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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宫的修炼室里，极品神石的光芒比三年前暗了一半。
叶玄坐在阵法中央，膝盖上横着混沌星辰剑，剑刃上的星辰纹路在金色的光中像一条条银色的河流。
从天魔渊回来已经七天了，他的修为停在神尊境九重巅峰，第五十八层纹路的金线只填满了不到三成。
神帝境的门槛就在面前，像一堵透明的墙，能看见墙那边的风景，但手伸不过去。
小白趴在他脚边，修为稳固在神帝境一重中期。
吞天兽的突破方式和人不同，它吞了魔皇分身的内丹之后，瓶颈就像纸糊的一样破了。
叶玄从它的气息里能感觉到神帝境的力量，那种力量和神尊境完全不同，像铁和棉花。
但他自己就是跨不出那一步。
楚瑶端着碗站在门口，汤已经凉了第三次。
她没有催，也没有走，就站在那里，安静得像一尊石像。
叶玄睁开眼，看到她，伸手接过碗。
汤是凉的，但他一口喝完，把碗还给她。
“叶玄哥哥，阁主来了。”
叶玄走出修炼室，到了大殿。
天机老人站在大殿中央，白色的长袍上沾了不少灰尘，像是在路上赶了很久。
他的脸色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凝重了。
“陛下，魔皇的上古魔器已经炼化了九成五。”
“按照现在的速度，最多半年，他就能成功。”
叶玄看着他。
“半年？”
“半年。”
“陛下必须在这半年内突破到神帝境。”
“否则，魔皇炼化成功之后，神界本源也挡不住他。”
叶玄沉默了一会儿。
半年，从神尊境九重巅峰到神帝境一重。
这一步，他用了三年都没有跨过去。
半年，够吗？
“阁主，你能推演出突破的方法吗？”
天机老人摇了摇头。
“突破神帝境的方法，每个人的都不一样。”
“陛下的路，只能陛下自己找。”
“但我可以告诉陛下，神帝境和神尊境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是什么？”
“神尊境是借用天地法则，神帝境是掌控天地法则。”
“陛下体内的神界本源，就是神界所有法则的源头。”
“陛下要想突破到神帝境，不是去领悟更多的法则，而是去掌控已经领悟的法则。”
“把它们从身体里拿出来，握在手里。”
叶玄走回修炼室，坐在极品神石上。
福伯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轻轻关上了门。
楚瑶站在门外，手里捧着空的碗，没有走。
小白从修炼室里出来，趴在她脚边。一人一兽守在门口，像两尊门神。
叶玄闭上眼，意识沉入丹田。
神格上的五十七层纹路清晰可见，五十八层的金线只填了一小半。
他把意识集中在第五十八层纹路上，感受着那一圈尚未完成的金线。
金线里有法则碎片，有他领悟过的所有剑意——吞天、寂灭、轮回、空间、生命、死亡、重力、火焰。
这些剑意像一颗颗种子，埋在神格里，等待发芽。
他试着把一颗种子从神格里取出来。
吞天剑意的种子动了，但没有离开神格，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
他又试了试寂灭剑意，也是一样。
种子在神格里摇晃，但就是出不来。
叶玄睁开眼，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神帝境的门槛比他想象的要难得多。
天机老人说得对，这条路只能他自己找。
福伯每隔三天来修炼室门口汇报一次神界的防务情况。
魔族的军队没有再进攻，但魔气越来越浓，连天帝城的城墙上都开始出现黑色的斑点。
龙霄带着龙族战士在城墙上巡逻，云兮和苏灵儿在北门日夜值守。
楚瑶每天在房间里推演，脸色一天比一天白。
一个月后，叶玄的修为还是停在神尊境九重巅峰。
五十八层纹路的金线填满了不到四成。
他的心境开始有些急躁，但每次急躁的时候，他就想起天机老人的话——每个人的路都不一样。
第二个月，第五十八层纹路的金线填到了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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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比第一个月快了一些，但还是太慢。
按照这个速度，他需要至少一年才能填满第五十八层纹路。
但魔皇只剩四个月了。
第三个月，叶玄换了一种方法。
不再坐在修炼室里闭门造车，而是走出天帝宫，站在北门的城墙上。
魔气从北边涌过来，很浓，很黑，像一条黑色的巨龙盘踞在天边。
他拔出混沌星辰剑，剑刃上的星辰纹路在魔气中显得格外亮。
他一剑斩出，剑意化形，银色的小剑从剑尖射出去，射进魔气中。
小剑在魔气中飞了很远，直到他的意识感知不到。
云兮站在他旁边，看着他。
“叶玄哥哥，你在做什么？”
“找路。”
云兮没有再问，站在他旁边，陪他看了一个时辰的魔气。
苏灵儿也来了，站在他左边，陪他看了两个时辰。
龙霄也来了，站在他后面，陪他看了三个时辰。
小白趴在城墙上，银白色的皮毛在魔气中像一团银色的火焰。
第四个月，叶玄站在天帝城最高的塔顶上。
塔顶的风很大，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
他闭上眼，感知整个神界。
神界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他的感知中——东神域的天元剑宗和太上剑宗，南神域的万妖岭和天魔渊，西神域的大雷音寺和天儒书院，北神域的冰原和流放之地，中央神域的天帝城和八大圣族的族地。
山川河流，城池村落，妖兽草木，修士凡人。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
他看到了神界的本源。
本源在他体内，也在神界的每一个角落。
他不只是拥有本源，他就是本源。
叶玄睁开眼，从塔顶上跳下来。
落在北门的城墙上，拔出混沌星辰剑，一剑斩向北边的魔气。
这一剑没有用灵力，没有用剑招，只是纯粹的一剑。
剑刃划过空气，留下一道银白色的轨迹。
轨迹很长，从城门一直延伸到北边的天际，把魔气劈成了两半。
龙霄站在城墙上，看着那道轨迹，眼睛瞪大了。
云兮的手按在剑柄上，手指在发抖。
苏灵儿的手掌上覆盖着一层青色的光，光比平时亮了一倍。
叶玄把剑插回剑鞘，走回修炼室。
第五十八层纹路的金线，在他斩出那一剑的时候，填满了大半。
还差一小截。
他坐在极品神石上，闭上眼。
意识沉入神格，第五十八层纹路的金线只差最后一丝就能填满。
他把所有的剑意都调动起来，吞天、寂灭、轮回、空间、生命、死亡、重力、火焰，八种剑意汇聚在一起，像八条河流汇入大海。
第五十八层纹路的金线，填满了。
丹田里的神格上，五十八层纹路金光大盛。神帝境的门槛碎了。
灵力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像洪水一样冲进丹田。
神格吸收了灵力，金光越来越亮，第五十九层纹路的金线开始出现。
他的修为从神尊境九重巅峰突破到了神帝境一重。
叶玄睁开眼，看着自己的双手。
神帝境的力量和神尊境完全不同，像钢和铁。
他能感觉到自己握住了神界的法则，不是借用，是掌控。
神界的每一丝灵气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每一道法则都在他的意念之下。
小白从地上站起来，看着他。
“小哥哥，你突破了？”
叶玄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走出修炼室。
福伯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封信，看到叶玄，愣了一下，然后单膝跪下。
“恭喜陛下。”
叶玄接过信，拆开。
信是天机老人写的。
“陛下，魔皇的上古魔器已经炼化了九成八。”
“最多一个月，他就会成功。”
叶玄把信收起来，看着福伯。
“让所有人到天帝宫集合。”
“明天，去天魔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