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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44章 悉数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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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月开始对两名活捉的长老严刑拷问,期间他们破口大骂,激烈反抗,尝试自尽,在药物的作用,和行刑者丰富的经验下,没有任何意义。

    区别只在于招供时间的长短,以及崩溃的方式。

    有人是肉体先垮,有人是精神先塌。

    突然,有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

    那脚步声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某种无形的韵律上,让甬道中的空气都微微凝滞。

    白宸的身影出现在地牢的甬道尽头。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长袍,衣料以云蚕丝织就,在幽暗中泛着柔和的微光,发丝干净地束起,以一根青玉簪固定,露出光洁的额头与清雅的眉眼,面容平静,像是刚刚从一场好梦中醒来。

    冥逆转过头,望着他走近,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白宸在他身边停下,目光落在铁栏后的审讯室里,漆黑的眼眸在火把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幽深,像两口吞噬了一切光线的深井。

    “看看。”

    冥逆沉默了一瞬,没有阻拦。

    白宸推开审讯室的门。

    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里面的行刑者看到他,微微行礼,停下手中的动作,退到一旁,他们的目光在白宸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低下头,不敢直视。

    二长老吊在铁链上,浑身是血,像是一具被剥了皮的牲口。

    看到白宸进来的瞬间,那双浑浊的眼睛骤然亮起,却不是希望,而是恶毒。

    那恶毒像是淬了毒的匕首,直直刺向白宸。

    “哟,这不是鬼刀大人吗?”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血沫,可那语调里的嘲讽却清晰得刺耳,“怎么,亲自来审我?也是,你这种人,也就只能在这种地方逞威风了。当年你被抓的时候,可比我现在惨多了,跪在地上求饶的样子,啧啧啧……安居成立这么久,都没见过谁能被折磨成那副模样,还是个人?”

    白宸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张扭曲的脸,神色不变。

    他的目光平静得可怕,像是在看一具尸体,又像是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器物。

    那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

    二长老见他不说话,骂得更起劲了,像是被激怒的野兽,越是得不到回应,便越是疯狂。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没爹没妈的野种!你师父都在利用你,你还有什么脸活着?你以为夜何把你当兄弟?他不过是可怜你!可怜你这条丧家之犬!”

    冥逆也走了进来,听到了二长老那喋喋不休的叫骂声,本想开口制止,却见白宸面无表情地听着,没有任何要打断的意思。

    他的侧脸在火把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白净,像是一尊由寒玉雕琢而成的塑像,没有温度,没有情绪。

    直到二长老骂得口干舌燥,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对这个毫无情绪波动的家伙感到无趣,不再开口,白宸才挑了挑眉。

    “说完了?”

    白宸声音很轻,轻得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像是在询问今日的天气。

    二长老神色微僵,看着白宸那双漆黑的、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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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眼睛太静了,静得不像活人,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将所有投进去的东西都吞噬殆尽,连回声都没有。

    白宸的唇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几乎看不出弧度,却让整个审讯室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既然你们都知道,我曾经历过什么,”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晰如同钝刀割肉,“那就让你们也感受一下这样的待遇。”

    二长老的脸色变了。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几声含糊的气音。

    他的瞳孔紧缩,眼底深处,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不是因为酷刑,不是因为死亡,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在威胁,他做得到。

    他真的做得到。

    那些关于鬼刀的传闻,那些关于白宸在妖榜之后亲手折磨安居俘虏的留影石,此刻都化作冰冷的现实,压在他的心头。

    白宸没有再看二长老,转身走出审讯室。

    门在身后合拢,将那张扭曲的脸隔绝在铁栏之后。

    铁链碰撞的声响从里面传来,伴随着二长老突然爆发的、歇斯底里的挣扎与哀嚎。

    冥逆望着他走出,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没有看到二长老预想中的崩溃、动摇、甚至任何情绪的波动。

    那张脸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仿佛刚才那些恶毒的辱骂只是风吹过耳旁,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你还好吗?”冥逆问,声音比先前低了几分。

    白宸看了他一眼,那双漆黑的眼眸里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你说呢。”他翻了一个白眼,那动作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随性,却又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坚韧,“你觉得那些话,能伤到我?”

    然后他转身,朝甬道外走去。

    脚步声沉稳而规律,在狭窄的地牢中回荡,渐渐远去。

    冥逆望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对审讯室里的行刑者道,“继续。”

    审讯室里,二长老瘫在铁链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眼中还残留着恐惧,那恐惧比肉体的疼痛更加折磨人。

    他想起那些关于鬼刀的留影石。

    那个被曾经的八长老亲手折磨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年轻人,受尽酷刑,却连哼都没有哼出一声。

    八长老用尽了一切手段,火烙、刀割、针扎、碎骨、刺魂,不仅没能从他那张嘴里撬出半个字,甚至没能看到他的半点情绪波动。

    那双眼睛自始至终平静如渊,仿佛承受痛苦的不是自己的肉身,而是一具与己无关的躯壳。

    他也曾在妖榜之后,亲手对末刃俘虏的安居长老用刑,整整三天三夜,不重样的手段,各式各样的折磨,是看到一眼都足以发怵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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