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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工一个半月,咸阳-洛阳铁路的进度让凌哲既欣慰又头疼。
欣慰的是,在王二的带领下,路基工程进展神速——已经完成了五十里,比原计划快了十天。头疼的是,技术瓶颈一个个冒出来,像地里的杂草,拔不完。
这天早上,凌哲刚走进铁道部,就被公输胜堵在门口。
“国公!出问题了!”公输胜手里拿着几张图纸,眼圈发黑,显然又熬了一夜。
凌哲心里一沉:“什么问题?”
“机车!按照骊山线的设计,机车功率不够!”公输胜摊开图纸,“骊山线坡度小,满载五万斤没问题。但咸阳-洛阳线有六处大坡,最大坡度千分之十!同样的机车,满载情况下可能爬不上去!”
千分之十的坡度,听起来不大,但对蒸汽机车来说已经是挑战了。
凌哲皱眉:“加大锅炉?”
“试过了。”公输胜摇头,“锅炉加大,重量增加,车轮承重又成问题。而且蒸汽压力太高,安全阀老跳。”
“那……减少每列车的车节数?”
“那就降低运力,不划算。”
两人正愁眉不展,玉虚道长晃悠进来,手里拿着个包子在啃。
“无量天尊~大清早的愁什么呢?”道长含糊不清地问。
凌哲把问题说了一遍。道长咽下包子,捋着胡子:“蒸汽不够……那就多烧煤呗。”
“煤烧多了,锅炉压力太大。”公输胜解释。
“那就……让煤烧得更旺?”道长想了想,“贫道炼丹时,有些矿石能让火烧得更旺。要不要试试?”
凌哲和公输胜对视一眼。矿石助燃?这倒是个思路。
“什么矿石?”凌哲问。
“一种红色的石头,贫道叫它‘赤炎石’,其实是硫铁矿。”道长回忆,“掺在煤里,火势能猛三成。就是烟大,呛人。”
硫铁矿……凌哲脑子飞快转动。那不就是黄铁矿吗?含硫,确实能助燃,但会产生二氧化硫,污染环境。
不过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试试!”凌哲拍板,“公输兄,你和道长去试验。注意安全,那烟有毒。”
“好!”公输胜拉着道长就走。
弹幕飘过:
“道长:从炼丹转型材料科学”
“建议发明鼓风机”
“环保?不存在的”
两人刚走,钱主事又来了,手里拿着一封信。
“国公,洛阳来的急信。”
凌哲接过拆开。是洛阳太守写的,内容让他眉头紧锁。
信上说,洛阳的一些大商户听说铁路要修到洛阳,已经开始囤积货物,准备等铁路一通就大赚一笔。这本来是好事,但问题在于——他们囤的都是粮食、布匹等民生必需品,导致洛阳物价已经开始上涨。
更麻烦的是,有些商人联合起来,想垄断铁路到达后的货运业务,甚至有人在私下串联,要成立“洛阳货运同盟”,统一运价。
“这是想摘桃子啊。”凌哲冷笑。
钱主事担忧:“国公,要是让他们垄断了,铁路的好处就被少数人拿走了。而且物价上涨,百姓会怨声载道。”
凌哲沉思片刻:“发公告:第一,铁路货运价格由朝廷统一制定,任何人不得擅自涨价;第二,成立‘大秦铁路货运公司’,统一管理货运业务,但允许民间车队加盟;第三,严厉打击囤积居奇,违者重罚。”
“可洛阳不是咸阳,咱们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那就让手变长。”凌哲果断道,“在洛阳成立铁路分局,直属铁道部。王二不是项目经理吗?让他兼洛阳分局局长,给他配个商业副手……就刘邦吧,他最擅长对付商人。”
“刘总愿意去洛阳吗?”
“他肯定愿意。”凌哲很了解刘邦,“洛阳商机遍地,他巴不得去。”
安排完洛阳的事,凌哲又处理了几份公文,正准备去工地看看,一个年轻工匠急匆匆跑进来。
“国公!不好了!试验出事了!”
凌哲心里一紧:“什么试验?”
“就是……道长和公输大人的那个矿石助燃试验!”工匠喘着气,“锅炉……锅炉炸了!”
凌哲赶到动力研究所时,院子已经围满了人。
试验用的锅炉炸开了一个口子,黑烟滚滚,地上满是煤渣和水渍。公输胜满脸黑灰,正指挥工匠灭火。道长站在一旁,道袍烧焦了一角,但神色镇定。
“怎么回事?”凌哲问。
公输胜苦着脸:“国公,硫铁矿确实能让火更旺,但温度太高,锅炉承受不住。我们还没来得及加装安全阀,就……”
“伤人了没有?”
“没有,幸亏道长反应快,让我们提前撤离。”
凌哲松了口气,看向道长:“道长没事吧?”
“无量天尊~”道长拍拍道袍上的灰,“区区小爆,何足挂齿。贫道炼丹时,炸炉是常事。”
弹幕飘过:
“道长:习惯了”
“建议给锅炉上保险”
“凌哥:我只是个社畜,为什么要处理爆炸事故”
凌哲检查了炸开的锅炉。裂缝从铆接处开始,显然是局部过热导致金属疲劳。
“问题还是锅炉材料。”他得出结论,“现在的铸铁强度不够,耐热性也差。需要更好的钢材。”
铁一正好赶来,闻言点头:“国公说得对。高卢钢虽然好,但产量有限,而且成本高。如果要造几十台机车,用不起。”
“那就改进炼钢工艺。”凌哲下决心,“铁一,你负责成立‘特种钢材研发组’,专门研究耐高温高压的锅炉钢。经费……从铁路债券里拨。”
“是!”
处理完锅炉事故,凌哲又把公输胜和道长叫到办公室。
“机车功率的问题,不能只靠加煤加矿石。”凌哲在白板上画着示意图,“我们要从根本上改进设计。”
他画出两个方案:一是“双机牵引”,就是两台机车一前一后拉一列车;二是“大功率单机”,重新设计更大的锅炉和驱动系统。
“双机牵引简单,但需要两倍的人工和燃料。”公输胜分析,“大功率单机技术难度大,但长远看更经济。”
“那就两个方案都试。”凌哲拍板,“先造一台改进型的‘骊山2号’,功率提升百分之五十。同时试验双机牵引,看看效果。”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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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插话:“贫道还有个想法……能不能给机车‘减重’?比如,用更轻的材料造非承重部件?”
“什么材料?”
“竹子。”道长认真道,“南方毛竹,轻而韧。用来造车厢、驾驶室的外壳,应该可以。”
凌哲眼睛一亮。竹制车厢?这倒是符合“因地制宜”的原则。竹子轻,能减少机车负担,而且南方多得是,便宜。
“可以试验!”他同意,“但要做防火处理,毕竟机车周围温度高。”
“贫道有方子,用桐油和石灰处理,防火防虫。”道长显然早有准备。
凌哲感慨:这道长,虽然神神叨叨,但时不时能冒出点实用点子。
下午,凌哲去工地巡查。
王二正在指挥工人铺设一段穿越丘陵的铁轨。这里坡度大,施工难度高。
“国公,这段最难。”王二指着山坡,“按原设计要开隧道,但工期来不及。我们改成盘山绕行,虽然增加了两里长度,但能省三个月时间。”
凌哲看了看地形:“安全措施呢?”
“每十丈设一个了望哨,随时观察山坡情况。还有,我们设计了‘之’字形线路,降低坡度。”
“好。”凌哲点头,“安全第一,进度第二。”
他又问了洛阳那边的情况。王二说,已经派了刘邦先去洛阳打前站,他自己月底过去。
“洛阳的商人,有些不好对付。”王二老实说,“刘总说,得软硬兼施。”
“你放手去干。”凌哲信任道,“只要不违法,手段可以灵活。”
巡查完,凌哲正准备回城,一匹快马从咸阳方向奔来。
马上的是宫里的小太监:“国公!陛下召您即刻进宫!有……有急事!”
凌哲心里又一紧。又怎么了?
咸阳宫,偏殿。
凌哲赶到时,发现殿内气氛不对。始皇脸色阴沉,李斯眉头紧锁,还有几个生面孔——看打扮,像是洛阳来的官员。
“臣参见陛下。”凌哲行礼。
“平身。”始皇抬手,语气不悦,“安国公,洛阳那边,有人上书,说铁路扰民,强征土地,还……还挖了谁家的祖坟?”
凌哲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来了。
一个洛阳官员站出来:“启禀陛下,臣乃洛阳功曹。铁路征地,本是为国为民。但有些吏员行事粗暴,强推民房,甚至……甚至将陈氏祖坟平了,尸骨无存!”
凌哲冷静地问:“敢问这位大人,此事发生在哪一段?具体何时?”
“洛阳西郊,陈家村,十天前!”
凌哲回忆。洛阳西郊……那不是王二亲自负责谈判的地段吗?他记得王二汇报时说,陈家村的征地很顺利,陈家还主动要求把祖坟迁到风水更好的地方,道长还去做了法事。
“陛下,”凌哲躬身,“此事恐有误会。臣记得,陈家村的征地是村民自愿的,祖坟也是陈家主动要求迁移的,还有迁移文书和补偿记录。”
“那尸骨无存怎么说?”洛阳官员质问。
凌哲看向始皇:“陛下,可否传召当事人?还有,臣请求派人去现场查验。”
始皇点头:“准。此事需查清。若是有人欺上瞒下,严惩不贷。若是有人诬告……哼。”
那个“哼”字,让洛阳官员抖了抖。
凌哲退出宫殿时,李斯跟了出来。
“安国公,”李斯压低声音,“这事不简单。那几个洛阳官员,背后有人。”
“谁?”
“洛阳的几个大商人,特别是做货运生意的。”李斯消息灵通,“他们不想让朝廷直接管货运,所以想找理由拖延铁路建设,甚至……把你搞下去。”
凌哲冷笑:“那就看看谁手段高了。”
弹幕飘过:
“商战升级为政斗”
“建议凌哥反击,搞个反垄断调查”
“道长:需要贫道去洛阳做法事吗?”
回到铁道部,凌哲立刻安排:一,派人去洛阳调查陈家村事件;二,让刘邦加紧活动,分化洛阳商人团体;三,准备好所有征地文书和补偿记录,随时备查。
做完这些,天已经黑了。
凌哲坐在办公室里,揉了揉太阳穴。
这破班,不仅要搞技术、管工程、筹资金,还要应付政治斗争。
累。
手机震动,他掏出来看。
备忘录自动更新:“今日问题:机车功率瓶颈(解决方案:改进锅炉钢+试验双机牵引),洛阳商人阻挠(解决方案:调查+分化),祖坟事件(需澄清)。明日重点:特种钢材组启动,洛阳调查组出发,锅炉事故报告……”
他在
写完,他端起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窗外,夜色已深。
但咸阳-洛阳铁路的工地上,灯火通明,夜班工人还在奋战。
这条三百里的钢铁之路,不仅承载着技术和经济的希望,也承载着权力和利益的博弈。
而他这个穿越来的社畜,就是那个在钢丝上跳舞的人。
虽然累。
虽然烦。
虽然这破班永远上不完。
但至少,他在改变这个世界。
哪怕只是一寸一寸地改变。
值了。
凌哲站起身,吹灭油灯。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新的战斗。
但这班,他决定继续上下去。
因为这条路,必须修成。
无论有多少人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