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54章 铁证如山,当殿对质
    “打入天牢!”

    皇帝那充斥着杀伐之气的怒吼,伴随着周严与林玉风撕心裂肺的求饶声,回荡在承恩殿的雕梁画栋之间。

    龙鳞卫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粗暴地堵住了两人的嘴,将他们如同拖死狗一般拖出了大殿。那股当殿失禁的腥臊恶臭,混杂着苏凌月的血腥气,成了这场“琼林宴”最盛大的“贺礼”。

    大殿之内,瞬间空出了一大片。

    只剩下跪在血泊中的苏凌月,和跪在殿柱旁,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筛糠般颤抖的……三皇子赵弈。

    皇帝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缓缓地走回御台,那双冰冷的、充斥着血丝的眼睛,死死地锁在了自己这个“最疼爱”的儿子身上。

    而苏凌月,在听到那句“打入天牢”时,紧绷的最后一根弦,终于断了。

    她感觉到自己肩胛骨的伤口在疯狂地吞噬着她的生命力,那股钻心的剧痛和长时间的失血,终于让她的意志抵达了极限。

    「第一步……成了。」

    她的意识,在仇恨与剧痛的交织中,缓缓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砰。”

    一声轻微的、肉体倒地的闷响。

    苏凌月那具单薄的、浴血的身体,终于再也支撑不住,侧身倒在了自己汇聚而成的血泊之中,一动不动。

    “父皇!”

    这个变故,让御座上那个一直沉默着、仿佛被所有人遗忘的太子赵辰,猛地发出了一声惊呼。

    他“挣扎”着从自己的席位上站起,脚步虚浮,仿佛下一秒就要随之倒下。他快步走到大殿中央,却又在距离苏凌月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他用丝帕捂着嘴,那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阵病态的潮红,“父皇……苏氏她……她揭发有功,亦是……咳……亦是此案的关键人证,不能……不能就这么死了啊!”

    皇帝的目光从赵弈的身上,缓缓移到了这个突然“多言”的太子身上。

    他的眼神阴鸷而复杂。

    他看着这个病弱的儿子,又看了看地上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赵辰的话,提醒了他。

    苏凌月还不能死。

    她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那本《柳七诗集》从何而来?她背后……是否还站着其他人?

    “传太医!”皇帝的声音沙哑而威严。

    “父皇。”赵辰却摇了摇头,他再次躬身,声音虚弱却坚定,“太医署路途遥远,儿臣怕……怕她撑不到那个时候。儿臣的东宫别院就在宫墙之外,常年备着最好的伤药和医官。不如……不如先让儿臣的人将她带去医治,保住她的性命,也……也好等她醒来,父皇再行……咳咳……再行盘问。”

    这番话,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皇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自然知道赵辰这点“私心”,无非是想将这个人证抓在自己手里。

    但在眼下,保住苏凌月的命,确实是当务之急。

    “准了。”皇帝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谢父皇。”赵辰躬身行礼,随即对一直候在殿外阴影处的小安子使了个眼色。

    小安子立刻带着两名强壮的内侍,快步走了进来,七手八脚地,用一块干净的毛毯将昏死过去的苏凌月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抬出了大殿。

    从始至终,苏凌月都没有再被任何人“触碰”。她这件“证物”,被太子赵辰,顺理成章地“接管”了。

    大殿的门,重新关上。

    那股血腥气和腥臊气,却依旧浓得化不开。

    皇帝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下了御台。

    他没有走回龙椅,而是走到了那个依旧跪在殿柱旁,连头都不敢抬的三皇子赵弈面前。

    “砰——”

    皇帝一脚,将那本被周严丢下的《柳七(七)诗集》和那份贡院原卷,一并踹到了赵弈的面前。

    “赵弈。”

    皇帝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让赵弈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冻结。

    “你还有何话……要对朕说?”

    赵弈的身体抖如筛糠。他看着眼前这两份铁证如山的东西,他知道,任何抵赖都是徒劳。

    “父皇!”他猛地抬起头,声泪俱下,重重地磕头,“父皇饶命!儿臣……儿臣不知啊!”

    “不知?”皇帝笑了,那笑声里满是残忍的讥讽。

    “儿臣……儿臣只是爱才心切!”赵弈语无伦次地辩解道,“儿臣见那林玉风才华横溢,便……便多与他来往了几次!是……是他们!是周严和林玉风他们自作主张!他们为了……为了讨好儿臣,才……才做下此等欺君罔上的糊涂事啊!”

    “儿臣……儿臣真的毫不知情!求父皇明鉴!求父皇明鉴啊!”

    他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将所有的罪责都推给了那两个刚被拖下去的“替死鬼”。

    “讨好你?”

    皇帝的靴尖,轻轻地踩在了赵弈的肩膀上,一点点地用力,直到赵弈的脸颊被迫贴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你好大的脸面。”皇帝的声音冰冷刺骨,“敢用朕的江山社稷,用我大夏的国本……来讨好你?!”

    “父皇……儿臣……呃啊……”

    “你当朕是傻子吗?!”皇帝的怒火再次爆发,他一脚将赵弈踹翻在地,“没有你的授意,他们敢吗?!没有你的庇护,他们能吗?!”

    “来人!”

    赵弈吓得魂飞魄散,他以为皇帝要杀了他。

    “父皇!父皇饶了儿臣这一次!儿臣再也不敢了!”

    皇帝没有理会他的哭嚎。他看着满朝文武,那张威严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与杀意。

    “三皇子赵弈,结党营私,蒙蔽圣听,秽乱科举,动摇国本!”

    “即日起,褫夺其亲王服制,禁足于‘静思宫’!无朕旨意,永世不得踏出半步!”

    静思宫。

    那不是宫殿,那是……皇家宗室用来圈禁“废人”的冷宫!

    这道旨意,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不……父皇!你不能这么对儿臣!父皇——!”赵弈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但皇帝已经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

    他走回御台,看着台下那些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和那些吓得面无人色的新科进士。

    他知道,今夜,他丢尽了皇家的脸面。

    他必须挽回。

    “科举乃国之根本。”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朕……绝不容许任何人……玷污它!”

    “传朕旨意!”

    “此科……重考!”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