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经历的痛苦,队友的死亡,所有的绝望和挣扎——都只是实验数据,都只是报告里冷冰冰的文字和数字。
“他们...”我无法说完这句话。
“他们把我们当成小白鼠。”红狼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他的爪子深深嵌入了岩石,碎石簌簌落下,“从始至终都是。”
“这个林河...”我突然想到,“他知道这些吗?他给我们指这个诊所...”
红狼翻开另一份文件。
这份是关于“野外观察点”的清单,列出了委员会在山区设置的几个隐蔽监测站。
其中一个的坐标...就在这个岩洞附近。
“他是委员会的观察员。”红狼得出结论,“但他最后选择了帮助我们。为什么?”
“也许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我猜测,“或者...他还有良心。”
我们沉默了。
后来,我们得知了很多关于委员会的信息,已经更改成为“核心”,领导者好像不再是我所熟知的白面具!
我并不关心白面具如何,我和杨斯城,我把他视作了我儿子般的人,他同样也把我视作父亲!
我只关心张雪冬这个罪人,害得我整个小组灭亡的真正罪人,究竟在何处?!
接下来的几年里,我和杨斯城伪装成“核心”的人,来骗吃骗喝,毕竟有杨斯城这个“红狼”在。
他的存在就代表着“核心”的最高杰作!
我的断腿反倒成为我是主子的有力证明!
我知道这种方式存活在这个“吃人”的末世不长久。
当我去到“核心”三区的时候,也就是“白塔”,三个姓张的女人在这里,她们的老大张璇一,竟然也是“杰作”之一,即狼人。
我故作镇定,与其周旋,直到我观看完一场惨烈的战斗,我知道,改变世界局势的机会到来了!
这个叫做,李二狗的男人,靠着自身的毅力,彻底击碎了“杰作”的骄傲!
后来他们撤离的时候,我帮了他们,用我精湛的狙击技术,击毙了三姐张丽。
我深藏功与名,其实是我害怕了,我怕我这样的“恶人”会被他们清剿!
我和杨斯城一起离开了破烂不堪的“白塔”。
后来,命运使然,我再次与李二狗相遇了,在“生态毒沼”相遇,相识,相知,相守。
清剿了“核心”二区在外边的研究室,我再次见证了李二狗的强大,或者说是韧性。
甚至他没有经过改造,就觉醒了,成为异能者。
后来我和杨斯城,跟随着李二狗回到了他们原本的队伍之中,我们很快便融入其中,我感觉回到了家。
那个曾经属于四方洲小组的温馨小家。
经过激烈讨论,最终达成妥协:红狼去“核心”二区附近的诊所侦察,但必须带两个人同行作为支援和保险。
如果出现意外,他们有权采取必要措施。
钱福自愿前往。
“我熟悉医疗设施的结构,而且...”她看着红狼,“我想亲眼看看变异的真实情况。”
另一个是营地里的侦察专家,一个叫老陈的沉默男人,据说丧尸爆发前是登山向导,对山区了如指掌。
他们计划在第二天黎明出发。
整个下午,营地都在做准备:检查武器,准备医疗包,规划路线和撤退方案。
在与他们商议完进攻并拿下“核心”二区的计划之后,傍晚,我和红狼坐在矿洞口,看着夕阳染红远山。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任务吗?”红狼突然说,“图书馆,我差点害死所有人。”
“你没有。你救了陈默。”
“因为张雪冬开了那一枪。”他苦笑道,“那时我以为他是最可靠的。现在想想,也许那时他就已经在评估我们的价值了。”
“人是会变的。”我说,“尤其是在这样的世界里。”
“你变了。”他看着我,“以前你不会接受坐在这里等待,你会坚持一起去。”
“因为我学会了现实。”我拍拍残腿,“也因为我信任你。”
夕阳渐渐沉入山后,最后一缕金光消失,黑暗从山谷中升起。
“如果我回不来...”红狼开口。
“你会回来的。”我打断他,“因为你知道我会在这里等。而且我们还有账要跟张雪冬算,跟委员会算。”
他笑了,露出一半人类的牙齿和一半尖锐的獠牙。
“是啊,还有账要算。”
要进攻的那天晚上,营地气氛紧张。
人们在默默地准备,检查武器,打包必需品。
孩子们被集中在一起,由几个成年人照顾。
他们都很安静,太安静了,这些在末世长大的孩子已经学会了不哭闹。
深夜,我无法入睡,坐在基地门口值班。
周雨走过来,递给我一杯热茶。
她身前的大白兔一晃一晃的,让我心情确实舒畅了不少。
“睡不着?”她问。
“太多事情要想。”我接过茶,“红狼他们应该回来了。”
“也许遇到了麻烦,或者发现了重要情报需要更多时间。”周雨在我身边坐下,“老陈很可靠,如果可能,他会发信号。”
我们沉默地坐着,看着外面黑暗的森林。
月亮被云层遮挡,只有零星星光。
周雨是我来到这里的一个小迷妹,她成功把我这个老男人拿下了,我有预感,这次进攻,我会死。
我很努力的想要和周雨留下一个属于我们的结晶,但是我没做到,我的身体被辐射的太严重了!
我们潜入进了“核心”二区,并且找到了我的一生之敌张雪冬。
我因仇恨杀红了眼,很快我和李二狗他们分开了,他们在里边作战,我和杨斯城、于中等人在外边作战。
我盯着战场,大脑飞速运转。
红狼在为我们争取时间,但他会被杀。
“核心”部队虽然暂时混乱,但一旦重新组织,火力优势会压倒一切。
然后我看到了机会。
装甲车。
如果能让装甲车瘫痪...
“烟雾弹!”我喊道,“我们有烟雾弹吗?”
“有一些,自制的。”一个队员回答。
“全部扔出去,掩护我!”
“你要做什么?”于中抓住我的手臂。
“我有一条腿,但我还有脑子。”我挣脱他的手,“蜂毒的代号不是白叫的。”
烟雾弹被扔出去,浓烟在战场上弥漫。
我抓起一个背——里面是我这几天偷偷准备的:几个简易爆炸装置,用收集到的化学品和金属碎片制成。
“掩护我!”我喊道,然后冲出了“庇护所”。
烟雾让视线变得模糊,但这也掩护了我。
我匍匐前进,利用地形和植被掩护,向装甲车靠近。
子弹在我周围呼啸,但我专注于目标。
装甲车旁,张雪冬正在重新组织部队。
他的机械手臂指着矿洞方向:“第二队绕到侧面,第三队压制正面火力...”
我到达了装甲车后方。
车辆引擎还在运转,发出低沉的轰鸣。
我打开背包,取出爆炸装置,贴在车体最脆弱的部分——油箱和引擎盖的连接处。
设置定时器:三十秒。
然后我滚到车底,爬到另一侧。
张雪冬就在几米外,背对着我。
二十五秒。
我摸出手枪——只有三发子弹,但我需要的不多。
二十秒。
我站起来,举起枪。
“张雪冬!”
他转身,独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嘲讽。
“孙智?你还活着,而且...更残缺了。”
“至少我还记得自己是人。”我扣动扳机。
第一枪被他用机械手臂挡开,火花四溅。
第二枪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第三枪...没有射出,卡壳了。
张雪冬笑了。
“真是可悲的结局,队长。”
他举起手枪瞄准我。
时间仿佛变慢了,我能看到他的手指扣紧扳机,看到枪口对准我的额头。
然后爆炸发生了。
装甲车在我身后炸开,火焰和冲击波将我们两人掀飞。
我撞在一块岩石上,肋骨传来剧痛,可能断了几根。
张雪冬也被炸飞,他的机械手臂被炸断,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战场上更加混乱。
装甲车的爆炸引燃了周围的植被,火势开始蔓延。
委员会士兵们惊慌失措,他们的指挥系统瘫痪了。
但我没有时间庆祝。
爆炸的震动引发了“庇护所”上方的岩层进一步松动,大块的岩石开始落下。
“要塌了!”有人喊道。
我挣扎着站起来,看到出口正在被落石堵塞。
里面还有我们的伤员,还有没来得及撤离的人。
红狼冲到我身边,他的身上满是伤口,暗红色的血液不断渗出,但他的眼睛——那双完全变成琥珀色的竖瞳——依然有意识的光芒。
“队长...”
“去帮他们!”我指着出口,“把人救出来!”
红狼点头,冲向出口。
他用巨大的身躯挡住落石,爪子挖开堵塞的出口。
里面的人被一个个拉出来,转移到安全地带。
但岩层崩塌加速了。
更大的岩石落下,整个山体都在震动。
“红狼!快出来!”周雨喊道。
红狼把最后一个人推出来,自己却被困在了里面。
一块巨大的岩石卡住了洞口,他的一半身体在外面,一半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