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慌之下,他叫了一声,声音并不大,但在夜里,听得特别清楚。”
林建国依旧闭着眼,仿佛那声叫喊至今还在他的耳边回荡,
“紧接着,就是石头滚落的哗啦声......然后,然后就安静了。死一样的安静。”
他慢慢睁开眼,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像是要穿透墙壁,看到那个早已消失的陡崖。
“我等了好一会儿,才敢探出头。底下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我把他的破手电踢了下去,又在旁边胡乱踩了几脚,弄乱了脚印和草......
然后,我就拼命跑,一口气跑回了家。躺在床上,浑身抖得停不下来,脑子里全是他的那声叫喊。”
刘组长静静听着,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记录着这桩尘封多年的血案细节。
“第二天,消息就传开了。说林书记晚上巡山,失足掉下了鹰嘴崖,摔死了。”
林建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麻木的弧度,
“公社上下都夸林建军工作尽职尽责,死得太可惜了。村民们也都惋惜不已,哼!
还有我爹......我爹他当时就晕了过去,醒来后老泪纵横,一夜白头。
我跟着哭,哭得撕心裂肺,比谁都“真情流露”。
我得让他们都看见,我这个失去大哥的弟弟,心里有多“悲痛”。”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平静而现实:
“公社不能没有书记。上面来人考察,看我‘有情有义’,又在‘悲痛’中‘勇于担责’,就让我‘临危受命’,接了我大哥的班。
村民们虽有异议,但也不太好反对,毕竟我哥算是“因公殉职”的。
“那吴春秀呢?她是个什么态度?”刘组长问到了这个关键人物。
林建国的表情复杂起来,混杂着占有、冷酷和一星半点扭曲的温情。
“她?一个刚死了男人的寡妇,还带着个小男娃,魂都丢了,整天就只知道哭。
她文化程度本来也不高,能在公社小学当老师本来也是看在林建军的面子上。
所以,林建军一死,我立马以她悲痛过度为由,帮她辞掉了工作。
我这么做,只是想剪掉她的翅膀,让她只能依附于我。
而且,我早就趁着林建军不在家的时候,对她有过一些过分的举动。
她一直讨厌我、避着我,却又不敢告发我。”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残忍的直白:
“林建军一死,我觉得机会彻底来了。所以,我趁着天黑又摸进了她家。
一开始吴春秀很抗拒,还想以死相威胁......可她忘了,她还有一个宝贝儿子林富民。”
他抬起眼,看着刘组长,眼神里没有任何悔意,只有一种冰冷的算计:
“于是,我反过来威胁她,如果她不从了我,我就杀了林富民。就这样,她害怕了。”
“大概半年后,我就‘娶’了吴春秀。”
听到这里,房间里另外三人的呼吸都微微一滞。
刘组长面沉似水,但握笔的指节微微发白;
旁边负责记录的女干部的笔尖在纸上重重一顿,留下一个深深的墨点,“畜生”二字在她的齿间反复研磨;
而那位一直沉默的年轻男干部,下颌线绷紧,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怒火。
任谁在面对这样一个将人性底线践踏得如此彻底的恶魔时,都很难保持完全的平静。
会议室里的空气,因林建国这赤裸裸的罪行而变得格外沉重、冰冷。
林建国仿佛没察觉到这压抑的气氛,他甚至古怪地咧了咧嘴,像是在回味什么:
“哈哈,我终于娶了吴春秀!你们瞧瞧,只要我当上了公社书记,就没什么是得不到的,没什么是办不成的。”
林建国的声音里透出一种病态的亢奋,那是对权力初次尝到甜头后的迷醉,
“吴春秀?她一开始还不肯认命,整天哭丧着脸,好像我欠了她多少似的。可她越那样,我越觉得......痛快!”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飘忽:
“后来公社改制,要撤公社改为乡镇。书记的位子没了,要选镇长。那个位子我还没坐够了,可不能就这么丢了。”
刘组长捕捉到了关键:“所以你需要钱去打点。”
“没错!”林建国点头,脸上露出一种“理所应当”的蛮横,
“但那时候穷啊,我自己哪有什么钱?
但吴春秀手里有钱,上头因为我大哥是‘因公殉职’,拨了一笔抚恤金下来,那可是笔巨款!”
他的眼睛里放出光来,仿佛又看到了那叠厚厚的钞票。
“钱一直都在吴春秀的手里攥着。她说那是我那死鬼大哥的‘卖命钱’。
我去找她要,她死活不给,说要留着给林富民长大读书用的,说我大哥就这点骨血,不能动。”
林建国冷笑一声:
“她懂什么?头发长见识短!我把镇长这个位置坐稳了,以后金山银山都有,还缺她那点读书钱?可她就是不开窍,抱着钱盒子像抱着命根子。”
“你怎么拿到钱的?”刘组长问。
“怎么拿到手的?”
林建国脸上浮现出暴戾之色,
“她不给我钱我就抢!她不松手,我就扇了她两巴掌,把她推到地上,硬是从她怀里把装钱的盒子抢了过来。
她还扑上来想咬我,被我踹了一脚,半天爬不起来。
林富民那小子在边上吓得哇哇哭......哼,哭有什么用?”
他仿佛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家务事,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当家做主”的快意。
“钱一到手,我立马就去疏通了该疏通的关系。请客、送礼......那五十块钱,花得值!
后来镇长选举,我顺利当选。龙平镇的镇长,还是我林建国!”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是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从那以后我就更明白了,在这龙平镇,我就是天!我想要什么,就得拿到手。谁挡我的路,我就让他不好过。
吴春秀?她后来就老实了,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
至于那些钱和她挨的打......跟镇长这个位置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林建国粗重的呼吸声,和他话语里那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权力欲望与残忍,在空气中弥漫,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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