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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老继续道,眼神中带着回忆:
“那是真正融入全球体系的关键一步。
规则要接轨,市场要开放,竞争一下子变得国际化了。
阵痛不小,很多国企、老厂子顶不住,倒了。
但压力也逼出了活力。我们的制造业,特别是劳动密集型产业,凭借成本优势和政策红利,抓住了全球化的机遇,成了‘世界工厂’。
外汇储备蹭蹭往上涨,国力增强,国际话语权也大了。
这是茶叶在沸水中舒展、释放内涵的阶段。”
“那段时间,经济主要靠什么拉动?大家总结为‘三驾马车’。”
叶老伸出了三根手指,“投资、出口、消费。”
“投资,主要是政府主导的基础设施建设、房地产,还有吸引的外资。
铁公机(铁路、公路、机场)修得四通八达,城市面貌日新月异,GDP增速好看。
出口,靠的是我们庞大的劳动力红利和完整的产业链,衣服、鞋子、玩具、家电……Madea卖遍全球,赚回了宝贵的外汇。
消费,那时候还弱,老百姓手里刚有点钱,要存着买房、看病、供孩子上学,不敢大手大脚花。”
叶老喝了口茶,语气微微凝重:
“这‘三驾马车’跑了几十年,成绩举世瞩目,把我们带到了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位置。但跑久了,问题也出来了,车旧了,路况也变了。”
“投资,边际效益在递减。有些地方过度投资,产能过剩了,债务也堆起来了。
房地产这把‘夜壶’,用得太频繁,副作用越来越大,挤占了实体经济的资源,也推高了生活成本和金融风险。
出口,外部环境变了。
贸易保护主义抬头,成本优势在减弱,别人也开始搞‘制造业回流’、‘供应链重组’。
光靠给别人代工,赚点加工费,附加值低,核心技术受制于人,这条路越来越难走。
消费呢,倒是想让它当主力,可老百姓的钱袋子被房子、教育、医疗这几座大山压着,内需始终起不来,消费升级喊了多年,效果不尽如人意。”
叶老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你看,这几年,经济下行压力大,旧的增长动力在减弱,新的动能还没完全接上。
‘三驾马车’有点拉不动了,或者说,需要换新车,走新路了。”
他看向江辰,目光深邃:
“江辰啊,你作为华夏一员,你觉得新路在何方?”
这个问题,看似在征求江辰的看法,实则是一种引导,也是一种考验。
叶老想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的商业巨子,除了赚钱的本事,对国运大势、对发展路径,究竟有多少真知灼见。
江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了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
他知道,在叶老这样的人面前,夸夸其谈或者泛泛而谈毫无意义。
必须言之有物,切中要害。
“叶老,您刚才把几十年的发展比作泡茶,把‘三驾马车’的疲态比作车旧路险,非常精辟。”
江辰缓缓开口,语气沉稳,“晚辈愚见,所谓新路,核心在于两点:强基固本,创新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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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基固本,首在实体经济,尤其是先进制造业。”
江辰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过去我们靠成本优势成为世界工厂,解决了数亿人的就业,功不可没。
但这条路确实走到了瓶颈。
下一步,我们必须从‘制造’走向‘智造’和‘创造’。
不是不要制造业,而是要升级制造业。
把产业链做深、做精、做强,掌握核心技术和关键环节,提升附加值和抗风险能力。
就像通用电气、大众丰田这样的企业,它们带来的不光是产能,更是整套的工业标准、管理体系和技术迭代能力,能带动整个产业链的升级。
这才是经济真正的‘压舱石’和‘发动机’。”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叶叙白,继续说道:
“就像叙白在豫章推动的,引进高科技制造和研发中心,目的就是打造这样的‘新制造’基地。
这不仅能提供大量高质量、高收入的就业岗位,更能孵化出有竞争力的本土供应链和配套企业,形成良性的产业生态。
实体经济稳了,就业才有保障,内需才有基础,金融和服务业也才有了依托。”
“创新突围,则在于科技前沿的突破和商业模式的革新。”
江辰继续道:“芯片、人工智能、生物医药、新能源、新材料……
这些领域是未来国与国竞争的主战场。
我们不能总是跟在别人后面跑,必须要有自己的杀手锏。
这需要巨大的、长期的、不计短期回报的研发投入,需要能容忍失败的环境,更需要顶尖人才的聚集。
我设立贾斯瓦尔前沿研究院,并计划用远超行业标准的条件全球招揽人才,就是希望能在家乡豫章,播下一些未来科技的种子。
哪怕十颗种子里只活一颗,只要能长成参天大树,就值了。”
“至于商业模式革新,”江辰顿了顿,“比如如何利用数字化、智能化改造传统产业,如何发展平台经济、共享经济等新业态,如何让金融更有效地服务于实体经济和技术创新……
这些都是新路上的重要探索。我旗下的一些投资,也正在这些方向进行尝试。”
说到这里,江辰的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叶老,叙白,不瞒二位。
我名下的产业,无论国内国外,直接间接提供的就业岗位,确实是以百万甚至千万计。
如果接下来新能源汽车等项目完全落地、产业链成熟,再带动相关的服务业,解决数千万人的就业并非虚言。
这或许就是我作为一个商人,能对社会做出的最直接、也最实在的贡献之一。”
他看向叶老,目光坦荡而坚定:
“所以,我一直认为,真正的、有价值的‘商’,从来不是‘士农工商’里最末等的那个‘商’。
能创造巨大社会财富、提供海量就业、推动技术进步、带动产业升级的‘商’。
是国家不可或缺的建设力量,是现代经济的脊梁之一。
这样的商人,手里掌握的不仅仅是资本,更是发展的引擎、民生的保障、乃至在某些层面,是国家竞争力的组成部分。
自然,也应当承担起相应的责任,得到应有的尊重和……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