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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8章 你会让我后悔选择你吗?
    南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电影屏幕上的光影明明灭灭,却丝毫吸引不了她的注意。

    她的整个脑子,都被“政审”这两个大字给塞满了。

    陆一鸣还紧紧握着她的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手背的皮肤,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僵硬,侧过头,在昏暗的光线里低声问:“怎么了?”

    南酥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悄悄地捏了捏被陆一鸣攥在掌心里的手。

    “那个……”她的声音在嘈杂的电影配乐中显得有些飘忽,“陆大哥,我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家里人都是干什么的?”

    陆一鸣闻言,转过头看她。

    银幕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他硬朗的轮廓,他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说过。你父亲和两个哥哥都是军人,母亲是医生。”

    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

    南酥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发紧。

    “嗯呐。”她应了一声,声音有点飘。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直视着陆一鸣的眼睛。

    “那个……”她又摸了摸鼻子,这次动作里带上了明显的局促,“我爹……他不是普通的军人。”

    陆一鸣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南酥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她凑近了些,几乎贴着他的耳朵,用气声说道:“他是……京市总军区司令。”

    话音落下的瞬间,南酥清晰地感觉到,陆一鸣握着她的手,猛地收紧了一下。

    力道大得让她骨头都有些发疼。

    但只是一瞬,那力道又松开了。

    陆一鸣没说话。

    他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僵在那里,连呼吸都似乎停滞了。

    昏暗的光线下,南酥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他侧脸的线条绷得紧紧的,下颌角像是用刀削出来的,透着一种冷硬的弧度。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电影里的枪炮声、呐喊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南酥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等了足足有十几秒,陆一鸣还是没有反应。

    “陆大哥?”她忍不住,轻轻晃了晃被他握着的手。

    陆一鸣这才像是被惊醒了一样,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她。

    他的眼神很复杂,像是震惊,又像是茫然,还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

    “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不确定的试探,“你说的是……京市总军区司令?”

    南酥用力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嗯呐!”

    陆一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又开口,这次语气更加慎重,甚至带上了一丝求证般的急切:“你父亲是……总军区司令南惟远?”

    南酥继续点头,点得毫不犹豫。

    “对,就是他。”

    轰!

    陆一鸣感觉自己的大脑被这颗重磅炸弹炸得一片空白。

    他整个人猛地靠在椅背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幕布,瞳孔却涣散着,根本没有焦距。

    南惟远……

    那个在全军都如雷贯耳,几乎是所有军人信仰和偶像的名字!

    那个传说中战功赫赫,跺一跺脚整个京市都要抖三抖的南司令……

    是酥酥的爹?!

    陆一鸣瞬间觉得牙根都开始泛着酸疼。

    他现在……真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自己眼光毒辣,一不小心就拐到了司令家的千金,还是该为自己未来的命运点上一根蜡。

    他一个没爹没娘,靠着在山里跟狼崽子抢食长大的穷小子,居然……居然把总军区司令的宝贝疙瘩给叼回窝了?

    这要是让南司令知道了……

    陆一鸣打了个冷战,他毫不怀疑,南司令会直接把他直接突突回娘胎里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陆一鸣就那么僵硬地靠着,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南酥的心,也随着他的沉默,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她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吗?

    上一次,她因为空间的事情,不想牵连他,硬着心肠说要分手。

    那些日子,她过得浑浑噩噩,吃饭不香,睡觉不踏实,心里像是缺了一块,空落落的疼。

    她是真的喜欢陆一鸣。

    喜欢他沉默寡言下的温柔,喜欢他强大可靠带来的安全感,喜欢他偶尔流露出的笨拙和真诚。

    如果……如果陆一鸣因为她家世太高,觉得压力太大,要跟她分开……

    南酥不敢想。

    她会难受死的。

    她用力握紧了陆一鸣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陆大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你……你在想什么?”

    陆一鸣被她手上的力道和声音里的不安拉回了神。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让小姑娘担心了。

    他心里一软,那股因为得知她身份而产生的巨大冲击和随之而来的压力,瞬间被心疼取代。

    他反手捏了捏南酥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安抚的意味。

    “没事。”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只是比平时更低哑了些,“先安心看电影,有什么事情,等看完电影再说。”

    南酥听到这话,心里稍安,但那块悬着的大石头,却依旧没有落下。

    她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她给陆一鸣时间,也给自己时间。

    “好。”她低声应了,松开了紧握的手,但手指还留在他掌心,没有抽走。

    陆一鸣重新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扣,力道坚定。

    电影还在继续。

    可后半段演了什么,南酥一点儿都没看进去。

    时间变得格外难熬。

    终于,电影结束的音乐响起,影院里的大灯“啪”地一声亮了。

    观众们开始窸窸窣窣地起身,议论着剧情,朝着出口走去。

    陆一鸣也站了起来,动作自然地牵着南酥的手,随着人流往外走。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比平时还要平静,只是握着南酥的手,比刚才更用力了些。

    走出电影院,陆一鸣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南酥的手,带着她往停自行车的地方走。

    走到自行车旁,陆一鸣没急着开锁,而是转过身,面对着南酥。

    “饿不饿?”他问,声音很温和,“要不要去国营饭店吃点儿东西?”

    南酥愣了一下。

    她以为他会立刻跟她谈她爹的事情。

    没想到他先问的是她饿不饿。

    心里那股憋了半天的难受,忽然就涌了上来,堵在喉咙口,涩涩的。

    她挤出一抹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

    “好呀。”

    陆一鸣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轻柔。

    “别多想。”他说,“先去吃饭,吃饱了,我们好好谈谈。”

    南酥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和坚定,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一半。

    她这次真心的、甜甜地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像是盛满了星光。

    “嗯!”她用力点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我有点想念国营饭店的红烧肉了。要是今天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吃到油炸黄花鱼呢!”

    陆一鸣宠溺地笑了。

    “好。”他应得干脆,“现在就去。”

    他利落地开了车锁,长腿一跨上了车,等南酥在后座坐稳,便蹬着车子朝着国营饭店的方向驶去。

    两人骑着自行车,穿过县城还算热闹的街道,很快就到了国营饭店门口。

    锁好车,两人并排走了进去。

    这个点,饭店里的人已经不多,只有零星几桌客人还在慢悠悠地吃着饭。

    南酥一眼就看到了挂在墙上的小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今日供应”。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陆大哥!”她指着小黑板,声音里满是惊喜,“我们今天运气真好!真的有油炸黄花鱼!”

    小黑板上,“油炸黄花鱼”几个字写得格外醒目。

    陆一鸣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也笑了。

    “嗯,运气不错。”他拍了拍南酥的肩膀,“找个座位等着,我去买饭。”

    南酥应了一声,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最后选了个靠角落的小桌。

    这里位置偏僻,前后左右都没人,不仅安静,更不会有人过来拼桌。

    很适合一边吃饭,一边聊一些……私密的事情。

    南酥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她看着陆一鸣走到柜台前,跟服务员说着什么,然后掏出钱和票递过去。

    他的背影高大挺拔,即使在这样简陋的环境里,也透着一股子不容忽视的沉稳气度。

    很快,陆一鸣端着托盘回来了。

    两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一盘油光红亮的红烧肉,一盘金黄酥脆的油炸黄花鱼,外加一碗飘着蛋花的紫菜汤。

    很丰盛。

    他把饭菜一一摆好,然后在南酥对面坐下。

    南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肥瘦相间,炖得软烂入味,咸甜适口。

    很好吃。

    可她吃在嘴里,却有些食不知味。

    陆一鸣没动筷子。

    他就那么坐着,深邃的目光落在南酥脸上,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那眼神太专注,太深沉,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南酥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筷子,小声问:“你怎么不吃?看我干嘛?”

    陆一鸣没回答她的问题。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

    “酥酥。”

    南酥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我真是何德何能,”陆一鸣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沉甸甸的分量,“能遇上这么优秀的你。”

    南酥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

    心里那股酸涩的情绪,又翻涌了上来。

    她无奈地挑了挑眉,故意用一种轻松的语气反问:“难道不是因为陆一鸣同志你太优秀了,所以才会吸引我的注意吗?”

    陆一鸣看着她,没说话。

    南酥放下筷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陆大哥,”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都说女人结婚是第二次投胎,那是因为第一次投胎,自己没办法选择。”

    “但未来的丈夫,是可以由自己选择的。”

    她顿了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是要透过他的眼睛,看进他的心里。

    “我选择了你。”

    “那么,陆大哥——”

    她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追问。

    “你会让我后悔选择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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