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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5章 宇文泰紧追不舍,侯莫陈悦终自绝
    宇文泰欲做事,先立名,以武卫将军的身份,通过元毗,向元修递送了表章,委婉地解释说:“大臣贺拔岳突然死于非命,令人痛彻肝肠,部下推举我暂时稳定局面,我年少无知,能力有限,也不敢推脱,只能暂时代管军事权力了。

    臣已接到陛下诏书,但是现在东归实在不是时候,其原因有三:

    其一:高欢之心,路人皆知,他的兵马已经到了五原河以东地区。

    其二:侯莫陈悦已经归附了他,驻兵水洛,对我等虎视眈眈。

    其三:我手下的士兵,大多为西部人,故土难离,硬逼他们赶赴京城,会军心瓦解,如果此时,高欢大军前面拦截,侯莫陈悦率军后面追杀,那损失就大了。”

    “请陛下,稍微停一停缓一缓,允许我们慢慢诱导,然后再将他们带去洛阳。”

    孝武帝元修眼馋贺拔岳的军队都快眼睛滴血了,可惜他说了不算,皇权在此时名存实亡,他只好做个顺水人情,任命宇文泰为大都督,统率贺拔岳的部队。

    此时,贺拔岳生前的左厢大都督李虎,听闻贺拔岳死讯后,潜行直奔荆州劝说贺拔胜,赶紧去接收贺拔岳大军,贺拔胜觉得不太妥当,没有听从。

    等到宇文泰已经上位,李虎只好返回,不想半路又被高欢手下抓获,送到了洛阳。

    元修对他大加安抚拉拢,引做心腹,任命他为卫将军,并赐给他一大笔财物,将他重新派回宇文泰身边……

    宇文泰稳住大局之后,目光扫向了侯莫陈悦,他先礼后兵,给他去了一封书信。

    可想而知,必是大加谴责!

    信中义正辞严:“贺拔公,人品高洁,文武双全,曾为朝廷立下大功。你算什么东西?微不足道,品行低下!想起贺拔公之前推荐你为陇右地区的行台,你不觉得羞愧吗?

    高欢独揽大权,皇上秘授旨意,贺拔将军与你屡次缔结盟约,为君分忧,可是你却背信弃义,甘为国贼同党,危害国家。

    你还记得与贺拔公盟誓时的情景吗?歃血为盟时,口中含的血还没干,你就背刺了他!

    你给我等着,你我必兵刃相见!”

    宇文泰沉稳果敢,说干就干,他先开了一刀,那就是原州刺史史归。

    这人原来是贺拔岳的心腹,河曲之变时,居然倒向了侯莫陈悦。

    宇文泰遣都督侯莫陈崇帅轻骑一千,袭击原州。

    不要误会,侯莫陈崇是贺拔岳死党,与侯莫陈悦啥关系没有,不是兄弟,也不是一家子。

    侯莫陈悦听闻原州告急,派遣骑兵二千,助镇原州。

    陈崇乘夜色掩护,带领十余骑直抵城下,其余人马,皆埋伏近路之侧。

    原州守备,也没发现他这十人是干啥的,居然大咧咧放了进去。

    陈崇即入,立刻据夺城门,于是,中外鼓噪,伏兵皆起,杀入城中!

    原州本来就是贺拔岳的,部将无心抵抗,陈崇擒了几名主将,向宇文泰报捷!

    宇文泰大喜,向元修上表,提拔陈崇任了原州事。

    公元534年三月,宇文泰大军开拔,引兵击悦,赶到原州时,众军集结完毕。

    一个月后,出现了日食,侯莫陈悦望着天空,忧心忡忡,精神恍惚,不复如常,常常问部下,道:“你们看见贺拔岳跟着我了吗?”

    众人都摇头。

    他叹息道:“他一直叫我哥,老是问我,哥,你要去哪里啊?他总是紧紧跟着我,甩都甩不掉!!!”

    宇文泰就要打过来了,他不但不知如何应对,反而日夜惊惶,猜忌左右,结果军心大乱!

    秦州刺史李弼见此情景,劝慰侯莫陈悦道:“将军不可颓废啊,既然贺拔公无罪,而您已经把他杀了,这可能也是天命,您就别后悔了,安抚收纳部属才是。”

    “我是吃了迷魂药还是怎么的,为什么要干这个事儿!”侯莫陈悦灰呛着脸自言自语。

    “宇文泰声言要为贺拔岳报仇,势头无法抵挡,您要是实在不想与宇文泰对阵,那就该放下武器,诚心向他们谢罪,把责任都推给高欢,不然的话,如此恍惚不定,必定引来大祸。”

    侯莫陈悦啥也听不进去,他直勾勾看着门口道:“你看,贺拔岳就抱着膀子依在你身后看我呢,他还一个劲儿笑……你把他拦住,别让他跟着我……”

    刺史李弼一看,这人,这不完了吗?

    宇文泰率领军队向陇地进发,留下侄子宇文导镇守原州。

    宇文泰军令严肃,行军路上,与百姓秋毫无犯。

    兵出木狭关之后,突然天降大雪,厚达二尺,众人请示要不要停军休整。

    宇文泰仰头看天,叹息道:“天地素裹,想来是贺拔大帅有灵了,嗨,奋斗如斯,反败给了性命无常,日夜兼行,定要给侯莫陈悦来个出其不意!”

    侯莫陈悦没想到宇文泰顶风冒雪而来,大军一接即溃,他只留下一万人守水洛,自己退到略阳进行防守。

    宇文泰一到,绕城而走,马蹄踏踏,声威震天道:“大家同来关中,浴血奋战,为的就是共同富贵,你们主帅侯莫陈悦背信弃义,背刺贺拔将军,你们的心不痛吗?还要助纣为虐吗?”

    水洛城内哭声震天,人马立刻就投降了。

    宇文泰进入水洛,只派了几百名轻装骑兵,赶往略阳。

    侯莫陈悦无心恋战,居然又弃城而走,退到了李弼的秦州。

    李弼一看侯莫陈悦的面容,色如死灰,形同槁木,便知必败,于是暗中派使求见宇文泰,做了内应。

    侯莫陈悦睡到半夜听到外面喊杀震天,知道自己也遭到了背刺,于是放弃州城,又向南撤退,一直退到山中,据险要之地自保。

    当天晚上,追兵便至,侯莫陈悦派出队伍迎战,谁知有去无回,兵士们哪里还有心思作战,直接投入追兵怀抱,投降了。

    侯莫陈悦众叛亲离,更加疑神疑鬼,不敢再相信身边人,谁也不敢靠近他,只和儿子,还有两位弟弟,以及谋杀贺拔岳的几人,通共七八位,抛弃大队人马,飞奔而走。

    盘旋往来,几天过去,还是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最后决定去灵州依附曹泥。

    他自己搞了匹骡子骑着,其他人只能徒步跟随,正准备穿过山路去往灵州时,宇文泰的追兵后面杀到。

    侯莫陈悦一回头,只见大雪漫天,杀声四起,贺拔岳银盔银甲,坐下小白龙,持枪踏雪而来,笑道:“哥,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侯莫陈悦惨叫一声,从骡子上面翻了下去,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喊:“你放过我吧,不要总是跟着我了……”

    跑到荒野之中,他脱力瘫倒在雪地之中,抬头却看见,前面有一棵歪脖子树,孤零零立在那里,好像正在等着他,贺拔岳笑吟吟地站在树下招手道:“哥,你来……”

    等到宇文泰的士兵追过来时,发现他已经上吊自杀……

    人生总无常,

    大常包小常。

    大常凭天定,

    小常自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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