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时间还是很紧,但张铭现在的心态却有些放松。
甚至有点想翘个二郎腿。
虽然他依然不确定这个换班机制到底是单纯的时间触发,还是剧情杀,但他很清楚一点——
之前那把之所以那么惨,纯粹是张三耗时太久,再加上还得去救李四,这谁顶得住啊?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战法牧……不对,是战贼谋三人组已经齐活。
稳L......
不行不行,半场开香槟不可取,还是得逃出去再说。
超子!启动!风紧,扯呼!
张铭手指一推摇杆,就要操控着二狗带头冲锋。
只要顺着来时的路杀回去,这就是一场酣畅淋漓的……
就在二狗刚刚冲起来,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了出来,死死地拽住了二狗的胳膊。
二狗停住了,或者说没完全停住:他把抓着他胳膊的李四带着在地上滑行了两步。
“狗哥!且慢!别走!”
屏幕里,二狗转过身,满是不解和焦急:
“你这是作甚?警钟已响,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旁边的张三也急得直跳脚:
“是极是极!这里的看守比那菜市场的苍蝇还多还多,迟则生变啊李四!有什么话咱们出去再说不成吗?”
然而,李四却并没有松手。
不仅没松手,反而身躯挡在了两人面前。
李四的语速极快:
“正是因为时间紧迫,小弟才不得不拦!若是这般逃了,才是真的死路一条!”
张铭眉头一皱。
我这可是开了“寻踪”的,那个淡绿色的箭头明明就指着这边,那是通往出口的最短路径,小老弟你怎么回事?
“我们要去找看守长!”
“哈?!”
这一次,不仅是屏幕里的二狗和张三同时冒出了问号,连屏幕外的张铭都愣住了。
这剧本不对吧?
咱们是越狱啊大哥!不是去自首啊!
李四似乎早料到两人的反应,他也不多解释,转身就往旁边一条更加阴暗狭窄的岔路钻去:
“时间紧迫,两位哥哥若是信得过小弟,便随我来!咱们边走边说!”
说完,李四竟然转身朝着牢房更深处跑去。
张铭看着那个义无反顾的瘦小背影,手指悬在摇杆上,犹豫了大概0.5秒。
跟还是不跟?
如果不跟,按照之前的经验,光靠暴力突围,结局顶多就是个C级评价,甚至可能还会死人。
但如果跟了……
“妈的,拼了!”
大不了读档重来,反正也没花多少时间!
张铭心一横,操控着二狗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
原本还想往外冲的张三一看这架势,那就是也没了主意,只能一边嘀咕着“疯了疯了全疯了”,一边屁颠屁颠地跟在二狗屁股后面。
幽暗的通道里,三道身影在急速穿梭。
“呼……呼……”
李四一边在前面领路,一边气喘吁吁地解释道:
“两位哥哥有所不知。”
“这金风楼虽是私牢,但背后的势力却是通天的。咱们就算今儿个侥幸逃了出去,这也是泼天的大祸。”
“到时候海捕文书一下,再加上江湖追杀令,咱们三个便是插上翅膀也难飞出这天罗地网!”
“届时,咱们兄弟三人便是丧家之犬,这天下之大,却无立锥之地!稍有风吹草动便要亡命天涯,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哥哥们难道想过一辈子吗?”
屏幕前的张铭听得连连点头。
这李四,有点东西啊。
二狗闷哼一声:
“那依你之见,咱们难道还得再回去坐牢不成?”
“非也!”
李四回过头,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那语气中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劲:
“这世上,只有一种人不会被追捕。”
“那便是死人!”
“我们要让官府以为,我们已经死在了这大牢里!”
“那就必须做到四个字——死无对证!”
张铭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妙啊!
只要把这大牢连带着所有知情人全部扬了,谁还能知道是我们干的?
二狗显然没那么弯弯绕绕,直接问道:
“所以你要去找看守长作甚?杀了他灭口?”
“杀他是必然,但更重要的是他身上的钥匙!”
李四解释道:
“我方才说过,这看守长素来好酒,此时定是在上层屋内醉生梦死。咱们杀他个措手不及,夺了他的钥匙!”
“那钥匙能开这大牢地下的军火库!”
“只要咱们点燃那里存的火药……”
说到这里,李四没有继续往下说。
但屏幕前的张铭已经脑补出了那个画面。
“轰——”的一声。
整个大牢化为一片火海,所有的罪证、所有的档案、甚至连尸体都会被烧成灰烬。
旁边的张三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那为何不直接去撬那库房?”张三还有些不死心,显摆似的晃了晃手里的铁丝,“这天下就没有我开不开的……”
李四回头瞥了他一眼:
“那军火库的大门,用的是‘困龙锁’,而且是双重子母锁,你撬得开吗?”
张三:“……”
他低头不语,显然是自闭了。
“好!好!好计策!”
二狗忍不住拍手叫好:
“李四啊李四,俺以前咋没发现你还有这般脑子?简直就是那什么……什么孔明在世啊!”
“以前你也就是嘴碎了些,爱跟人唠嗑,没成想肚子里还真有货!”
李四伸手揉了揉那一头有些乱糟糟的卷发,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嘲和感慨:
“哪里是什么孔明……”
“只是这段时间咱们被来回折腾受苦,然后被关在那暗无天日的笼子里,想不明白也得明白了。”
“人这辈子,要是浑浑噩噩地活着,那跟这大牢里的老鼠有什么分别?”
“这次若是能逃出生天,我李四发誓,绝不再做那任人宰割的鱼肉!我要这天,再也遮不住……”
咳咳,李四,串台了。
张铭在心里吐槽。
这就是所谓的“龙场悟道”吧?
被折磨到了极致,要么疯,要么觉醒。
很显然,李四属于后者。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了通道的尽头。
前面是一扇朱红色的大门,看起来气派非凡,跟
门口虽然没有卫兵把守,但那扇厚重的木门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李四停下脚步,压低了声音:
“就是这儿了。”
“里边便是看守长的居所。这厮平日里最忌讳被人打扰雅兴,所以这附近都没安排守卫。”
“这倒是方便了咱们。”
张铭看了眼倒计时。
01:20。
“既然如此,那就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了,我来吧。”
屏幕里,二狗上前一步,走在了众人身前。
他单手握拳,另一只那蒲扇般的大手覆盖其上,用力一捏。
“咔咔咔……”
骨节爆响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二狗深吸一口气,浑身肌肉紧绷,那件本来就破烂的囚服瞬间被撑得鼓胀起来。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技巧。
就是纯粹的力量。
“开门!送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