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周身裹着黑袍、面容隐在阴影中的身影,自浓雾之中缓步踏出,呈三角之势将两人围在中间。
为首一人上前半步,对着天一傀儡拱手,却带着几分警惕与试探:“这位前辈,不知闯入我万魂泽地界,所为何事?”
天一始祖傀儡目光淡漠扫过三人,语气不带半分波澜,反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我来何处,做些什么,还需要向你们报备不成?”
为首的黑衣人面色一紧,连忙躬身赔笑道:“晚辈不敢,只是前辈贸然深入此地,我们几人在此驻守,怕您遇上什么麻烦。
若是前辈有什么目的地,不妨告知我等,或许我们还能为前辈引路。”
天一始祖沉默片刻,似是在判断对方所言真假,随即淡淡开口:“此地可有一处断崖,崖下有一弯月牙形水潭,潭边还有一座废弃古庙?”
三名黑衣人闻言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
“前辈说的……正是我族族地,寻常修士根本无从知晓。不知前辈前往我族地,究竟所为何事?”
天一始祖轻轻摇头:“(此句单独看无语法错误,但结合上下文逻辑,修正为:原来在那里。)”
说完,他不等宋明玉反应,抬手便再次扣住其衣袖。
一股熟悉的强横力量瞬间裹住二人,周遭浓雾、沼泽、黑衣人尽数化为模糊残影。
“始祖——等一下……”
宋明玉惊呼才起一半,便被极速撕裂的狂风生生掐断。
天旋地转,神魂颠簸,方才稍缓的眩晕感再次席卷而来,比上一次还要猛烈。
他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耳边风雷轰鸣,连思考都变得困难。
不过数息,流光骤停。
宋明玉双脚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胃里翻江倒海,压抑不住的恶心感直冲喉咙。
他扶着一块山石,弯腰剧烈呕吐起来,胆汁都快要吐出来,整个人面色惨白,虚汗淋漓。
好不容易缓过一丝力气,他抬起头,指着天一始祖,声音都在发颤:“老祖!你、你干什么啊!”
“这次怎么又这么突然?!”
“就不能提前说一声吗——”
宋明玉一边喘息一边干呕,整个人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修士模样。
等他终于抬起头,才看清四周景象:
群山连绵,古木参天,怪石嶙峋,远处云雾缭绕间,正是地图上标记的第二处地点:古灵山脉。
天一始祖闻言,木质脸庞上难得露出一丝略显尴尬的神色,轻咳一声道:“抱歉,方才走得急,倒是忘记提前与你说了。”
宋明玉听得一阵无语,可对方是始祖,又是化神巅峰的存在,他也只能悻悻收回手,捂着依旧翻腾的小腹,缓了许久才勉强站稳。
等气息稍稍平稳,他才疑惑开口:“始祖,方才在万魂泽,您怎么不索性过去看一看?万一那月牙湖旁真有造化果呢?”
天一傀儡负手而立,望着连绵群山,淡淡道:“既然是他人隐秘族地,必有世代镇守与布置,即便有灵物,也早已被其族群掌控,造化果落于此处的可能微乎其微。
与其强行闯入生出事端,不如直奔下一处,不必浪费时间。”
宋明玉连连点头:“始祖考虑得周全。”
他抬眼打量四周,深吸一口气,眼中带着几分新奇,“这里……便是古灵山脉?”
“没错。”天一始祖抬指向前方,“前方不远,便是你地图上标记的断崖。”
宋明玉抬眼望去,只见前方山势陡然下陷,一道险峻无比的悬崖横亘眼前,崖壁陡峭如刀削。
两人不再多言,周身灵力微涌,纵身腾空,径直飞掠而过。
片刻后,双脚踏上崖底平地。
一汪形如弯月的水潭静静卧于山谷之中,潭水清澈,四周草木葱茏,与万魂泽的阴森死寂判若两地。
天一始祖环顾一圈,微微摇头:“灵气虽足,却无天地灵根的独特氤氲,此地也不像是孕育造化果之处。”
“来都来了,好歹四处查看一番,免得留下遗憾。”宋明玉开口提议。
天一点头应允:“也好。”
天一始祖化神巅峰修士的威压,不显山不露水,却如同山岳压顶,向着四面八方缓缓铺开。
周遭草丛中,原本潜藏的妖兽、毒虫感受到这股恐怖气息,一个个噤若寒蝉,连滚带爬地远远逃离,片刻之间,整片山谷便安静下来。
宋明玉则缓步走到潭边,心中忽然泛起一阵奇异的感觉。
这里草木生机浓郁,灵气温润绵长,吸入体内,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舒畅,竟让他生出一种莫名的亲切。
他心中想到:“这亲近之感……想来,应当与我体内的第二血脉,木妖血脉有关。
古灵山脉草木繁盛,生机浓郁,最是契合木属性本源,难怪我会如此心安。”
随后两人开始在湖边查看是否存在造化果树,周围看了一遍后,宋明玉忽然目光一抬,望向断崖侧方的突出石台。
那里竟挺立着一棵两人多高的果树,枝繁叶茂,枝头挂着数枚通体赤红、散发着浓郁热气的果实。
他眼睛一亮,立刻抬手指去:“始祖,您看那里!”
天一始祖淡淡瞥了一眼,语气波澜不惊:“我早便察觉了,不过是一株赤阳果树,算不得什么稀罕灵根。”
宋明玉可不管稀不稀罕,灵果对如今的他而言已是天大机缘。
脚下灵力一纵,径直飞身落在石台之上,围着果树仔细打量,回头问道:“老祖,这赤阳果树是几阶灵木?”
“约莫五阶。”天一始祖应声。
宋明玉有些疑惑:“不是说天地灵物都有妖兽守护吗,怎么此处连个看守的影子都没有?”
“方才威压散开,守护此树的妖兽早已吓得远遁,哪还敢逗留。”
宋明玉心中一喜,伸手轻轻抚摸着粗糙的树干,抬头看向天一始祖:“始祖,那……我能把它连根挖走带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