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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像被打碎的金箔,铺在“蓝宝石公主号”的甲板上,每一道木纹都浸在暖融融的光里。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掠过,卷着从餐厅飘来的焦糖香气——那是安室透刚烤好的焦糖布丁味道,和波洛咖啡厅里的一模一样。榎本梓捧着本泛黄的剧本走上甲板时,裙摆被风掀起小小的弧度,浅棕色围裙上的向日葵胸针在光线下闪着亮。
“大家看我带什么来了?”她把剧本往遮阳棚下的长桌上一放,封面上《马斯格雷夫礼典》几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边缘有些磨损,看得出是本复刻的老版本。“这次的剧本是福尔摩斯探案里超经典的藏宝案哦,优作先生说,线索就藏在这艘游轮的各个角落,比上次的‘格洛里亚斯科特’号更考验观察力呢。”
铃木园子刚从午睡中醒来,揉着眼睛凑过来,海蓝色的裙摆扫过甲板的藤椅:“藏宝案?是不是有金银珠宝那种?”她眼睛一亮,突然拍了下手,“我知道这个!福尔摩斯里那个找皇冠的案子嘛!”
“不是哦,”兰笑着纠正她,手里还拿着本《福尔摩斯探案集》,是早上特意带来的,“《马斯格雷夫礼典》是找家族宝藏的,线索藏在一段古老的礼典里,特别绕。”
“管它绕不绕,”园子一把抢过剧本翻了两页,“只要能赢就行!上次输在三国知识上,这次福尔摩斯我可熟得很!”话刚说完,就被柯南在旁边小声吐槽:“你昨天还把华生说成‘福尔摩斯的女朋友’呢。”
园子瞬间炸毛,伸手去揪柯南的脸:“臭小鬼你说什么?!”
“好啦好啦,分组了分组了!”梓赶紧打圆场,拿出早已写好的分组名单,“还是老规矩,优作先生和有希子小姐,毛利先生和妃律师,我和安室先生,兰和园子,柯南、小哀和夜一君。”
名单刚念完,五组人马几乎同时动了起来。工藤优作和有希子目标明确,径直走向游轮的藏书室——那是整艘船上最可能藏有“礼典原文”线索的地方。藏书室在甲板中层,红木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板,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斑斓的光斑。
“礼典里最关键的就是那句‘太阳在橡树顶,阴影在榆树底’,”优作翻着手里的剧本,指尖点在泛黄的纸页上,“福尔摩斯当年就是靠这句话算出藏宝点的。”
有希子正拿着游轮的构造图比对,闻言抬起头,发梢上的珍珠发夹闪了闪:“可这船上哪有橡树和榆树?我早上逛了一圈,都是些热带盆栽。”她忽然眼睛一亮,指着图上船尾的位置,“哎?这里标着‘橡树盆栽’,会不会就是这个?”
优作凑近看了看,忽然留意到剧本里夹着一张泛黄的游轮老照片。照片是黑白的,拍的正是船尾的角落,那时候的橡树还不是盆栽,而是棵半大的树苗,旁边用钢笔写着行小字:“1987年栽,三年后移为盆栽”。他翻转照片,背面有行更淡的字迹:“橡树不生,宝藏不现”。
“有意思,”优作指尖摩挲着那行字,轻笑出声,“‘生’应该是指‘生根’,盆栽不算真正的‘生根’,所以宝藏就在它
有希子已经抓起他的手往外跑,白色的长裙在走廊里扬起好看的弧度:“那还等什么?快去挪盆栽!说不定能超过那三个小鬼头!”
“别急,”优作拉住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查了查,“礼典里的时间线索和潮汐有关,现在是下午两点,得等三点的太阳角度才对,不然白跑一趟。”他捏了捏她的脸颊,“我们先去确认一下潮汐表,顺便喝杯咖啡?”
有希子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弯着:“就你懂得多!”
与此同时,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正站在船头的了望台。小五郎双手叉腰,望着远处的海平面,颇有气势地说:“藏宝点肯定在最显眼的地方!你想啊,藏宝藏的人肯定希望后人能找到,总不能埋在犄角旮旯里吧?”
“麻烦你用用脑子,”妃英理翻着礼典原文,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点无奈,“这是谜案,不是小孩子藏糖果。礼典里写‘当指针指向十二,从起点迈十八步向南’,明显是有精确坐标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着嘴,不知不觉闯进了船长室。船长室里摆着不少老物件,角落里的旧罗盘尤其显眼,黄铜的盘面已经氧化,指针却还能勉强转动。小五郎随手把罗盘拿起来摆弄,忽然“咦”了一声:“这底下有字!”
妃英理凑过去看,只见罗盘底座刻着个小小的“18”,旁边还有个模糊的箭头,指向南方。
“哼,我就说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推理不会错!”小五郎得意地扬起下巴,“‘十八步向南’,这不明摆着吗?起点就是这个罗盘!”
“别高兴得太早,”妃英理翻到礼典里的时间描述,“这里写着‘当教堂的钟声敲三下’,也就是下午三点,得按那时候的阴影方向走,不然方向错了,走十八步也是白搭。”她合上剧本,“现在先去甲板测一下三点时的太阳角度,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小五郎虽然嘴上嘟囔着“女人就是麻烦”,脚步却诚实地跟着她往甲板走,路过咖啡机时还不忘给自己倒了杯黑咖啡——查案也是个体力活,得提神。
储物舱里,安室透和榎本梓正借着昏暗的光线翻找线索。储物舱是老式的,金属货架上堆着些游轮的旧零件,舱壁上布满了杂乱的划痕,像是被人用硬物乱划出来的。榎本梓拿着手电筒照了半天,只觉得眼睛发酸:“这些划痕看着就是乱七八糟的,会是线索吗?”
安室透蹲下身,指尖顺着一道较深的划痕轻轻划过,又对比了其他几道,忽然笑了:“不是乱划的。你看,这道是竖线,这三道是横线,上三下一,刚好能拼成马斯格雷夫家族的纹章。”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提前查好的纹章图片,“你看,纹章中心有个菱形缺口,和剧本里描述的‘宝藏徽章凸起’刚好吻合。”
梓凑近一看,果然!杂乱的划痕拼起来后,真的和纹章图案相差无几,中心的缺口尤其明显。“那我们要去找和纹章匹配的东西吗?”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找到了糖果的孩子。
“嗯,”安室透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游轮的工艺品店有卖各种家族纹章的模型,我们去那里找和这个缺口匹配的,反向定位藏宝点,会快很多。”他看了眼腕表,“现在两点半,应该赶得及。”
两人并肩往外走,梓忽然想起什么,从围裙口袋里掏出块海苔饼干递给他:“刚才烤的,补充点体力。”安室透接过来,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像被阳光烫了下似的,轻轻缩了缩手,空气中弥漫着饼干的咸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甲板的罗盘旁,毛利兰正拿着剧本仔细研究。礼典的页边空白处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像是有淡淡的印记,她刚掏出手机想打开手电筒照一照,就被身边的铃木园子拽住了胳膊。
“兰你看!那只海鸥的羽毛是白黑相间的!好特别!”园子兴奋地指着天空,一只海鸥正展开翅膀从头顶掠过,尾羽确实带着点黑色的斑纹。她不由分说地拉着兰就往海鸥飞的方向跑,“快追!说不定它停在哪个地方,那里就有线索呢!”
“园子!等等!”兰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手里的剧本差点掉在地上,页边的空白处闪过一道极淡的光,可惜她没来得及看清,就被园子拉着跑远了,海风卷着她的呼声飘在后面:“那只是普通的海鸥啊!”
而此时的“小学一年级侦探团”,早就锁定了关键线索。柯南蹲在船舱的角落里,用手表型手电筒的光束照着礼典页面,当光线斜斜地掠过“太阳在橡树顶,阴影在榆树底”那一页时,空白处忽然浮现出几行淡蓝色的隐形墨水字迹:“罗盘的第三根指针,指向潮汐的方向”。
“找到了!”柯南低呼一声,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罗盘第三根指针,潮汐方向——肯定是船尾的潮汐标尺!”
灰原哀正翻着礼典的附录,里面印着马斯格雷夫家族的旧地图,她指尖点在地图上的一处标记:“橡树顶的太阳,对应的是下午三点的光照角度,和潮汐表上的满潮时间刚好吻合,这时候阴影的长度才对。”
工藤夜一已经抓起外套往门口冲,回头朝他们招手:“别磨蹭了!去船尾搬橡树盆栽,晚了就被优作叔叔他们抢先了!”他的铜制望远镜还挂在脖子上,随着跑动轻轻晃动。
三个小不点像一阵风似的冲到船尾。船尾的角落果然摆着一盆橡树盆栽,绿油油的叶子在海风里轻轻摇晃。柯南蹲下身,用手表型麻醉枪的光束照向旁边的旧罗盘,罗盘底部果然有个小小的凹槽,里面刻着“起点”两个字,第三根指针正微微颤动着,指向潮汐标尺的方向。
“灰原,算角度!”柯南喊道。
灰原早已打开手机里的潮汐APP,对照着标尺上的刻度飞快计算:“现在是两点五十五分,三点整时,潮汐高度是1.2米,阴影长度是橡树高度的1.5倍,向南十八步……刚好是盆栽正下方!”
夜一闻言,二话不说就伸手去搬盆栽。盆栽不算太重,他一使劲就挪开了,底下的木板上露出一个小小的暗格,暗格里静静躺着一枚黄铜徽章,上面刻着马斯格雷夫家族的纹章,中心的凸起刚好和安室透发现的缺口吻合。
“搞定!”柯南一把抓起徽章,举起来对着阳光看,徽章的纹路在光线下清晰无比。
三点整的钟声从游轮的钟楼传来时,三个小不点举着徽章冲回甲板,刚好撞见往这边跑的工藤优作和有希子。有希子看着他们手里的徽章,夸张地捂住嘴:“天哪!又被你们抢先了!”优作则笑着揉了揉柯南的头发:“不错嘛,比我们快了两分钟。”
紧接着,安室透和榎本梓也从工艺品店赶来。他们拿着找到的纹章模型,果然和徽章完美契合,顺利锁定了藏宝地,虽然晚了点,但也解开了谜题。毛利小五郎在妃英理的“严格指导”下,按“十八步向南”的线索,一步不差地走到盆栽旁,虽然中途差点被甲板的缝隙绊倒,但总算找到了另一枚备用徽章,正得意地举着向众人炫耀,被妃英理泼冷水:“要是没有我校准方向,你现在估计在海里捞徽章呢。”
最后赶到的兰和园子,手里还抓着几根从地上捡的海鸥羽毛。园子看着大家手里的徽章,哀嚎一声:“完了完了!又输了!都怪那只破海鸥!”兰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后来总算看清了页边的隐形墨水,可惜被耽误了时间,还是晚了一步。
“愿赌服输哦!”梓笑眯眯地宣布结果,“柯南、小哀、夜一君第一,优作先生和有希子小姐第二,安室先生和我第三,毛利先生和妃律师第四,兰和园子最后一名。”
“知道了知道了!”园子倒是干脆,拍了拍兰的肩膀,“不就是再去游戏室嘛,本小姐这次肯定不会像上次那样狼狈了!”
游轮的游戏室里,两台阿笠博士改造的机器人已经准备就绪。兰和园子换上清爽的白色瑜伽背心,乖乖坐在软椅上,机器人的机械臂轻轻伸过来,温柔地固定住她们的手腕和脚踝,比上次的装置又改进了些,带着点软胶垫,不会硌得慌。
“本次惩罚提问,为《马斯格雷夫礼典》专属小知识,”机器人的电子音在房间里回荡,“计时九十分钟,现在开始。第一题:《马斯格雷夫礼典》中,宝藏的原主人是谁?”
“查理一世。”兰几乎是脱口而出,她早上刚好看了这一章,记得清清楚楚。
机器人的指示灯立刻变绿,发出“叮”的清脆声响。
铃木园子却傻眼了,她只知道是“国王的宝藏”,具体是哪个国王,完全没印象。“是……是路易十四?”她试探着回答,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回答错误。”指示灯瞬间变红,下一秒,一只带着软毛刷的机械手就精准地落在她的腰侧,轻轻画着圈。
“啊——痒!”园子像被按了开关似的,瞬间笑出声来,身体扭得像条离水的鱼,“停!停下!我知道了!是……是伊丽莎白?”
机械手的动作没停,反而加快了速度,另一只手还凑过来挠她的胳肢窝。“不对哦,”机器人的电子音带着点机械的调皮,“正确答案是查理一世。”
“啊哈哈……我错了……痒死了!”园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背心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贴在背上像块冰凉的绸。兰在一旁看得直笑,却不忘帮她记答案:“记好哦,是查理一世。”园子胡乱点头,笑得连气都喘不上,机械臂停下时,她瘫在椅上直哼哼,活像只被晒蔫的猫。
躲在游戏室门口的柯南举着手机,镜头死死对着园子的窘样,肩膀抖得像风中的树叶。夜一站在他旁边,手里把玩着那枚黄铜徽章,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灰原则抱着胳膊,看着里面笑作一团的两人,眼底也藏着笑意——铃木园子的反应,永远比谜题本身更有戏剧性。
“第二题:礼典中提到的‘播种者’指的是什么?”机器人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是指古代的量酒器。”兰的答案依旧干脆利落,她记得福尔摩斯解释过,“播种者”是当时的一种容量单位。
园子这下更懵了,她以为“播种者”就是种地的人,想都没想就喊:“是农民!”结果机械手立刻在她的膝盖窝上“开工”,那里是她的“死穴”,痒得她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啊哈哈……兰!救我!是什么啊!”园子笑得浑身抽搐,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瑜伽背心上,洇出小小的水渍。
“是量酒器啦!”兰无奈地叹气,看着好友笑得快要断气的样子,心里暗暗决定,回去一定要把《马斯格雷夫礼典》念给她听。
九十分钟的提问像一场欢乐的“拉锯战”。兰答得顺风顺水,从礼典的起源到福尔摩斯的推理步骤,从查理一世的宝藏构成到马斯格雷夫家族的历史,几乎没有她不知道的。偶尔遇到偏门的问题,比如“礼典中提到的‘七颗星’指的是哪七颗”,她也能凭着附录里的星图,说出个大概。
铃木园子则全程在“答错-被挠-狂笑”的循环里挣扎。她对《马斯格雷夫礼典》的了解仅限于“找宝藏”这三个字,连福尔摩斯的搭档是谁都差点说成“怪盗基德”,结果被机械手在腰侧和胳肢窝同时“攻击”,笑得差点背过气去。中途她试图蒙对几道题,比如把“宝藏最终藏在哪个房间”猜成“地下室”,还真让她蒙对了一次,可还没等她喘口气,下一题“礼典的最后一句是什么”就又把她打回原形。
“是‘从此平安,永不分离’啦!”兰急得直跺脚,恨不得替她回答。
园子笑得眼泪都流干了,嗓子哑得像砂纸摩擦,最后干脆放弃抵抗,瘫在椅子上任由机械手挠,嘴里哼哼唧唧地念叨:“永不分离……永不分离……我记住了……”
躲在角落的柯南早就录满了一整个视频,甚至还贴心地给视频起了个标题:“铃木园子的福尔摩斯受难记2.0”。他偷偷给灰原和夜一看,夜一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灰原则推了推眼镜,假装没看见,耳根却悄悄红了——园子那副窘样,实在太有感染力了。
提问环节结束时,夕阳已经把海面染成了橘红色。机器人的机械臂收回,铃木园子像一摊烂泥似的瘫在椅子上,连抬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瑜伽背心湿了大半,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活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园子,你还好吗?”兰赶紧解开固定装置,蹲在她身边给她擦汗。
园子喘着粗气,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水……给我水园子接过兰递来的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才缓过劲来。她瘫在沙发上,指着柯南手里的手机哀嚎:“不准存!删了!”柯南笑着把手机揣进兜,夜一和灰原转身去甲板看夕阳,余光里,园子还在嘟囔“再也不跟你们玩探案了”,却悄悄把兰手里的《福尔摩斯探案集》抽了过去。
游轮的餐厅在暮色中亮起暖黄的灯,自助餐台像铺展开的星河,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冰镇的帝王蟹腿堆成小山,虾饺在蒸笼里冒着热气,刚出炉的熔岩蛋糕淌着巧克力浆,空气中浮动着黄油、海鲜和焦糖的香气,混着窗外飘来的海风,成了最惬意的晚餐背景。
众人从游戏室出来时,铃木园子已经缓过些劲,被兰半扶半搀着,走路还打晃,嘴里却依旧嘟囔着“下次一定赢”。榎本梓笑着迎上来,递过两条干净的毛巾:“快擦擦汗,自助餐都备好了,特意多做了些清淡的,补补体力。”
毛利小五郎早就闻着香味冲在了最前面,直奔烤龙虾的柜台,手里的餐盘很快堆得像座小山。“英理你看这个!波士顿龙虾!比上次在北海道吃的还大!”他举着只通红的龙虾冲妃英理招手,被对方冷冷地瞥了一眼:“少吃点油腻的,等下又该喊胃疼。”
“知道知道,”小五郎嘴上应着,手里却没停,又夹了块牛排,“就吃一块,就一块。”
工藤优作和有希子正站在刺身台前,优作拿着筷子夹起一片金枪鱼腹,有希子凑过来张嘴就咬,珍珠项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嗯,新鲜度刚好,比东京那家银座的还嫩。”优作笑着帮她擦了擦嘴角的酱油渍:“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安室透正在帮梓拿甜点,他挑了块抹茶慕斯,又拿了个草莓大福,都是梓爱吃的口味。“这个慕斯用的是宇治抹茶,不苦。”他把餐盘递给她,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腕,两人像触电似的缩回手,梓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粉:“谢、谢谢安室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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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踮着脚够餐台最上层的柠檬派,刚拿到手就被兰抓了个正着:“洗手了吗?”他吐了吐舌头,举着派就往洗手间跑,路过灰原身边时,还不忘朝她挤了挤眼睛——那眼神里藏着“等下有好戏看”的狡黠。
灰原没理他,目光落在餐台角落的一道菜上——那是道奶油炖菜,用小小的白瓷碗装着,表面浮着层细腻的奶泡,里面的胡萝卜和土豆切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精心做的。她对这种绵密浓郁的炖菜向来没抵抗力,刚想伸手去拿,就听见身边传来脚步声。
“要这个吗?”夜一拿起一只炖菜,又顺手拿了份香煎龙利鱼,“龙利鱼没刺,你应该喜欢。”他的目光扫过餐台,很快又端了盘蔬菜沙拉,酱汁是橄榄油拌的,没放过多调料,“沙拉用的是罗马生菜,脆的。”
灰原看着他手里的餐盘,不知不觉间已经堆了好几样她爱吃的菜——奶油炖菜、香煎龙利鱼、蔬菜沙拉,甚至还有一小碗南瓜羹,都是些清淡不腻、口感绵密的食物。她突然想起上次在波洛咖啡厅,她随口说过“夏天就该吃点不用费劲嚼的东西”,没想到他记到了现在。
“太多了。”她低声说,脸颊微微发烫。
“不多,”夜一笑着摇头,指了指靠窗的小桌,“那边坐?能看到海。”
灰原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走向那张桌子。窗外的天色已经暗透,海面倒映着游轮的灯火,像撒了一地碎钻,偶尔有晚归的渔船驶过,灯光在浪尖上轻轻摇晃。
两人刚坐下,夜一就把餐盘里的菜一样样摆到桌上,特意把奶油炖菜推到她面前:“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他自己则拿起龙利鱼,用刀叉切成小块,放进她碗里,“试试这个,刺都挑干净了。”
灰原拿起勺子,舀了口炖菜。奶油的醇厚混着蔬菜的清甜,温度刚好暖到胃里,土豆炖得粉糯,轻轻一抿就化在舌尖。她抬起头,正对上夜一的目光,他眼里带着点期待,像个等着被夸奖的孩子。
“很好吃。”她轻声说,嘴角弯了弯。
夜一的眼睛亮了亮,像被点燃的星火:“那就好。”他又给她盛了勺南瓜羹,“这个也尝尝,放了点蜂蜜,不甜。”
南瓜羹滑滑的,带着淡淡的甜香,刚好中和了炖菜的浓郁。灰原小口吃着,忽然觉得这样安静的晚餐很舒服,没有游戏室的喧闹,没有查案时的紧张,只有食物的香气和海浪的声音,还有身边人不动声色的体贴。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凑了过来,正是柯南。他端着餐盘,脸上挂着促狭的笑,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故意拖长了声音:“哎哟,小夫妻共进晚餐,好温馨哦。”
灰原的脸瞬间红了,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碰到碗沿。她抬起头,眼神冷冷地扫过去,像结了层薄冰:“江户川柯南,你的侦探臂章不想要了?”
柯南被她的眼神镇住了,脖子一缩,吐了吐舌头:“我、我就是开个玩笑嘛。”他赶紧端着餐盘溜到兰那边,临走前还不忘朝夜一挤了挤眼睛,那眼神里写着“哥们,加油”。
兰正拿着块三明治,看到柯南跑过来,疑惑地问:“怎么了?小哀又说你了?”
“没、没有,”柯南含糊地应着,扒拉了口饭,眼睛却偷偷往灰原那边瞟,心里嘀咕:“明明就很般配嘛……”
灰原还在为刚才的话脸红,低头戳着碗里的炖菜,没说话。
夜一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忍不住笑了。他起身走到饮品区,拿了杯冰柠檬茶回来,递到她面前:“喝点水,柯南就是小孩子心性,开个玩笑而已,别往心里去。”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说,能和漂亮的灰原姐姐一起吃饭,是我的荣幸。”
灰原接过柠檬茶,冰凉的杯子贴着掌心,稍微驱散了些热意。她抬起头,撞进夜一的眼里。他的目光很亮,像盛着窗外的星光,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她突然想起刚才在船尾找到徽章时,他把最大的那一块功劳推给她:“都是灰原算得准”;想起他搬盆栽时,特意挡在她身前,怕泥土溅到她身上;想起他记住了她所有随口提过的喜好,从食物的口味到看海的习惯。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痒,又有点暖。
“谁跟他计较了。”她低声说,语气却软了下来,拿起勺子继续吃炖菜,只是耳根的红晕怎么也褪不去。
夜一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给她添菜,把她碗里的龙利鱼夹满,又帮她擦掉嘴角沾到的奶油。两人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传来,像首温柔的歌。
邻桌的喧闹声飘过来,是毛利小五郎在跟优作碰杯,嘴里嚷嚷着:“下次的剧本杀,我肯定第一!”
“随时奉陪。”优作笑着举杯,有希子在一旁抢过他的酒杯,嗔怪道:“少喝点,等下还要去看星星呢。”
“看星星?”铃木园子刚吃了半块蛋糕,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举着手喊:“我也要去!我听说今晚有猎户座流星雨!”
“是啊,”榎本梓拿出手机查了查,“大概十一点左右,在甲板上能看到。”
“那可得定好闹钟!”园子拍着桌子,差点把餐盘碰翻,“兰,我们到时候去甲板占位置!”
兰笑着点头,目光扫过灰原和夜一这边,看到两人安静地吃饭,夜一正把自己碗里的草莓夹给灰原,忍不住对安室透眨了眨眼——那眼神里藏着“这俩孩子真的有点不一样了”的了然。
安室透正帮梓切牛排,闻言看了过去,嘴角勾起淡淡的笑。他想起刚才在储物舱,梓认真比对纹章划痕的样子,眼睛亮得像星星;想起她递给自己海苔饼干时,指尖的温度;想起她解出谜题时,脸上骄傲的小表情。原来有人把你的喜好记在心里,是这么温暖的事。
夜一看着灰原把最后一口炖菜吃完,拿出纸巾递给她:“吃饱了吗?要不要再拿点别的?”
灰原摇摇头:“不用了,很饱。”她看着桌上几乎没动的龙利鱼,忽然想起什么,“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夜一笑着说,其实是刚才忙着给她夹菜,自己没顾上吃。但他看着她吃得开心,就觉得比自己吃还满足。
就在这时,柯南又端着餐盘凑了过来,这次他学乖了,没敢再开玩笑,只是举着块柠檬派:“灰原,这个给你,刚出炉的。”
灰原接过派,看了他一眼:“算你识相。”
柯南嘿嘿一笑,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天文望远镜:“等下看流星雨,用这个,比你的清楚。”他把望远镜塞给夜一,挤了挤眼睛,转身跑回兰那边。
夜一拿着望远镜,哭笑不得。这小子,倒是比谁都积极。
灰原看着他手里的望远镜,忽然想起下午在船尾,他用这只铜制望远镜帮她照亮暗格锁孔的样子,阳光透过镜片,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认真得让人移不开眼。
“等下……一起去看流星雨吗?”她轻声问,声音小得像怕被海风卷走。
夜一抬起头,眼里闪过惊喜:“好啊。”他顿了顿,补充道,“要是困了,我可以帮你占位置,你先去休息。”
“不用。”灰原摇摇头,拿起那杯没喝完的柠檬茶,“我不困。”
夜一笑了,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他看着窗外的海,忽然觉得今晚的星星一定会很亮,因为身边有想一起看星星的人。
晚餐在喧闹与低语中慢慢走向尾声。毛利小五郎喝得有点醉了,正搂着妃英理的肩膀,吹嘘自己当年“在伦敦贝克街破解谜案”的“英勇事迹”,被妃英理笑着推开:“又开始编故事了。”
工藤优作和有希子已经提前离席,据说要去甲板“找个最佳观星点”,其实谁都知道,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独处。安室透和榎本梓在收拾餐盘,梓一边擦桌子一边哼着《友谊地久天长》,安室透偶尔接一句,和声温柔得像月光。
兰和园子趴在窗边看海,园子还在念叨着“猎户座流星雨最好看”,兰则耐心地给她讲着星座的故事,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像披了层银纱。
柯南跑到灰原和夜一这边,手里拿着个小小的荧光棒,递了一根给灰原:“等下看流星的时候挥这个,超有气氛!”
灰原接过荧光棒,犹豫了一下,还是拆开包装,绿色的光芒在她手里亮起来,映得她的眼睛像两颗绿宝石。
夜一看着她手里的荧光棒,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到她面前——那是枚小小的海星胸针,用贝壳做的,在灯光下闪着淡淡的光。“下午在工艺品店看到的,觉得你会喜欢。”他轻声说,脸颊有点发烫。
灰原接过胸针,指尖碰到他的手心,暖暖的。胸针小小的,海星的触角雕刻得很精致,边缘打磨得很光滑,看得出是用心挑选的。她抬起头,撞进他眼里,那里有星光,有海浪,还有她的影子。
“谢谢。”她轻声说,把胸针别在衣服上,刚好在领口的位置,像只安静的海星。
夜一看着那枚胸针,笑了,笑得比窗外的星光还亮。
时钟指向十点半时,甲板上已经热闹起来。毛利小五郎搬了把躺椅,盖着毯子,打着响亮的呼噜,嘴角还挂着口水;妃英理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本星座图,偶尔抬头看看天;兰和园子铺了块野餐垫,摆上了些小零食,手里挥舞着荧光棒,像两只快乐的萤火虫。
灰原和夜一站在船舷边,离人群稍远些。夜一打开那只铜制望远镜,递给她:“试试这个,能看到猎户座的星云。”
灰原接过望远镜,冰凉的金属外壳在手里沉甸甸的。她对准夜空,果然看到猎户座的轮廓清晰无比,四颗亮星组成四边形,中间的三颗星连成一线,像猎人的腰带。
“真清楚。”她轻声说。
“等下流星划过的时候,看得更清楚。”夜一站在她身边,肩膀离她很近,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海风吹起她的头发,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像春天的草地。
就在这时,园子突然尖叫起来:“快看!流星!”
一道明亮的光划破夜空,拖着长长的尾巴,像从远古飞来的箭,瞬间消失在海平线尽头。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越来越多的流星出现,织成一张闪烁的网,把夜空和海面都照得亮如白昼。
甲板上响起阵阵欢呼,兰和园子的尖叫声尤其响亮。
灰原举起望远镜,看着流星一颗接一颗地划过,心里却没怎么留意流星的样子。她能感觉到身边的夜一也在看,感觉到他的呼吸、他的目光,感觉到两人之间那片小小的、被星光和海风包裹的空间,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
“听说看到流星要许愿。”夜一突然说,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宁静。
灰原放下望远镜,转头看他。流星的光落在他脸上,明暗交错,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唇。“你许愿了吗?”她问。
“嗯。”夜一点头,眼睛亮晶晶的,“许了个……能实现的愿。”
“是什么?”
夜一笑而不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心很暖,带着海风的咸涩和阳光的味道。“等实现了,再告诉你。”
灰原没再追问。她看着他眼里的笑意,看着远处的流星,突然觉得,有没有答案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此刻,游轮在海上平稳地航行,像《马斯格雷夫礼典》里未曾被找到的宝藏船;身边的人在笑、在闹、在许愿,像所有平凡又珍贵的夜晚;而她和他,站在星光下,握着彼此的手,像握住了藏在时光里的秘密。
海风吹过,带着远处的笑声和近处的呼吸,把藏宝谜案、福尔摩斯的推理、游戏室的喧闹都吹散了。只剩下这碗炖菜的温度,这枚海星胸针的重量,这只被握住的手,和这片永远为他们亮着的星空。
夜一低头,看着灰原被星光照亮的侧脸,轻声说:“其实刚才的愿望很简单。”
“嗯?”
“希望……以后每个看流星的夜晚,都能这样。”
灰原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却没表现出来,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转头继续看流星。眼角的余光里,夜一的笑容比流星还亮,像撒在海面上的光,永远都在。
餐厅的灯还亮着,自助餐台的食物还冒着热气,白瓷碗里的奶油炖菜还留着余温。窗外的流星还在继续落下,把每个人的影子都镀上了金边,像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关于宝藏与星光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