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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64章 边陲瘴林迷踪,古寨藏兵戈
    原文再续。

    伏牛山的瘴雾被炮楼余烬烘得翻涌如墨,马飞飞率剑十二小队踏碎残枝败叶,遁入山林深处。身后日军增援的枪声、喊杀声渐次湮没在山风里,可密林的寂静却凝着刺骨的诡谲——寻常虫鸣踪迹全无,唯有腐叶被踩碎的轻响在林间叠出空洞回音,贴在心口的青铜罗盘竟泛着细碎震颤,熟悉的微凉触感中,莫名渗着一丝灼人的燥热。

    “飞哥,罗盘有异。”岳镇山持玄冥实剑殿后,剑脊扫开斜伸的虬枝,目光凝定在马飞飞胸前,“方才聚能一击虽耗损元气,却从未有过这般异动,怕是伏牛山深处,藏着未散的煞气相引。”

    马飞飞抬手覆住罗盘,指腹抚过微烫的天池边缘,果见池内水银非复静卧,正绕着中心缓缓旋动,淡金纹络时明时暗,却无半分敌情扫描的赤红光点。他脚步微顿,抬眼望向前方:浓如凝脂的瘴气将星月之光尽数阻隔,原本熟稔的伏牛山径,竟在瘴雾中扭曲成无数交错岔路,草木轮廓忽明忽暗,似活物般在雾中摇曳。

    “是迷瘴,绝非自然生成。”吴坤道收了辰州引火诀,指尖捏着的黄符在瘴气中泛出淡淡灰光,“这瘴气裹着人为阵法的气劲,有人借伏牛山风水布下迷阵,专锁进山要道。”

    话音未落,左侧瘴雾骤然翻卷,一道冷光直刺沈守拙后心!沈守拙早有防备,虚剑反手撩出,剑风撞在冷光上脆响铮然——那是一柄泛着锈迹的苗刀,持刀者隐在瘴气中,只露一双黝黑冷眸,一击未中便如猿猱般缩入雾中,转瞬杳无踪迹。

    “不是鬼子。”赵三小姐切剑横在身前,目光扫过四周瘴霭,“身手是本地山民的路数,却带着实打实的杀气。”

    马飞飞掌心按紧罗盘,拇指扣向巽位——此位主风,可破迷障。天池水银骤然提速,一道淡金风刃自罗盘纹络中激射而出,劈向身前瘴气。金风过处,瘴雾如被利刃割裂,露出一丈见方的清明之地,可风刃甫散,两侧瘴气便如潮水般反扑,竟比先前更浓,罗盘的震颤也愈发剧烈,似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死死指向密林深处的某个方向。

    “罗盘在引路,那边有端倪。”马飞飞沉声道,“剑十二,结雁形阵,守牢两翼,随罗盘行进,切勿分散。”

    十二人即刻归位成阵:李望山望剑居前,目力如鹰,在瘴气中辨察草木的细微异动;凌若霜寒冰剑轻挥,剑风凝出细碎冰粒,撞在瘴气上滋滋作响,暂阻雾霭逼近;陈瑶妹闻剑贴袖,指尖凝着剑气,辨着雾中若有若无的呼吸声,步步紧随马飞飞。

    罗盘金芒在前开道,众人踏过腐叶厚积的山路,越往深处,空气中便越浓一股松烟与火药交织的气息——绝非山民所有。行至一处山谷入口,瘴气竟骤然消散,眼前景象让众人皆心头一凝:

    山谷中藏着一座古朴苗寨,青黑吊脚楼依山而建,层层叠叠攀附山壁,寨门是两扇刻着蚩尤纹的青木大门,半掩着,门轴铜环锈迹斑斑,却冷光森然。寨中无半点亮火,却有隐约人影在吊脚楼间轻捷移动,脚步声压得极低,偶尔传来的低语,是苗语与汉语混杂的粗粝嗓音,更有枪支上膛的轻响,在死寂山谷中格外刺耳。

    马飞飞心口的罗盘震颤得几欲挣脱掌心,天池水银疯狂旋动,二十八星宿纹络尽数亮起,金芒直直射向寨中最高的那座吊脚楼——那楼的屋顶,竟插着一面残破的膏药旗,被山风扯得猎猎作响。

    “鬼子藏在寨中,还控了本地山民。”马飞飞压声开口,目光扫过寨墙下的暗哨:那些人身着苗民麻布衣衫,手中却端着三八大盖,枪口死死对着山谷入口,正是方才偷袭沈守拙的人,“伏牛炮楼只是前哨,这古寨才是鬼子的藏兵窝点,怕是藏着不少兵力,还有重武器。”

    岳镇山将玄冥实剑抵在地面,指尖感知着脚下的细微震动:“寨里有车轱辘碾地的响动,是炮车,鬼子该是把伏牛山的后备火炮,都藏在这了。”

    正说着,寨门突然被推开,十几个身着苗民服饰的人缓步走出,为首者是名面色黝黑的中年汉子,腰间挎着苗刀,手里却举着一面小小的膏药旗,目光阴鸷地盯着众人,用生硬的汉语喝道:“外来者,速离此地!这是大日本皇军的地盘,再往前走,格杀勿论!”

    陈瑶妹眉峰一挑,提剑便要上前,却被马飞飞抬手拦住。他目光落在中年汉子脖颈处——一道新鲜刀伤嵌在皮肉间,仍在渗着血,显然是被鬼子逼迫所致;汉子身后的苗民,眼底皆藏着惧色,握枪的手不住颤抖,唯有最后两名身着日军便服的士兵,端着枪冷眸逼视,明摆着是监工的鬼子。

    “诸位都是伏牛山的山民,鬼子占你们寨子,逼你们为虎作伥,何苦?”马飞飞声线沉定,目光扫过每一个苗民,“我们是抗日队伍,刚端了鬼子的伏牛炮楼,今日来,便是要把鬼子赶出你们的寨子,还伏牛山太平。”

    中年汉子眼中闪过一丝动摇,却被身后鬼子的低喝打断:“八嘎!多言无益,令其退去,否则,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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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鬼子说着便要扣动扳机,一道寒芒却先一步激射而出——林绣花袖间里剑如流星,精准射穿鬼子手腕,枪支哐当落地。另一旁日军士兵刚要反应,张天问拔剑斜刺,剑风直逼其咽喉,那鬼子吓得瘫坐于地,赵三小姐上前一脚踩住其脖颈,切剑抵在眉心,寒芒迫人。

    变故突生,被逼迫的苗民瞬间乱了阵脚,有人扔下枪便要往寨里跑,却被中年汉子厉声喝住:“站住!”

    汉子抬手扯下腰间膏药旗,狠狠摔在地上,对着马飞飞单膝跪地,沉声道:“这位长官,我们是被逼的!鬼子十天前占了寨子,杀了寨老,扣了我们的亲人当人质,逼我们守寨、造炮,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啊!”

    “起来。”马飞飞伸手扶起汉子,“想报仇,想救亲人,想把鬼子赶出去,便跟我们一起干!我马飞飞向你们保证,今日定让鬼子血债血偿!”

    汉子眼中燃起复仇怒火,重重点头:“我叫岩龙,是这苗寨的猎户头,寨里还有二十多个能拿枪的弟兄,都被鬼子锁在粮仓;寨中鬼子百余人,四门迫击炮藏在寨后山洞,炮口对着滇西另一条要道,他们说等增援到了,便炮轰山下村镇!”

    马飞飞心头一凛——难怪罗盘反应剧烈,这山洞里的迫击炮,竟是鬼子的杀招,若任其开炮,山下百姓必遭灭顶之灾。他即刻抬手按向青铜罗盘,拇指划过乾、坎、艮三位,天池水银瞬间铺展全息影像,整座苗寨的布防清晰浮现:寨中十八处暗哨皆为日军,粮仓外十人把守,寨后山洞五十名日军驻守,迫击炮阵布于洞口,二十名日军寨中巡逻;唯一的弱点,是寨中最高的吊脚楼——那是鬼子的指挥处,仅五人把守,却藏着通讯电台,一旦端掉,鬼子便成聋子瞎子。

    “岳镇山、沈守拙,随岩龙救粮仓弟兄,夺下寨门,守住入口,断鬼子外逃之路。”马飞飞指尖点着全息影像,快速下令,“望山、瑶妹,摸掉寨中巡逻鬼子,封死各条巷道,阻其互通消息。坤道、绣花,带几名苗民弟兄去寨侧引火,制造混乱,吸引山洞鬼子注意力。”

    “汉烈、雷震、若霜、天问、三小姐,随我端掉指挥楼,夺通讯电台,尔后直插后山山洞,毁了迫击炮阵!”

    “是!”剑十二众人齐声领命,声震山谷。

    岩龙立刻起身,吹了一声尖锐的苗哨,寨中即刻传来几声回应,几个藏在吊脚楼后的苗民悄悄探出头,见岩龙与马飞飞一行人并肩而立,纷纷眼中放光,摸出藏在身侧的苗刀、猎枪,快步跟上。

    马飞飞将青铜罗盘揣回胸前,金芒贴着心口,暖光驱散了先前的疲惫。他反手抽刀,刀光在山谷微光中一闪,率先朝着寨中最高的吊脚楼迈步。剑十二众人各持本命剑紧随其后,苗民弟兄们握着武器,眼中燃着复仇之火,列于队伍两侧,步伐坚定。

    古寨青石板路上,脚步声起,打破死寂。吊脚楼阴影里的日军暗哨刚要探出头,便被李望山望剑精准封喉,陈瑶妹闻剑随后跟上,捂住对方口鼻,悄无声息将其拖入阴影,全程未发半声。

    指挥楼的灯光从窗缝中透出,内里传来日军军官的怒骂,夹杂着电台的滋滋声。马飞飞抬手示意众人停步,掌心按紧罗盘,拇指扣向震位——此位主雷,可震敌心。

    天池水银骤然爆发出炽烈金芒,一道无形闷雷自罗盘内传出,在指挥楼中轰然炸开!楼内瞬间乱作一团,桌椅翻倒、电台摔落的脆响接连不断,日军的惊喝此起彼伏。

    “动手!”

    马飞飞一声低喝,率先纵身跃起,脚尖点在吊脚楼木柱上,身形如箭般冲入楼内。章汉烈阳剑赤红滚烫,紧随其后,一剑劈向门口日军卫兵,剑锋过处火光乍现,卫兵当场倒地。凌若霜寒冰剑直刺屋内,剑风凝出冰棱,射穿两名操作电台日军的肩膀,两人惨叫着倒在电台旁,电台瞬间短路,滋滋作响后彻底熄灭。张天问问剑逼向日军军官,剑风锁其咽喉,赵三小姐切剑旋身,解决最后一名日军,雷震热剑劈向指挥楼木梁,火光冲天,将整座楼映得通红。

    寨中各处的枪声、喊杀声骤然响起:岳镇山与沈守拙已救出粮仓的苗民弟兄,寨门处传来日军的凄厉惨叫;吴坤道与林绣花引的火,已烧着寨侧吊脚楼,浓烟滚滚直冲天际,将夜空染成昏黑。

    后山山洞的日军听闻动静,果然分兵前来支援,洞口迫击炮阵,仅剩二十余人把守。

    马飞飞抬手招回罗盘,金芒在前引路,率剑十二众人与苗民弟兄朝着后山山洞疾奔。青铜罗盘天池内,代表日军的赤红光点密集排布在洞口,而罗盘纹络泛着的淡淡金芒,正死死指向迫击炮阵的弹药箱——那是鬼子的死穴。

    “罗盘聚气,破阵!”

    马飞飞托举罗盘过头顶,剑十二五人即刻结阵,五道本命剑气裹挟着各自灵力,精准汇聚于罗盘中心。金芒骤然暴涨,化作一道数丈长的巨型剑影,带着慑人威势,朝着山洞入口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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