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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75章 温柔蚀骨,五殿将成
    启元三年冬,江都。

    长江进入枯水期,江面收窄,露出大片灰褐色的滩涂。

    可北岸的工地却未因严寒放缓半分,反而因皇帝“腊月入住”的死命令,愈加如火如荼。

    十万民夫分作三班,昼夜不停,夯土声、锯木声、号子声在冬夜里传出十里,混着江涛,成了江都独有的夜曲。

    而临时后宫营区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腊月将至,严寒未深,宫中地龙却已烧得极旺。

    蕙草宫正殿内暖香氤氲,苏妲己只着一袭轻罗寝衣,斜倚在铺满白狐皮的贵妃榻上。

    衣襟微敞,露出一段雪腻的颈子和半抹酥胸,在宫灯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纤指捏着一颗紫晶葡萄,却不吃,只在指尖把玩,眼波流转间,媚态浑然天成。

    邓安半躺在榻边,头枕在她腿上,闭目养神。苏妲己另一只手正轻揉着他的太阳穴,指尖带着某种奇异的香膏,凉丝丝的,却又渐渐渗入肌肤,让人骨酥神驰。

    “陛下这几日,累着了吧?”她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听婉儿说,您昨日批奏章到三更……”

    “嗯。”邓安含糊应着,鼻尖全是她身上那股甜媚的香气,混着殿内暖意,熏得人昏昏欲睡。自那日一连晋封六位新人后,他便仿佛一脚踏进了温柔乡的泥潭,越陷越深。

    苏妲己轻笑,俯身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那今晚……陛下就在妾身这儿好好歇着,哪儿也别去了。”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上官婉儿的声音隔着珠帘响起:“陛下,冯美人遣人送来新炖的雪蛤羹,说是最宜冬夜温补。”

    邓安尚未开口,苏妲己便扬声道:“陛下歇下了,羹先温着吧。”她指尖划过邓安下颌,声音更柔,“陛下说……是不是?”

    邓安睁开眼,对上她含情带媚的眸子,终是点了点头。

    婉儿沉默片刻,应声退下。

    这一夜,邓安宿在蕙草宫。

    苏妲己的温柔乡有种蚀骨销魂的魔力,她通晓男人身上每一处敏感,知晓何时该热烈如火,何时该温柔似水,何时该欲拒还迎。

    待到云收雨歇,邓安沉沉睡去时,窗外已透出蒙蒙天光。

    苏妲己却未睡。她支起身,借着残烛微光,看着身旁男人沉睡的侧脸,指尖虚虚描摹他的轮廓,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次日晚,邓安去了兰林苑。

    赵飞燕、赵合德姐妹早已候着。

    这对并蒂芙蓉,一个清冷如雪中梅,一个娇艳似三月桃,却都深谙魅惑之道。殿内未点寻常烛火,只以夜明珠嵌在四壁,泛着柔和的莹光。

    赵飞燕一身月白鲛绡舞衣,在光晕中翩然起舞,身姿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真如燕儿欲飞。

    赵合德则倚在邓安身侧,纤手执壶,将温好的琥珀酒徐徐注入玉杯。

    她穿着樱粉抹胸长裙,外罩同色轻纱,行动间香风细细,眼波横流:“陛下,这是南诏进贡的‘醉梦生’,最是暖身……”

    邓安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酒液甘冽,后劲却绵长。

    他看着赵飞燕的舞,只觉得那身影渐渐朦胧,化作一团月光,在眼前摇曳生姿。

    一舞毕,赵飞燕香汗微微,款步上前,竟直接坐入邓安怀中,玉臂环住他脖颈,吐气如兰:“陛下,妾身的舞……可还入眼?”

    姐妹二人一左一右,温香软玉,笑语盈盈。

    这一夜,邓安仿佛坠入了柔软的云端,不知今夕何夕。

    又一日,邓安踏入椒风殿。

    夏姬早已备好香汤。浴殿内白雾氤氲,池中洒满花瓣,水面上浮着几只精致的木鸭,鸭嘴中徐徐吐出温热的泉水。

    她亲自为邓安宽衣,动作娴熟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

    “陛下可知,”她贴着邓安耳畔,声音带着某种古老巫蛊般的韵律,“上古有《素女经》,载阴阳和合之道。妾身少时偶得残卷,略通一二……”

    她指尖带着温热的香膏,沿着邓安脊椎缓缓下滑,所过之处,竟激起一阵奇异的酥麻。那不只是肉体的欢愉,更像某种气机的流转,让人通体舒泰,却又隐隐有种被汲取的错觉。

    事后,邓安竟不觉疲惫,反觉精神焕发。夏姬伏在他胸前,指尖在他心口画着圈,媚眼如丝:“陛下龙精虎猛,妾身这点微末道行,不过锦上添花罢了……”

    邓安看着她艳丽却深不见底的眸子,忽然想起史书上关于此女“杀三夫一君一子,亡一国两卿”的记载。虽知是系统植入的记忆,心头仍掠过一丝寒意。

    但那份奇异的舒泰感实在太诱人。他闭上眼,将那一丝寒意压下。

    长春宫偏殿,郑旦却是另一番风景。

    邓安去时,她正在院中练剑。一身素白劲装,青丝高束,剑光如雪,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飒飒生风。见邓安来,她收剑而立,额角沁着细汗,神色依旧清冷:“陛下。”

    “你还会武?”邓安有些意外。

    “家传粗浅功夫,强身而已。”郑旦将剑归鞘,引他入内。殿中陈设简素,唯琴案、书柜、一盆水仙。她奉上清茶,是庐山云雾,茶香清冽。

    这一夜,邓安宿在此处。郑旦的刚烈体现在床笫间,便是另一种风情——她不似苏妲己的媚,不似赵氏姐妹的柔,不似夏姬的术,而是带着某种不屈的韧劲,如同雪中青竹,弯而不折。事毕,她背对他侧卧,肩背线条紧绷,仿佛随时会起身离去。

    邓安看着她倔强的背影,竟觉比那些温顺依偎,更让人心生怜惜,又或说是……征服欲。

    文华殿侧阁,辛宪英捧着一卷《战国策》,正与邓安论及合纵连横。她虽只十三岁,见解却鞭辟入里,说到激动处,眼眸晶亮,全然忘了眼前人是帝王。

    “陛下以为,苏秦张仪,孰高孰低?”她仰着脸问,神情专注。

    邓安看她这般模样,忽然笑了,抬手轻抚她发顶:“你倒像个小学究。”

    辛宪英脸一红,这才意识到失仪,慌忙垂首。

    这一夜,邓安未碰她,只让她继续讲书。少女清凌凌的嗓音在暖阁中流淌,讲到后来,她渐渐靠在他肩头睡去,手中书卷滑落。邓安将她轻轻放平,盖好锦被,看着她稚气未脱的睡颜,心中那片因连日放纵而生的荒芜,竟被这单纯的求知欲稍稍填满些许。

    揽秀阁内,张丽华正在梳头。

    她跪坐在巨大的铜镜前,一头青丝如瀑散落,几乎铺满半间屋子。侍女用象牙梳细细梳理,每梳一下,她便轻轻哼着江南小调,嗓音软糯。

    邓安走进来时,她回眸一笑,眼波流转间,那长发也随之漾起涟漪。“陛下,”她伸手,“帮妾身绾发可好?”

    邓安在她身后坐下,捧起那把令人惊叹的长发。发丝凉滑如缎,在指尖流淌。他依着她指点,笨拙地绾了个简单的髻,插上一支碧玉簪。

    张丽华对镜照了照,嫣然一笑:“陛下绾的,比谁都好看。”

    这一夜,她的长发成了最好的罗帐,将他们温柔包裹。

    云霞斋内,薛灵芸正踮着脚摘檐下风铃。她穿着鹅黄衫子,像个不知愁的雀儿,见邓安来,眼睛一亮:“陛下!看妾身新编的舞!”

    她当真在院中雪地上跳起来,裙裾飞扬,赤足在雪地上印出浅浅的痕。跳着跳着,她脚下一滑,惊叫着扑进邓安怀里。温香软玉撞个满怀,她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陛下接住妾身了……”

    这般娇憨,让人不忍责备。邓安将她打横抱起,走入暖阁。

    而芷兰院内,吕雉正与武则天对坐手谈。

    黑白棋子错落棋盘,吕雉落子稳健,武则天则轻盈灵动。一局终了,吕雉执白小胜半子。

    “姐姐承让。”吕雉浅笑。

    武则天摇头:“妹妹棋风,有大将之风。”她抬眸,看了眼窗外夜色,“陛下今日……该是去了薛才人处。”

    吕雉神色不变:“陛下喜欢活泼的。”

    “妹妹不介意?”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吕雉拈起一枚棋子把玩,“妾身只知,做好本分。”

    武则天深深看她一眼,忽然道:“若有一日,陛下需要的不只是‘本分’呢?”

    吕雉指尖一顿。

    两双同样沉静的眼睛在灯下对视,仿佛有某种默契在无声流转。

    腊月初七,五殿主体如期完工。

    沈括、鲁班、马钧、蒲元联袂请旨,恭迎圣驾巡视。

    邓安这才从温柔乡中短暂抽身,披上大氅,踏着初雪,走入那座初具雏形的紫禁城。

    承天门巍峨耸立,五阙重檐已覆上琉璃瓦,在雪光中熠熠生辉。

    沿着清扫出的御道前行,奉天门、宣政殿、金龙殿、养心殿——五座核心宫殿虽内饰尚空,但梁柱已立,重檐已覆,轮廓恢弘,气象初成。

    站在宣政殿九级丹陛之上,回望中轴线,邓安心中那点因连日放纵而生的恍惚,终于被这扑面而来的帝王威仪冲散些许。

    “腊月十五,朕即迁入。”他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其余宫苑,继续修建,不得延误。”

    “臣等遵旨!”

    雪越下越大,将这座崭新宫城渐渐染白。

    邓安转身,望向后方那片尚在施工的庞大工地,更远处,是临时后宫营区星星点点的灯火。

    温柔乡蚀骨,可这江山……终究是他的责任。

    他深吸一口凛冽的空气,转身走下丹陛。

    身后,新宫的影子在雪夜中沉默矗立,如一头蛰伏的巨兽,静静等待着它的主人,以及那注定不会平静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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