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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1章 新颜入宫,温柔暗涌
    启元三年二月初,江陵的春日来得早。

    太液池畔的柳枝已抽出嫩黄新芽,宫墙下的迎春花开得星星点点。

    养心殿的地龙仍烧着,但窗棂已支起半扇,让微带寒意的春风透进来,吹散一室药气。

    邓安胸口的伤已愈合大半,只是元气尚未恢复,医官嘱咐还需静养月余。

    连日来批阅奏章、接见朝臣,总觉精神不济。

    这日午后,他刚小憩醒来,上官婉儿便捧着名册进来。

    “陛下,去年选入宫的几位贵人,尚未正式觐见。”

    婉儿声音平稳,将名册展开,“按制,该由陛下赐见,定下名分。”

    邓安揉了揉眉心,接过名册。

    上面有三个名字,旁边朱笔小注着出身:

    苏妲己——202年魏忠贤选送入宫的秀女,年十五。

    邓绥——邓羌族妹,同批秀女,年十五,籍贯凉州。

    王异——战俘,原曹魏将领赵昂之妻,她被俘后随降军南归,年十六。

    邓安盯着“苏妲己”三字,眉头微皱。这名字……还真是直白。系统平衡机制送来的“惊喜”,从来不只是人才,有时也是祸水。

    “都传过来吧。”他放下名册,“就在偏殿见。”

    “诺。”

    半个时辰后,偏殿。

    邓安换了身月白常服,披着玄狐裘,坐在临窗的软榻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纱,在他苍白的面容上投下淡淡光晕。他手里捧着一卷《三十六计》,目光却飘向殿门。

    脚步声由远及近。

    三名女子在内侍引领下走入。为首者一身绯红宫装,裙摆绣着大朵缠枝牡丹,行走间环佩轻响,身姿袅娜如风拂柳。

    她抬起头时,殿中仿佛亮了一亮——那张脸美得近乎妖异,眉眼含情,朱唇微启,眼波流转间似有钩子,能直直探到人心底去。正是苏妲己。

    邓安握着书卷的手微微收紧。

    他见过貂蝉的倾国倾城,见过赵飞燕姐妹的纤柔妩媚,但眼前这种美……是另一种层次。

    不是单纯的容貌艳丽,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浑然天成的魅惑,仿佛她呼吸间散发的香气都能让人心神摇曳。

    “民女苏氏,叩见陛下。”声音酥软,尾音微微上挑,像羽毛在心尖挠了一下。

    邓安定了定神:“平身。”

    苏妲己起身,目光在邓安脸上轻轻一绕,便垂下眼帘。

    但那一瞥间,邓安竟觉胸口伤处隐隐发热。

    第二人上前。

    一身青碧衣裙,样式简素,发髻只簪一枚白玉簪。面容清秀温婉,眉眼间透着书卷气,姿态恭敬谨慎。她跪下时连裙裾的褶皱都理得一丝不苟。

    “民女邓绥,叩见陛下。”声音清凌凌的,如泉水击石。

    邓安多看她一眼——邓羌的族妹,倒是毫无边塞粗粝之气,反像江南书香门第养出的闺秀。

    “起来吧。”邓安语气温和了些,“你兄长邓羌,在北伐中立过功。你既入宫,好生住下,若有短缺,尽管说。”

    邓绥再拜:“谢陛下关怀。兄长常言陛下仁德,绥能侍奉陛下,是邓氏之幸。”

    第三人却迟迟未动。

    那是个身形纤细的少女,穿着半旧的藕荷色衫裙,头发简单挽起,未施粉黛。

    她跪在殿中,背脊挺得笔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抬起头时,眼中满是戒备与屈辱——那是战俘特有的、尚未被驯服的眼神。

    “罪妇王氏,叩见……陛下。”声音干涩,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邓安放下书卷,看着她。

    十六岁,在现代还是高中生,在这里却已为人妇,又成了寡妇、战俘。

    他想起军报上关于赵昂的记录——曹军偏将,战死,尸骨无存。

    “王异。”邓安缓缓开口,“你夫赵昂,是战死,非被俘后处决。朕已令厚葬其衣冠,入忠烈祠。”

    王异浑身一颤,眼中闪过复杂情绪,却仍咬唇不语。

    “你年轻,往后日子还长。”

    邓安声音放得更缓,“宫中不是牢狱,你若愿留下,朕许你妃嫔名分;若不愿,也可出宫,朕赐你田宅,允你自立。”

    这话出乎所有人意料。

    连上官婉儿都诧异地看向邓安——历代帝王对待战俘女眷,何曾给过选择?

    王异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邓安。

    她似乎在判断这番话的真伪,良久,声音颤抖:“陛下……不杀我?”

    “两国交战,各为其主。你丈夫战死沙场,是武将本分,朕敬他忠勇。”邓安顿了顿,“至于你……一介女子,何罪之有?”

    王异眼眶渐渐红了。她伏下身,额头触地:“罪妇……愿留宫中,侍奉陛下。”

    不是心甘情愿,而是认清现实——乱世之中,一个失去丈夫的孤女,离了宫廷庇护,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至少眼前这位皇帝,看起来……不那么可怕。

    邓安点头:“好。即日起,封苏氏为贵人,居蕙草宫;邓氏为才人,居兰林苑;王氏为美人,居椒风殿。一应份例,按制供给。”

    三人叩谢。

    苏妲己起身时,眼波似不经意地扫过邓安,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

    邓安移开目光,对上官婉儿道:“带她们去安置吧。”

    “诺。”

    三人退下。殿中重归寂静,却仿佛还残留着某种馥郁的香气——是苏妲己身上的。

    说不清是什么香,甜而不腻,媚而不俗,丝丝缕缕往人心里钻。

    邓安揉了揉太阳穴,忽觉一阵眩晕。

    此后数日,邓安在养心殿静养,极少见人。

    但苏妲己总能找到理由过来。有时是送亲手炖的补汤,说是家传方子,最宜养伤;有时是捧着新开的春花,说蕙草宫的杏花开了,剪几枝给陛下赏玩;有时甚至只是“路过”,在殿外盈盈一拜,说几句关怀的话便走。

    每次都不久留,却每次都能让邓安印象深刻。

    那补汤确实有效,喝了几日后,胸口的隐痛竟轻了许多。

    那杏花插在官窑瓶里,满室生香,连医官都说花香宁神。

    而她说话时总是微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声音软得像春水,却又不会让人觉得谄媚。

    邓安不是没警觉。他读过史书,知道“苏妲己”这个名字在另一个时空意味着什么。

    可当真人站在面前时,那种戒心总会在她温言软语中渐渐消融。

    她太懂得分寸。从不打听朝政,从不争宠炫耀,甚至对其他妃嫔都恭敬有礼。

    有次袁年来养心殿,恰遇苏妲己送汤,苏妲己立刻退至一旁,恭恭敬敬行礼口称“皇后娘娘”,那姿态谦卑得连袁年都挑不出错。

    但邓安能感觉到——她在一点点渗入他的生活。

    像春雨润物,无声无息。

    这日黄昏,苏妲己又来送汤。今日她穿了一身浅樱色衣裙,外罩月白纱帔,发间只簪一朵新鲜海棠,素净得不像她平日的风格。

    “陛下今日气色好多了。”她将汤盅轻轻放在案上,动作娴雅,“这汤里加了南海来的血燕,最是补气血。”

    邓安看着她低眉顺目的侧脸,忽然问:“你入宫前,是做什么的?”

    苏妲己手微微一顿,随即柔声道:“家父原是冀州小吏,早逝。民女随叔父长大,叔父开一间绸缎庄,民女便在店中学过些针黹、管账。”

    她抬眼,眼中一片澄澈,“陛下何以问起这些?”

    “随便问问。”邓安移开目光,“汤放下吧,朕晚些喝。”

    “汤要趁热。”苏妲己却不走,亲手盛出一小碗,捧到他面前,“陛下尝尝,若不合口,妾明日再调方子。”

    碗沿触到唇边,香气扑鼻。邓安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清甜温润,确实舒坦。

    “很好。”他说。

    苏妲己笑了。那笑容不像平时那般妩媚,反而带着点少女的羞怯:“陛下喜欢就好。”她放下碗,拿起帕子轻轻拭了拭他唇角,“那妾明日再送来。”

    指尖不经意擦过下颌,温热柔软。

    邓安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苏妲己收拾食盒,行礼退下。

    走到殿门边时,她忽然回头,轻声说:“陛下总是蹙着眉,可是伤口还疼?妾幼时学过些推拿手法,若陛下不弃……”

    “不必了。”邓安打断她,“你下去吧。”

    “诺。”她乖巧应声,转身离去。裙裾划过门槛,如涟漪消散。

    邓安望着空荡荡的殿门,良久,抬手按了按胸口。

    伤是不疼了。

    但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挥之不去。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

    夜风拂面,带着初春的寒意,却吹不散鼻尖那缕若有若无的甜香。

    “苏妲己……”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史书上的祸水,系统送来的“奖励”。他该警惕,该疏远,该……

    可当她捧着汤碗,眼巴巴望着自己时,那些理智的念头,总会在瞬间瓦解。

    邓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他唤来内侍:“传朕口谕:蕙草宫苏贵人,温婉淑德,赐南海珍珠一斛、蜀锦二十匹。”

    “诺。”内侍退下。

    邓安独自站在窗前,望着渐沉的夜色。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也知道这很危险。

    但重伤初愈的身体贪恋那份温柔,孤寂了太久的心渴望一点慰藉。

    而苏妲己……她太懂得如何给人慰藉。

    “就放纵这几天吧。”他对自己说。

    等伤好了,等精力恢复了,再……

    月光洒进殿中,照见他微微泛红的脸颊。

    偏殿角落的铜漏,滴答,滴答。

    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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