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子,咱们喝一杯,换大杯!”杨姥爷拿起酒瓶咕嘟嘟给自己倒了二两,也给张道陵倒了二两。
“砰!”
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儿子牺牲了,我的老伙计应该很伤心吧!是不是因为这得了病?”
“他上吊自杀了!”
“连山啊,连山!那他就没有留下个....后人!”
“我同学杨海啊,他现在也考上大学了。”
“对了,你还有同学,还有同学,我真是老糊涂了!他叫什么名字,在哪所大学?”
“他叫杨海,在陆军......指挥大学!”
“军校好啊!军校好!张小子再陪我喝一杯!”
刚来的时候,柳如烟的姥爷还左右看张道陵不顺眼,现在是越看越顺眼。
酒席还没吃完,杨姥爷便喝醉了!
他的警卫员将老爷子抱进了卧室。
因为张道陵喝酒了,不能开车,还是老爷子的司机,将他们两人送回四合院的。
柳如烟的姥爷醒了之后,立马拿起电话拨了一串号码过去。
第二天便坐车去了军校,在那里一名少将军衔的男子,指着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杨海,不停地说些什么。
杨老眼睛死死盯着和他爷爷有几分相像的杨海,久久没有说话。
大脑中像放电影一样,他好像又一次回到了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战场上!
和杨海有几分相似的面孔,脸上满是焦黑和血迹,抱着战友的尸体,大喊着冲向敌阵!
这时,一道声音打断了杨老的回忆。
“杨老,要不要叫杨海过来?”
“不了!”杨老顿了顿,又后悔了,说道,“叫到办公室吧!”
很快杨海被警卫员叫到了校长办公室。
“报告!”
“请进!”
“校长,您找我!”
杨海身姿挺拔,说话中气十足,离得近了震得人耳朵都嗡嗡作响,和高中课堂上说话低声细语完全不一样。
“这是杨老,叫首长!”
“首长好!”
“你叫杨海?”
“是的,首长!”
“你爷爷是杨连山?”
杨海愣了一下,大声说道:“报告首长,是的!”
“在部队适不适应啊?有没有人欺负你?”
“报告首长,班长和战友对我都挺好的。”
杨老站起来,看着杨海脸上晒伤的皮肤和额头上的汗珠,心里不禁有点心疼。十月末,天气已经降温了,有时候气温还会降到零下,他还全身冒汗,看得出是下了苦功的,和他倔脾气的爷爷一样。
“张道陵是你高中同学?”
“报告首长,是的。”
“他为人怎么样?”
“报告首长,这个世界上,道哥是除了我妈妈对我第二好的人!”
“你妈妈还好吧!”
“我妈妈......不在了。”杨海说这话的时候,情绪不由得有点低落。
杨老看着杨海眼中的泪花,不禁有点心疼。
他好想抱抱他,刚想伸手,又觉得第一次见面,太唐突了。
“对不起哈,提到你的伤心事了,咱们继续说张道陵,你怎么说他对你第二好。”
“报告首长!道哥在我遇到困难的时候,给我买衣服穿,还给我钱,帮助我和妈妈生活。就在我和妈妈遇到欺负地时候,他也挺身而出。就连我妈妈的葬礼都是他帮忙张罗的.......”
杨海将他印象中的张道陵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说到动情地时候,眼眶里的泪水就涌了出来。
杨老终于忍不住将手伸出,帮杨海擦了擦脸颊上的眼泪。
“杨海是吧!谢谢你的回答,这是给你买的水果,你带回去!”
“首长,食堂伙食能吃饱,每餐都有新鲜的水果。”
杨海深知部队的规矩,再说那么一大堆的水果,他拿回去也没地方放呀!
“服从命令!”
“是,首长!”
杨海只好接过杨老手中一大堆的零食和水果,问道,“首长,没什么事情,我就回去继续训练了。”
“嗯,回去吧!”
“是,首长!”
就在杨海即将转身出的时候,杨老盯着他笔直的军装说道:“杨海,以后见面不用叫我首长了,叫我爷爷吧!”
“是首.....”杨海有点诧异,他也觉得身前的老人有些熟悉,但又不知道在哪见过,顿了顿,还是依从自己的内心喊了声,“爷爷!”
“哎!好孩子,好孩子!去吧去吧!”
当杨海出了校长办公室,杨老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而早在杨老站起来,就站起来的学校校长内心升起了巨大的波澜,“这杨海不会是杨老的孙子吧!这这这.....”
杨老一眼便瞧出,军校校长在想什么。
不过他没有否认,没有解释。
自己为祖国守卫边疆一辈子,和老伴育有的独女杨玉仙也不在了,就在他年老的时候,遇到同样孤苦伶仃的战友之孙。
他觉得这便是上天送给他的亲孙子。
柳如烟将来也不会进部队发展,正好杨海能继承他的衣钵。
至于柳万民,滚一边去吧。
杨老没找他算账,柳万民就谢天谢地吧!
杨老这次来军校可谓是满载而归。
一方面,认了一个孙子。
虽然不是亲的,杨海也不一定真的认他当爷爷,但作为自己同生共死战友的孙子,他心里也算有了寄托。
有后人和没有后人,差别真的太大了。
杨老上车的时候,都是咧着嘴笑。
今年过年他打算将杨海叫到家里来,也让他知道,叫的这声“爷爷”的含金量。
另一方面,他对于张道陵也有了更深的了解。
自己孙子说的话,还能有假么?
既然杨海认张道陵为兄弟,说明张道陵的人品还算不错。
对上了,对上了,和柳如烟的描述对上了!
自己孙女也算是找到一个良人。
这怎么能不算第二喜呢?
........
张道陵拜访完柳如烟的姥爷,继续回到学校开始实验。
似乎是这个月气运满格的缘故,实验也进行的非常顺利。
就连论文也有了思路。
一直到十一月中旬,张道陵举着一管淡黄色的注射液,兴奋地大喊道:“哈哈哈,道爷我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