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水还没干,李长生就已经在院子里练完了拳。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晕开小水圈,可他却没像往常那样歇着,反而拿起铁棍,在院子角落的老槐树上反复劈砍。“嘭嘭嘭” 的闷响此起彼伏,树皮簌簌掉落,树干上很快就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凹痕。
他心里憋着股劲,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自从王家那两个恶奴上门后,他就总觉得这李家小院像个笼子,四面都是墙,压得人喘不过气。李管事还在盯着后山,李浩一脉的人看他的眼神越来越阴毒,高台上的族长和长老们虽没明着针对,可那探究的目光总让他觉得不自在。更别提王家攀上了烈阳宗的外门弟子,以后指不定会用什么手段来打压他。
“在李家待着,迟早得被这些破事缠死。” 李长生停下动作,铁棍拄在地上,喘着粗气。他想起爹娘的死因还没查清,想起识海里的诛仙四剑需要更多资源滋养,想起《混沌创始诀》突破需要更浓郁的灵气 —— 这些,在青云城的李家,根本不可能实现。李家太小了,小到容不下一个想变强的 “废物”,小到连查个父母死因都步步荆棘。想要真正改变命运,必须走出去,去更广阔的地方,找更强的势力,拿到更多的资源。
“长生哥,你咋练这么狠?” 小翠端着早饭走进来,看到满院的狼藉和李长生胳膊上的擦伤,赶紧放下碗跑过来,“都流血了!快擦擦!” 她从怀里掏出块干净的帕子,小心翼翼地帮李长生擦拭伤口,眼眶红红的,“是不是昨天王家的人把你气着了?你别拿自己身子撒气啊。”
李长生看着小翠紧张的样子,心里一暖,刚才的烦躁消散了不少。他轻轻拍了拍小翠的手:“没事,就是练得急了点。对了,你今天去坊市的时候,能不能帮我打听点事?”
“啥事儿?你说。” 小翠立刻点头,只要是李长生的请求,她从来不会拒绝。
“你帮我问问,最近有没有商队要离开青云城,比如去北边或者东边的大城市,最好是能到宗门附近的。” 李长生压低声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铁棍,“我想找些稀有的炼体药材,李家药圃里的那些太普通了,根本没用。”
小翠愣了一下,眼神里满是疑惑:“外面?可王婶说,出了青云城全是荒山野岭,有吃人的妖兽,还有抢东西的劫匪,前阵子西头李大叔的儿子跟着商队出去,到现在都没回来呢。”
“我就问问具体情况,又不是马上走。” 李长生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小翠的辫子,“你帮我多问几个人,比如卖杂货的王老板、缝补衣裳的刘婆婆,他们消息灵通,要是能问到商队名字、走的路线,就再好不过了。”
“那行,我记住了。” 小翠把帕子叠好塞进怀里,又叮嘱道,“你可别自己偷偷去坊市问啊,主家的人说不定还盯着你呢。”
“放心,我等你消息。” 李长生接过早饭,小米粥熬得黏糊糊的,还飘着两颗红枣 —— 肯定是小翠特意加的。他一边吃,一边在心里盘算:光靠小翠打听不够周全,等下午她回来,自己再去坊市确认,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商队负责人,问清楚出发时间和安全情况。
吃过早饭,李长生又练了两个时辰的拳,特意把《混沌创始决》运转到极致,让丹田的热流在经脉里反复冲刷 —— 他得确保自己的实力足够应对路上的危险,至少遇到炼气三层的劫匪或妖兽,能有一战之力。
中午时分,小翠终于回来了,跑得满头大汗,辫子上还沾着片草叶。她一进院就喊:“长生哥!我问着了!王老板说,城西的刘记货栈要组织商队,去北边的临阳城,临阳城就在流云剑宗脚下!”
李长生眼睛一亮,赶紧迎上去:“具体咋说?商队啥时候走?要带护卫不?”
“王老板说,刘记货栈的刘掌柜前天才贴的招工牌,要招十个护卫,最低得炼气二层修为,还得会点真功夫,因为要走黑风岭,那地方有狼妖,去年还劫过商队。” 小翠蹲在井边掬水洗脸,一边洗一边说,“我还问了刘婆婆,她说刘记货栈是老招牌了,走临阳城的路线走了十几年,虽然偶尔遇到危险,但从没全军覆没过,而且这次还跟张记、王记两家货栈凑了伙,三家商队一起走,护卫能有二十多个呢。”
“黑风岭、炼气二层、三家凑伙” 李长生把关键信息在心里过了一遍,又问,“那你知道刘记货栈在哪吗?招工牌上写没写啥时候出发?”
“刘记货栈在坊市最西边,挨着骡马市,王老板说招工牌上没写具体出发时间,只说‘近日启程’,要想知道,得去跟刘掌柜亲自说。” 小翠擦干脸,从兜里掏出个油纸包,“这是我买的糖糕,你吃一块,甜的能解乏。”
李长生接过糖糕,咬了一口,甜得齁人,却让他心里格外踏实。他摸了摸怀里的碎银子 —— 大概有二两,是之前赢小比的奖励,还有王家恶奴扔的那锭银子,应该够打点商队负责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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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午去趟坊市,你在家帮我盯着点,要是王婶问起,就说我去买铁棍的柄。” 李长生把剩下的糖糕塞进小翠手里,又叮嘱,“要是遇到主家的人,就说我早就回来了,在屋里睡觉。”
“那你小心点!” 小翠把糖糕揣好,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这里面是我攒的五文钱,你拿着,要是渴了,能买碗茶水喝。”
李长生没推辞,把布包贴身放好 —— 这是小翠的心意,他得收下。
下午的坊市比早上更热闹,挑着担子的货郎、牵着骡马的商人、讨价还价的主妇,挤得巷子里水泄不通。李长生尽量贴着墙根走,避开那些穿着主家服饰的子弟,很快就到了城西。
刘记货栈果然在骡马市旁边,是个青砖墙的大院,门口堆着十几口木箱,上面盖着油布,几个伙计正忙着往马车上搬货。门口的老槐树上挂着块黑漆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 “招工” 二字,下面还歪歪扭扭写着 “护卫十名,炼气二层以上,包吃住,月结工钱五十文”。
李长生刚走过去,就被一个穿着短打的伙计拦住了:“哎,你干啥的?要买货还是找活儿?”
“找刘掌柜,想问问护卫的事。” 李长生尽量让语气平和,眼神却没放松 —— 这伙计看着普通,可手背的老茧却像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应该也是个练家子。
“找掌柜啊?” 伙计上下打量了李长生一眼,见他穿着粗布衣裳,手里拎着根铁棍,不像有背景的样子,语气就敷衍起来,“掌柜在里屋算账呢,没空见你。再说了,我们招的是炼气二层以上的护卫,你看着也就十六七岁,能打过狼妖不?”
“能不能打过,得试过才知道。” 李长生没生气,反而笑了笑,“我知道掌柜忙,麻烦兄弟通传一声,就说李长生求见,想跟掌柜谈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伙计愣了一下,见李长生眼神坚定,不像是说大话,犹豫了片刻,还是转身进了院。没过多久,伙计就出来了,语气比刚才客气了点:“掌柜让你进去,跟我来。”
货栈里比外面凉快不少,院子里堆着不少丝绸和茶叶,还有几个账房先生在低头算账。伙计领着李长生进了东厢房,屋里摆着张梨花木桌子,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正坐在桌后拨算盘,正是刘掌柜。
“你就是李长生?” 刘掌柜抬头看了眼李长生,眼神里满是精明,“刚才说有稳赚不赔的买卖,说说看,你能给我带来啥好处?”
李长生没绕弯子,从怀里掏出那锭王家恶奴扔的银子 —— 足足有五两,放在桌上:“掌柜的,我想跟着商队去临阳城,不要工钱,还能当护卫,这五两银子算‘押金’,要是路上我拖了商队后腿,或者临阵脱逃,这银子就归您。要是我能帮着打退劫匪或妖兽,只求您到了临阳城,帮我指条去流云剑宗的路。”
刘掌柜眼睛一亮,拿起银子掂了掂,又看了看李长生:“五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你就这么确定想去临阳城?不怕黑风岭的狼妖?”
“怕就不来了。” 李长生挺直腰杆,“我练过炼体功夫,炼气一层的修为,肉身却能硬抗炼气三层的攻击,刚才门口的兄弟要是不信,咱们可以试试手。”
“不用试了。” 刘掌柜放下银子,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我看你是个爽快人,就跟你说实话 —— 商队五天后卯时出发,走黑风岭、清水河路线,到临阳城大概要十三天。三家货栈凑了二十七名护卫,其中有三个炼气三层的,领头的是张记货栈的赵护卫,以前在军队待过,有经验。”
李长生心里一喜,赶紧追问:“那我需要准备啥?要不要签文书?”
“文书肯定要签,是生死状。” 刘掌柜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几行字,“路上遇到危险,货栈只保货物,不保人命,你要是同意,就签字画押。至于准备的东西,你自己带够干粮和水就行,货栈会给护卫配帐篷和火把,要是遇到妖兽,咱们二十多人一起上,问题不大。”
李长生拿起纸看了看,上面的条款跟刘掌柜说的一致,没有坑人的地方。他毫不犹豫地拿起笔,在纸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了个手印。
“行,你这就算是加入了。” 刘掌柜把生死状收起来,又把五两银子推给李长生,“这银子你拿回去,咱们货栈虽然爱钱,但也不能占年轻人的便宜。你不要工钱还愿意当护卫,已经够意思了,我还能要你的押金?”
李长生愣了一下,没想到刘掌柜这么爽快,心里对他多了几分好感:“多谢掌柜的。”
“不用谢我,我也是看你是个实在人。” 刘掌柜笑了笑,“五天后卯时,你直接来货栈集合,别迟到,过时不候。对了,路上少说话多做事,赵护卫脾气不好,别跟他起冲突。”
“我记住了。” 李长生把银子收起来,又问了些路上的细节 —— 比如黑风岭的狼妖通常在傍晚出没,清水河的渡口有船夫,不用自己划船,才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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