲了。”她扯着衣领扇风，“回去我得泡三天澡才能把这味儿洗掉。”
萧炎坐在她对面，眼神还带着刚才的冷意。
“你打算怎么办？”薛莹莹问。
“证据已经齐了。”萧炎靠在车壁上，“明日早朝，我会把这些呈给父皇。”
“那老头会信吗？”
“信不信都得信。”萧炎冷笑，“内务府总管的供词，还有当年产婆留下的账本，铁证如山。”
薛莹莹啃着从天牢门口小贩那买的烤红薯，“那皇后呢？”
“她已经禁足了，翻不起什么浪。”萧炎顿了顿，“不过赵家那边，还得再敲打敲打。”
“怎么敲？”
“你不是说想去赵府看看吗？”萧炎看向她，“明天陪我走一趟。”
薛莹莹眼睛一亮，“成啊，我正想看看那个赵家大小姐长什么样。听说她跟林月如是闺中密友，没准能挖出点好玩的。”
马车晃晃悠悠地回了东宫。
刚进院门，就听到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
“娘娘！不好了！”小宫女慌慌张张地跑过来，“那只鸡把林侧妃啄了！”
薛莹莹愣了愣，“啄哪了？”
“脸上！”小宫女比划着，“林侧妃去喂食，那鸡突然发疯，对着她脸就是一顿啄。现在脸上全是血印子，太医都来了。”
薛莹莹憋着笑，“那鸡呢？”
“被陈风抓住了，关在鸡笼里。”
“行，我去看看。”
到了听雪轩，林月如正坐在屋里哭。脸上贴着好几块药布，看着格外滑稽。
太医在一旁擦汗，“太子妃娘娘，林侧妃这伤不重，就是破了点皮。涂点药膏，过几天就好了。”
“那就好。”薛莹莹点点头，“辛苦太医了。”
等太医走后，林月如抬起头，眼睛红肿，“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那只鸡！”林月如咬牙，“你肯定在它身上动了手脚！”
薛莹莹笑了，“我要是有那本事，还用得着养鸡？直接让它把你啄死不就完了？”
“你……”
“行了，别哭了。”薛莹莹摆摆手，“鸡我带走，你好好养伤。对了，明天开始，你去厨房帮忙。”
“厨房？”林月如不可置信，“我不去！”
“不去？”薛莹莹挑眉，“那就继续种地。你自己选。”
林月如咬着牙，最后还是低下了头，“我去。”
“这就对了。”薛莹莹转身往外走，“记得早点起，厨房那边五更天就开工了。”
回到房间，萧炎正在看奏折。
薛莹莹凑过去，“看什么呢？”
“北边的战报。”萧炎把奏折递给她，“李将军已经到了边关，接手了林震天的兵权。”
薛莹莹扫了一眼，“这么快？”
“林震天这次闹得太过，父皇正好借机削他的权。”萧炎合上奏折，“不过李将军那边还需要时间稳住局面，短期内不会有大动作。”
“那就等着呗。”薛莹莹打了个哈欠，“反正咱们也不急。”
第二天一早，薛莹莹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娘娘！娘娘！”小宫女在外面喊，“林侧妃晕倒了！”
薛莹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怎么回事？”
“她去厨房帮忙，结果被热油溅到了手，疼得晕了过去。”
薛莹莹揉了揉眼睛，“那就让太医看看呗，叫我干嘛？”
“太医说……说她这是累的。这几天又是种地又是养鸡，身子骨撑不住了。”
薛莹莹沉默了一会，“行吧，让她歇两天。”
小宫女愣了愣，没想到薛莹莹会这么好说话。
“愣着干嘛？还不快去。”
“是！”
等小宫女走后，萧炎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心软了？”
“才没有。”薛莹莹翻了个白眼，“我是怕她真死了，到时候林震天又来闹。”
萧炎失笑，“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对了，今天不是要去赵府吗？”薛莹莹跳下床，“我得好好打扮打扮。”
“打扮什么？”
“当然是打扮得漂亮点，好气死那个赵家大小姐啊。”薛莹莹理直气壮，“听说她长得不错，我得压她一头。”
萧炎无奈地摇摇头，“你啊。”
一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赵府门口。
赵府的门楼气派，门口站着两排家丁，个个腰板挺直。
管家听说太子和太子妃来了，连忙出来迎接。
“太子爷，太子妃娘娘，老爷已经在厅里等候多时了。”
薛莹莹跟着萧炎往里走，一路上打量着赵府的布置。
“这赵家挺有钱啊。”她小声说，“这院子比咱们东宫还气派。”
“贪来的。”萧炎淡淡地说，“过不了多久，这些都得充公。”
到了正厅，赵国舅已经等在那里。
他看到萧炎，连忙起身行礼，“太子爷，太子妃娘娘，请坐。”
萧炎坐下，也不客套，“赵国舅，今日来，是有些事想问问你。”
赵国舅心里一紧，“太子爷请说。”
“内务府总管王福，你认识吧？”
赵国舅脸色一变，“认……认识。”
“那就好。”萧炎从怀里掏出一份供词，“他说，这些年你从内务府贪了不少银子。这事，你怎么解释？”
赵国舅额头冒汗，“太子爷，这……这是污蔑！老臣清清白白，从未做过这种事！”
“是吗？”萧炎冷笑，“那这些账本是怎么回事？”
他又掏出一本账本，扔在桌上。
赵国舅拿起来一看，脸色瞬间煞白。
“太子爷……老臣……老臣……”
“别解释了。”萧炎站起身，“明日早朝，父皇会亲自审问你。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就走。
薛莹莹跟在后面，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
赵国舅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出了赵府，薛莹莹问：“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萧炎上了马车，“证据都在，他再怎么狡辩也没用。”
“那赵家大小姐呢？我还没见着呢。”
“下次吧。”萧炎拉着她坐下，“今天先回去。”
薛莹莹撇撇嘴，“行吧。”
马车刚走出两条街，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薛莹莹掀开车帘。
陈风在外面说：“娘娘，前面有人拦路。”
“谁啊？”
“是……是林侧妃的丫鬟。”
薛莹莹愣了愣，“让她过来。”
那丫鬟跑过来，跪在马车前，“太子妃娘娘，求您救救我家小姐！”
“怎么了？”
“小姐她……她喝了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