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抬眼看着杨昭。
“最近几位皇子,是不是频繁找你?”
杨昭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
皇帝这是在试探他。
他低头行礼。
“回陛下,确有此事。”
皇帝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杨昭抬起头。
“三皇子、五皇子、七皇子,都曾派人来府上。”
皇帝眯起眼。
“他们找你做什么?”
杨昭想了想。
“三皇子说,想请臣帮忙整顿京畿防务。五皇子说,想请臣协助整顿户部。七皇子说,想请臣帮忙改革科举。”
皇帝冷笑。
“他们倒是打得好算盘。”
杨昭低头不语。
皇帝站起来,走到窗边。
“杨昭,你觉得他们谁更适合当太子?”
这话一出,杨昭浑身一紧。
这是明晃晃的陷阱。
无论他回答哪个,都会得罪另外两个。
甚至会让皇帝觉得他有私心。
他跪了下去。
“臣不敢妄言。”
皇帝转过身。
“朕让你说,你就说。”
杨昭额头冒出冷汗。
“陛下,臣只是个臣子。太子之事,关乎国本,臣实在不敢妄议。”
皇帝走回龙椅前坐下。
“你倒是谨慎。”
他端起茶杯。
“那朕换个问法。你觉得,什么样的人适合当太子?”
杨昭松了口气。
这个问题,还能回答。
他抬起头。
“臣以为,太子需具备三点。其一,心怀天下,以民为本。其二,胸襟宽广,能容人用人。其三,有魄力有担当,能在关键时刻做出决断。”
皇帝放下茶杯。
“说得好。”
他顿了顿。
“那你觉得,朕的这几个儿子,谁符合这三点?”
杨昭心里暗骂。
这老狐狸,还是绕回来了。
他低头。
“陛下,几位皇子各有所长。臣才疏学浅,实在不敢妄评。”
皇帝盯着他,半晌没说话。
就在杨昭以为自己要挨骂的时候,皇帝突然笑了。
“行了,起来吧。”
杨昭愣了愣。
“陛下?”
皇帝摆摆手。
“朕就是试探你一下。看来你还算清醒。”
杨昭这才松了口气,站起来。
皇帝端起茶杯。
“杨昭,朕知道你现在处境艰难。几位皇子都在拉拢你,你不站队,他们会盯着你。你站错队,后果更严重。”
杨昭低头。
“臣明白。”
皇帝喝了口茶。
“不过,朕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这个。”
杨昭抬起头。
“陛下有何吩咐?”
皇帝放下茶杯。
“朕要你去一趟江南。”
杨昭愣住。
“江南?”
皇帝点点头。
“江南几个大户人家,最近动作频繁。朕怀疑他们在暗中勾结,准备做些什么。”
杨昭皱眉。
“陛下是说……”
皇帝打断他。
“朕要你去查清楚。顺便,把江南的商税整顿一下。”
杨昭心里一沉。
这差事,可不好办。
江南是天下最富庶的地方,几大家族盘根错节。
他去了,肯定会触动无数人的利益。
可皇帝既然开口了,他不能拒绝。
他抱拳。
“臣遵旨。”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
“你先回去准备。三天后出发。”
杨昭行礼。
“是。”
他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皇帝又叫住他。
“杨昭。”
杨昭停下脚步。
“陛下?”
皇帝盯着他。
“朕知道你手里有兵权,有民心。但朕要提醒你,这些东西,是朕给你的,也能收回去。”
杨昭浑身一紧。
他转过身,跪了下去。
“臣不敢忘。”
皇帝挥挥手。
“去吧。”
杨昭起身,快步走出御书房。
一出宫门,赵猛立刻迎上来。
“大人,陛下说了什么?”
杨昭上了马车。
“回府再说。”
马车一路疾驰,回到府里。
杨昭下了马车,直奔书房。
苏墨已经在里面等着。
“大人,怎么样?”
杨昭坐下,端起茶杯。
“陛下让我去江南。”
苏墨愣了愣。
“江南?这个时候?”
杨昭喝了口茶。
“对。说是要查江南几大家族,顺便整顿商税。”
赵猛挠了挠头。
“大人,这不是明摆着让您去得罪人吗?”
杨昭放下茶杯。
“不止。”
他看向苏墨。
“陛下这是要把我调离京城。”
苏墨脸色一变。
“大人是说……”
杨昭点点头。
“几位皇子争得太厉害,陛下怕我卷进去。所以干脆把我调走。”
赵猛急了。
“那咱们怎么办?要是走了,那些皇子会不会对府里下手?”
杨昭摇头。
“不会。我还在京城的时候,他们不敢动。我走了,他们更不敢。”
苏墨想了想。
“大人说得对。您手里有兵权,还有民心。谁敢动您的府邸,就是跟您撕破脸。”
杨昭站起来。
“不过,还是要做些准备。”
他看向赵猛。
“你去安排一下。从护卫营里抽调五十个精锐,留在府里。另外,让李沐风带一队人,暗中保护府邸。”
赵猛抱拳。
“是!”
杨昭又看向苏墨。
“你去通知柳如烟,就说我要去江南,让她帮忙照应一下府里。”
苏墨点头。
“明白。”
他顿了顿。
“大人,那江南那边……”
杨昭笑了。
“江南那边,正好有人能帮忙。”
苏墨愣了愣。
“谁?”
杨昭没回答,只是端起茶杯。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一个护卫快步走进来。
“大人,五皇子府的人又来了。”
杨昭放下茶杯。
“让他进来。”
护卫转身出去。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管事走了进来。
“杨大人,我家殿下让我来问问,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杨昭笑了。
“回去告诉五皇子,我过几天要去江南,这事儿等我回来再说。”
中年管事愣了愣。
“去江南?”
杨昭点头。
“对。陛下有旨,让我去整顿江南商税。”
中年管事脸色变了变。
“那……大人什么时候回来?”
杨昭端起茶杯。
“不好说。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可能要几个月。”
中年管事咬了咬牙。
“那我回去禀报殿下。”
他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赵猛关上门。
“大人,这五皇子怕是要急了。”
杨昭笑了。
“急就对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我不在京城,这几位皇子就少了一个争夺的对象。说不定,他们会打得更凶。”
苏墨走过来。
“大人是想让他们自相残杀?”
杨昭摇头。
“不是自相残杀。是让他们暴露底牌。”
他转过身。
“等我从江南回来,局势就清楚了。到那时,再做选择也不迟。”
苏墨点点头。
“大人高明。”
杨昭走回椅子前坐下。
“行了,你们都去准备吧。三天后,咱们出发。”
赵猛和苏墨抱拳。
“是!”
两人转身走了出去。
杨昭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江南之行,绝不会简单。
那几大家族,个个都是老狐狸。
想从他们手里查出东西,难度不小。
不过,他手里有系统。
只要运用得当,这趟江南之行,说不定还能有意外收获。
想到这里,他睁开眼睛。
心里默念。
“系统。”
脑海中,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