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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51章 村落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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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宸用空间法则将整个小村落笼罩在一片结界之内,随即悄然消失在阴影中,碧玺向前探索,白宸在暗中掩护,两人共同探入村落中。

    雨水上飘落的枯叶,纹理过于清晰,清晰得不像是自然腐烂的,更像是被某种秘法保鲜的标本。

    走过一棵巨大的古树,树干粗壮,需要数人合抱,树冠遮蔽了半边天空。

    树皮上的纹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规律,像是被刻意修整过的,又像是某种古老阵法的具象化。

    古树下,几个孩童正在玩耍。

    他们看到碧玺,抬起头,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嘴角扬起的弧度恰到好处,露出八颗整齐的牙齿。

    可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他们的眼睛是空洞的,像是两颗被精心打磨的玻璃珠,映着碧玺的身影,却没有映出任何情感。

    “碧玺姐姐!”

    一个扎着双髻的女童跑过来,拉住碧玺的裙角。

    她的手指冰凉,触感不像活人,更像是一种被灵力维持温度的玉石。

    “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碧玺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女童的发顶。

    她的手指在触到女童发丝的瞬间微微一顿。

    那发丝的触感不对,太硬,太凉,不像是活物的发丝,更像是一种经过精心伪装的丝线,以某种草木之精编织而成,模拟出人类头发的质感,却在细节上露出了破绽。

    但她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笑着从怀中取出一枚灵果,塞到女童手中。

    那灵果以她的精血浇灌而成,蕴含着浓郁的生机,寻常人食之可延寿数年。

    “乖,拿去吃。”

    女童接过灵果,开心地跑开了。

    她的步伐很轻快,却轻快得过于机械,每一步的跨度、摆臂的角度、甚至脚落地的声响都一模一样,像是在重复某个被精确计算过的动作。

    碧玺站起身,望着那道小小的背影,眼中的光芒一寸一寸冷了下去。

    她继续向前,步伐比方才快了几分,却依旧平稳,显然是尽力让自己看不出任何异样。

    可她的指尖已经在袖中悄然结印,碧绿色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像是一条即将苏醒的溪流。

    白宸在暗处跟上。

    他注意到碧玺的变化,也注意到那些“村民”的变化。

    他们的目光开始汇聚,从四面八方悄然投向那道碧色的身影。

    那些目光没有敌意,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审视,像是在等待某个信号,某个指令,某个可以收网的时机。

    村落最深处,一座木屋孤零零地矗立在高坡上。

    那木屋比其他的更加破旧,屋檐上的茅草已经腐朽了大半,露出

    屋檐下垂着几串风铃,以某种兽骨制成,在无风的空气中纹丝不动,像是被某种力量固定在了某个瞬间。

    木屋的门框上刻着细密的纹路,不是装饰,而是某种古老的封印,在幽暗中泛着微弱的荧光。

    碧玺在木屋前停下脚步,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沉默了很久。

    她的目光落在门框上的纹路上,那些纹路她记得,是她族人特有的标记,以碧灵草的汁液绘制,可保屋舍百年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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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今,那些纹路被篡改过了,某些笔画被刻意修改,从守护的符咒变成了某种她看不懂的禁制。

    白宸走到她身侧,却没有敛去百影千幻的伪装,而是隐藏在碧玺的倒影中。

    他的身形在地面上的影子微微扭曲,像是一道不属于自己的、被强行拼接进去的轮廓。

    他只是站在碧玺身后,看着那扇门,等待着她做出下一步决定,指尖有淡青色的光芒在凝聚,如同蓄势待发的弓弦,随时准备撕裂这片虚假的宁静。

    碧玺抬起手,指尖在木门上轻轻叩了三下。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在寂静的村落中格外清晰。

    那声响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层层涟漪,又像是一道信号,唤醒了某种沉睡的存在。

    木门内传来脚步声,沉稳,不急不缓。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经过精确的丈量,踏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细微而规律的吱呀声。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在门后停下,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内外两个世界隔绝开来。

    门开了。

    一道身影站在门内,逆着光,看不清面容。

    可那轮廓很熟悉,熟悉到让碧玺的心猛地一紧。

    那是她曾经的族人,那个在她化形之日为她送上祝福、在她离开万妖林海时为她饯行的故人。

    “好久不见。”那身影开口,声音平静,如同在问候一个远归的老友。

    那语调温和而疏离,恰到好处,像是被排练过无数次。

    碧玺望着他,望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望着那逆着光的轮廓中隐约可见的、与记忆中别无二致的眉眼。

    她的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涌到喉间,最终却只吐出两个字,“是啊。”

    那两个字很轻,轻得像是在叹息,又像是在告别。

    “进来吧。”

    门内的身影缓缓侧身,让出半扇门的空隙。

    光线从屋内透出,昏黄,摇曳,像是油灯的光。

    可那也过于稳定,过于均匀,没有油灯应有的闪烁与跳动,更像是某种灵石发出的、被刻意伪装过的光芒。

    碧玺迈步跨过门槛,赤足踏在木质的地板上,感受到那地板下传来的、细微的灵力波动。

    白宸跟着她的影子,紧随其后。

    他的身形在门槛处微微一顿,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阻挡了一瞬,随即又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木屋不大,陈设简朴。

    一张木桌,两把椅子,桌上摆着一只粗陶茶壶,壶嘴歪斜,像是被什么人随手捏就。

    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山水画,画中峰峦叠嶂,云雾缭绕,可那墨迹已经斑驳,山峦的轮廓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像是被水浸泡过又风干的残卷。

    桌上一盏油灯,灯芯已烧得焦黑,火焰有气无力地跳动着,在墙壁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却又诡异地坚持着,像是一双不肯闭上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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