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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管金矿的第二天，凌哲就把赵佗叫到了临时指挥部——其实就是一顶稍微大点的帐篷。
赵佗已经换下了那身脏兮兮的“董事长行头”，穿上了秦军的制式麻布衣，虽然不太合身，但至少干净。头上的“董事长帽”也摘了，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整个人显得……落魄了许多。
“赵顾问，”凌哲笑眯眯地递过去一杯热水（没有茶，将就喝），“坐，咱们聊聊。”
赵佗接过陶杯，有些拘谨地坐下：“凌大人……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大事。”凌哲摆摆手，“就是想问问，你们在这里挖金矿，有没有……挖到过黑色的石头？”
“黑色的石头？”赵佗一愣，随即想起什么，“有！在矿区西边三里地的一个山沟里，满地都是黑石头！又黑又亮，一捡一大把！我们还捡了些回来，想看看能不能炼金，结果一点用都没有，烧起来倒是挺旺，就是烟大，呛人。”
凌哲眼睛“唰”地亮了：“带我去看看！”
半个时辰后，凌哲站在了那个“黑石沟”。
果然如赵佗所说，满地都是黑黢黢、亮晶晶的石头，大的有拳头大，小的如核桃，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凌哲捡起一块，掂了掂，沉甸甸的。又掏出小刀刮了刮，露出更黑的断面。
煤炭！
而且是优质的无烟煤！
凌哲强压住心中的激动，问赵佗：“这附近，这样的黑石头多吗？”
赵佗想了想：“多！往西走，还有好几条这样的沟。山里好像也有煤层露出来……凌大人，这黑石头……有什么用吗？”
“有什么用？”凌哲笑了，笑得像捡到了宝，“用处大了去了！”
他拿起一块煤炭，对着阳光：“这玩意儿，叫煤炭。燃烧的热量，是木柴的三到五倍！可以用来炼铁，温度更高，炼出来的铁质量更好！可以用来烧窑，烧出来的陶器更结实！还可以……”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野望的光芒：“可以用来驱动蒸汽机！”
“蒸……蒸汽机？”赵佗一脸茫然。
“就是一种……不用人力和风力，就能让机器自己动起来的东西。”凌哲简单解释，“有了蒸汽机，我们的船，就不用靠风帆和船桨了！想什么时候开就什么时候开，想开多快就开多快！”
赵佗听得目瞪口呆：“还、还有这种东西？”
“理论上可以有。”凌哲点头，“不过需要时间研发。”
他立刻下令：调派一百人，专门开采煤炭！同时，在矿区附近建立简易的炼焦窑（先把煤炭炼成焦炭，燃烧更充分）。
“位面直播间弹幕（仅凌哲可见）：
-“凌哥：我只是个社畜，为什么要推动工业革命2.0？”
-“煤炭……蒸汽时代的基础。”
-“赵佗：我是谁？我在哪？这黑石头这么厉害？”
-“蒸汽船……这科技树点得有点猛。”
-“凌哲：打工人的专业素养——看到资源就想到产业链。””
回到营地，凌哲立刻召集核心人员开会。
“诸位，我们在澳大利亚发现了大量煤炭。”凌哲开门见山，“这意味着，我们可以尝试研发蒸汽机，进而制造蒸汽船。”
帐篷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包括王离、章邯这样的将军，扶苏、萧何这样的文臣，甚至刘邦和道长，都一脸“你在说什么天书”的表情。
“凌先生，”萧何小心翼翼地开口，“您说的这个‘蒸汽机’……是何原理？”
凌哲想了想，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铜水壶（行军用品），架在火堆上烧水。
很快，水开了，壶嘴冒出白气。
凌哲拿过一张薄木片，放在壶嘴上方。白气冲击木片，木片开始轻微震动。
“看到没？”凌哲指着震动的木片，“水烧开产生蒸汽，蒸汽有力量。如果我们设计一个装置，让蒸汽推动活塞，活塞带动轮子……就能产生动力。”
众人似懂非懂。
章邯盯着那个水壶，若有所思：“凌先生的意思是……用烧水产生的气，来推动船？”
“对！”凌哲点头，“而且煤炭燃烧产生的热量，比木柴强得多。如果我们能造出足够大的锅炉，足够精密的活塞和传动装置……蒸汽船，完全有可能！”
王离皱眉：“可是……这需要很多工匠，很多时间。”
“所以我们得抓紧。”凌哲说，“我计划分三步走：第一步，开采煤炭，建立炼焦厂；第二步，召集工匠，研发蒸汽机原型；第三步，改装一艘船作为试验船。”
他看向章邯：“章将军，你的船队里，有没有懂机械的工匠？”
章邯想了想：“有！有个叫公输胜的工匠，祖传的手艺，擅长造机关。这次也跟船队来了。”
“立刻叫他来！”
很快，一个四十多岁、皮肤黝黑、双手布满老茧的中年工匠被带了进来。
“小人公输胜，见过凌大人。”工匠有些紧张。
凌哲直接问：“公输师傅，你懂不懂……利用蒸汽推动机械的原理？”
公输胜一愣，随即眼睛亮了：“小人曾祖传下一本《机关要术》，里面记载了一种‘汽转球’——铜球中空，两侧有弯管，注入水后加热，蒸汽从弯管喷出，铜球就会转动。只是……只是那玩意儿转得慢，没什么大用。”
凌哲激动地一拍大腿：“就是它！这就是蒸汽机的雏形！”
他立刻让公输胜画出“汽转球”的结构图。
虽然很简陋，但原理是对的：蒸汽从喷口喷出，产生反作用力，推动球体旋转。
“我们需要放大它，改进它。”凌哲指着图纸，“把球改成活塞，把旋转改成往复运动，再加上传动装置……”
公输胜听得如痴如醉，连连点头：“凌大人高见！小人……小人可以试试！”
“好！”凌哲当场拍板，“公输胜，从现在起，你负责蒸汽机研发项目！需要什么材料、什么人，直接跟我说！”
“是！”公输胜激动得手都在抖。
接下来的日子，澳大利亚的据点进入了“大研发”模式。
一边，金矿继续开采（毕竟金子是硬通货）。
另一边，煤炭开采和炼焦工作紧张进行。
而公输胜带着十几个工匠，在凌哲的指导下（其实凌哲也只是知道原理，具体设计还得靠工匠），开始了蒸汽机的原型研发。
凌哲每天在两个工地和一个研发工坊之间来回跑，忙得脚不沾地。
刘邦和道长闲得无聊，也开始掺和。
“凌兄弟，你说这蒸汽机……能用来挖矿吗？”刘邦看着那些笨重的采矿工具问。
“理论上可以。”凌哲点头，“蒸汽机带动卷扬机，就能把矿石从深井里拉上来，省时省力。”
道长则更关心“玄学”：“无量天尊~以水火之力驱动铁器，此乃阴阳相济，暗合天道……”
凌哲：“……道长说得对。”
“位面直播间弹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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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哥：我只是个社畜，为什么要当总工程师？”
-“但指挥得还挺像样。”
-“公输胜：我是谁？我在哪？我要造蒸汽机？”
-“刘邦和道长：围观群众也要有参与感。”
-“凌哲：打工人的全能——不懂也要装懂，还要指挥别人。””
十天后，第一个蒸汽机原型——姑且叫它“蒸汽一号”——出炉了。
那是一个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装置：一个铜制锅炉（其实就是个大铜壶），连接着一个活塞汽缸，活塞连杆连着一个飞轮。
公输胜小心翼翼地往锅炉里加水，然后点火。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屏住呼吸。
水烧开了，蒸汽“嗤嗤”地冒出。
活塞开始缓缓移动……
一下，两下，三下……
飞轮转动起来了！
虽然转得很慢，而且很快就停了（蒸汽压力不够），但……它确实动了！
“成了！成了！”公输胜激动得跳起来。
工匠们欢呼雀跃。
凌哲也笑了：“不错！虽然还很简陋，但证明了原理可行！接下来，我们要改进锅炉，增加压力；改进活塞，减少摩擦；改进传动，提高效率……”
他看向公输胜：“公输师傅，有信心吗？”
公输胜用力点头：“有！凌大人，给小人一个月时间，小人一定造出能用的蒸汽机！”
“好！”凌哲拍板，“需要什么，尽管提！”
蒸汽机研发步入正轨，凌哲又开始操心据点建设。
金矿要扩大生产，煤矿要规范开采，还要建立居住区、仓库、防御工事……
赵佗这个“技术顾问”，倒是很配合。毕竟，他现在除了配合，也没别的选择。
凌哲给了他一个任务：绘制澳大利亚的资源分布图。
赵佗拿着炭笔和羊皮纸，开始认真工作。这一年多在澳大利亚东奔西跑，他对这片土地的地形和资源，确实很熟悉。
铁矿在哪，铜矿在哪，哪里有适合耕种的土地，哪里有淡水河流……
一张简陋但实用的资源图，慢慢成形。
凌哲看着这张图，心情大好。
澳大利亚，真是个宝库啊。
金、铁、煤、铜、还有大片可耕种的土地……
这要是全开发出来，大秦的实力，能提升多少？
不敢想。
“凌先生，”扶苏拿着竹简走过来，“咸阳来信。父皇对澳大利亚的进展非常满意，要求我们尽快建立永久据点，并……探索更南边的土地。”
更南边？
凌哲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南极？
不不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回信，”凌哲说，“就说我们正在建设据点，预计三个月内完成。至于更南边……等蒸汽船研发成功再去探索。”
扶苏点头：“是。”
凌哲走到帐篷外，看着忙碌的工地，看着远处冒烟的炼焦窑，看着公输胜工坊里进进出出的工匠……
一切都走上了正轨。
虽然问题还很多，困难还很大。
但至少，方向是对的。
他掏出手机，拍了几张工地的照片，又给“蒸汽一号”拍了张特写。
然后在备忘录上更新：
“澳大利亚开发进度：70%”
“蒸汽机研发：原型成功，改进中”
“据点建设：进行中”
“下一步重点：1.完成蒸汽机实用化2.建立永久据点3.探索更广阔区域”
收起手机，凌哲长舒一口气。
工作，永远做不完。
但看着一个个项目从无到有，从想法到现实……
这种成就感，是任何奖金都比不了的。
虽然他还是个社畜。
但至少，是个有成就感的社畜。
“凌兄弟！”刘邦跑过来，一脸兴奋，“公输师傅说，下一版蒸汽机，能带动磨盘！咱们以后磨面粉，不用驴了！”
凌哲笑了：“好，等造出来了，给你记一功。”
刘邦美滋滋地走了。
凌哲摇摇头，也朝着工坊走去。
该去看看“蒸汽二号”的进度了。
打工人的一天，又开始了。
“位面直播间弹幕：
-“凌哥：我只是个社畜，为什么要推动工业革命+海外殖民？”
-“但干得热火朝天！”
-“蒸汽机原型成功……历史性的时刻。”
-“赵佗：我只是个逃犯，为什么要画地图？”
-“凌哲：打工人的最高境界——把荒原变成工业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