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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嬴政也知道,这种手段对于六国的王室以及那些官员自然是没多大作用的。
但对于六国的百姓来说,若是宣扬诸国本是同宗同源,能不能减少他们的反抗情绪?
唔...或许,那些儒生就该用在这种地方了呢。
本该是同宗亲族,却因为周王无道,分裂成了这么多个国家。
而眼下,在大秦的带领下。
华夏一族再次统合在了一起,共同面对四周窥视的蛮夷。
这般,岂不妙哉?
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这帮儒生会不会搞出复周礼的戏码。
毕竟...周礼如果真的好,真的有用。
还会带来这么多年的动乱吗?
只是...他嬴政能想到,朝堂上的大臣也能想到。
但那些个儒生,以及被六国愚弄的百姓可就难说了。
况且...
孔夫子可是说过的,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虽然因为断句的缘故,能看出完全不同的意味。
但,对于统治阶层来说,都理所当然的用愚民的方式统治麾下百姓。
若是想要扭转愚民的思想...
难不成,要广开民智?
即便是嬴政,面对这个选项,也是由衷地感到惊骇。
他没办法设想,那种麾下子民各抒己见的场面。
他不敢想...
如果是那样的话,秦国还能和现在一样,从上到下拧成一股绳吗?
这个问题,嬴政瞥了眼谢玄。
没有开口。
他隐约有些猜测,这个猜测...估计会再次突破他的想象......
所以...还是算了吧。
他得着眼于当下,以及未来。
没有更多的精力去琢磨那些有的没的了。
想到这里,嬴政起身离开,他要召集宫中的儒生,看看刚才的想法,有没有搞头。
他们孔夫子不是教导说,要有教无类吗?
那正好了,这天下万民都需要他们的教化。
谢玄自然不知道嬴政在这短短的一小会儿,就已经决定,要给麾下的儒生上上强度了。
他只是单纯的沉浸在追星集邮的美好感觉中。
这可是韩非子,是很多人的意难平嘞...
话说回来,韩非确实有些口吃。
但,他一方面用尽量简短的话表达,另一方面,也是在努力控制。
长句就慢点说,短句就脱口而出。
用这种方式,尽量避免口吃的影响。
而且,他确实相当有水平,只会给人一种,言语沉稳,开口就一语中的的微妙感觉。
反而加强了他言语的说服力。
看着自己偷偷拍下的韩非样貌,谢玄满意地泡上一杯茶。
又是轻松惬意的一天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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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嬴政很是欣赏韩非,但军国大事,自然不能简单地就做出决定。
于是...
倒霉蛋韩王安再次发来求救信。
对于臣服于秦国的韩国,大秦自然要摆出大佬的姿态。
嬴政召集诸位臣工,还把韩非叫到了朝堂之上。
诸多臣工你来我往,主打一个有来有回。
而韩非在一旁急得不行,真想亲自出场,舌战群儒。
但奈何,他毕竟只是一介使臣,没有上位的允许,他终究是不太好开口的。
而且,在这种激烈碰撞的言语交锋之中,他的口吃,是相当致命的。
满朝臣工就这么各抒己见,硬是吵了一天...
把韩非给气得不行。
本想做好准备,明天面对这种争吵的场面,他能够有一战之力。
奈何秦国的策略还挺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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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一朝...
五天后,才会再开朝会......
五天后...
妈的,韩国还存不存在都是个问号了。
但韩非还真没办法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因为,五日一朝,是秦国一直以来的惯例...
他再怎么样,也不觉得自己一个外邦使臣能够打破这个惯例。
韩非一边遣使者回国,说明当前的情况。
一边也在积极奔走。
只可惜,暂住李斯家中的他,没什么能够逃过好师兄的耳目。
每每都是铩羽而归。
韩非当然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除了李斯从中作梗,还有秦国的王...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满腹才华,依然敌不过大势。
这份无奈,混合着他自身的理想和使命之间的冲突,让他备受煎熬。
但他只能无可奈何地看着,煎熬着。
憋屈的等待事情的发展。
而在韩国...
韩王安,并不是个安分的人。
或许,在他自己看来,为了韩国的存续,他拼尽全力了。
但...两千年后的某位亡国之君也有同样的感受。
奈何,局面的尴尬在于...越努力,崩的越快。
作为微操大师,韩王安看着越发衰败的韩国,叹了口气。
总有刁民想害朕,和这帮虫豸在一起,韩国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他发出灵魂拷问,但也只能在灵魂发问。
毕竟,眼下的韩国,还得靠着朝堂上的虫豸来维系。
只不过,在他的眼里,好像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是虫豸就是了......
就连韩非都被迫出使秦国。
可见世事艰难。
无可奈何的韩王安,再次起草求援信件,再次想着秦国增派出使人员。
在他眼中,自己的叔父韩非,似乎并没有他自己说的那样忧国忧民。
使秦这些时日,居然毫无动静...
想到这里,韩王安再次书写书信,派人前往赵国求救。
面对灭国之危,他已经是急病乱求医了。
而在秦国的韩非,收到最新的消息之后,恍惚了一阵。
心中涌起一股不值得的念头。
但很快,他把这份心思压了下去。
不管韩王安如何,韩国,始终是他的故国。
他必须想办法让韩国存续下去。
又一次朝会上,韩非用自己演练多时的话语,开始了他的操作。
遗憾的是,猪队友已经跪下了。
这一刻的韩非,再次感受到了之前在韩国的憋屈。
他不是主动选择出使秦国的。
他很早之前就提出要在韩国实行变法。
他早就看到了世界的格局变幻。
他非常希望韩国也能和其他国家一样,通过变法,变得强盛起来。
只是...
当所有人都不想醒来的时候,唯一清醒的人就是有罪的。
于是他被迫来到秦国。
即便如此,他依然在为韩国努力周旋。
即使秦王对他十分赞赏,甚至带他去见了那位天人,了解了未来的一个可能。
他依然未改初心。
但...
饶是韩非,在经历这么些事情之后,也有些绝望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的他,眼中尽是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故国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