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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3章 你们认识?
    平靖那件事,是叶淮南一辈子都忘不掉的事,他不止一遍地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激进,才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

    

    那段时间,他每周都会去看心理医生,他知道,那是另一种形式的惩罚——一遍遍提醒他,他亲手造成了那些悲剧。

    

    叶淮南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却那么真实,那些事,就像是发生在昨天一样。

    

    那天,平靖发生一起重大的绑架事件,一群恐怖分子持枪挟持了数十名在奇山旅游的游客。

    

    他接到上级命令带领特战小队前去协助救援。

    

    恐怖分子将游客挟持在半山腰的一处山洞里,有两处入口,正面是有路能直达,但是有人守着,侧面入口在悬崖峭壁上。

    

    他在山下待命,后方指挥派出无人机对山体进行热扫描。

    

    那天,山下的风有些潮湿,由于恐怖分子带了屏蔽器的缘故,他们的通讯器经常中断,在技术人员的操作下,通讯器里清晰地传来一份行动指令。

    

    【目标山洞确认无爆炸物,按原计划进行,A组左翼包抄,b组侧洞潜入,解救人质。】

    

    每一个字,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从来没有怀疑过,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他接到命令,人质危在旦夕,情报确认“安全”,他果断下令;“行动!”

    

    每个人都配合得十分默契,那是他们训练过无数次的结果。

    

    A组八人,迅速向左翼散开。b组八人,猫着腰钻进了那个黝黑的侧面洞口,进去前,带头的小队长王盟还回头对着无人机笑着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尽管无人机拍到的画面在不停地闪烁,但是他看得很清楚。

    

    然后,一切发生得太快。

    

    无人机在最后失联前拍到的画面是一片白光。

    

    灼目的、吞噬一切的白光。

    

    不是从山洞口,而是从山体各处缝隙中猛然迸发出来的。

    

    白光之后,显示器黑屏,紧接着,是沉闷到让人心脏停跳的巨响,脚下的大地剧烈地颤抖,气浪将他跟技术人员一起掀飞,撞在身后的树干上,视野里最后的画面,是那面山坡在巨响中崩塌、掩埋。

    

    没有惨叫,没有呼救!一切就这样发生了。快到他以为那震耳欲聋的轰鸣是自己的心跳炸开的原因。

    

    通讯器里死一般的寂静,然后就是后方坐镇警局的指挥中心里混乱的呼叫:“方墨!回话!发生了什么!不是命令待命吗!方墨!回答!”

    

    待......待命?

    

    他挣扎着起身,身上的骨头都像是碎了,疯了一般抓起通讯器,“廖队!廖队!为什么有炸药!你刚刚不是下了行动命令吗!情报为什么是错的!”

    

    声音是自己的,却陌生得可怕。

    

    几分钟后,通讯里传来廖绍辉平稳、甚至是带着一些困惑和严厉的声音:“方墨......你的精神状态是否清醒?我从来没有下达过任何突击指令。重复,指挥中心从未授权任何行动,你现在立刻报告现场情况,听到请回答!”

    

    “没有?”他的视线僵硬地看向地面上被爆炸气浪掀翻在地的显示屏,上面不久前传来的行动指令正在飞快地删除,不到一秒的时间,这段行动指令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那一刻,比爆炸更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满了他的全身。

    

    他回头,看着那片吞噬了二三十条生命的、死寂的废墟,又看向地上诡异的显示屏,耳朵里似乎还回荡着那震天的轰鸣。

    

    他出现了幻觉......

    

    “你的症状,属于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带有严重的幻觉。”

    

    一个月后,他的医生这样告诉他。

    

    医生问他是什么时候发病的,他无法确定,不知道是在那次任务的时候,还是在任务后的这一个月。

    

    他不相信自己会看错指令,他向上级申诉,要求调查,上级也同意了。

    

    他没有权限调查,只能等待结果。

    

    可是调查结果显示,没有任何一台电脑发出过那样的指令,也没有任何人接收到发送指令的命令。

    

    而跟他一起去的技术人员也因为爆炸的气浪造成了短暂的失忆,经过一周的休养,他想起了那件事,可惜的是他没有看到任何指令。

    

    那天,他被停职了,上面是这么说的。

    

    “那场悲剧,是多种因素导致的意外,但你的错误指令,是直接的导火索。停职观察,是对你、也是对逝者的交代。”

    

    他没有辩解,只有后悔,为什么他没有跟王盟他们一起。

    

    他不记得那天的天是不是很蓝,只记得王盟妻子那双通红、恨不得将他抽筋扒皮的眼神。

    

    他愣在原地,任由她将无尽的怒火发泄在自己身上。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被评估员带走了。

    

    他沙哑着嗓子问评估员:“如果幻觉能精确到和现实里山洞结构、人员分配丝毫不差......”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带着铁锈般的血气,“那......它和真实的命令......有什么区别?”

    

    评估员避开了他的视线,整理着手中的文件,“方墨,你病得很重,你要接受这一点,才能走出来。”

    

    门开了,评估结束。

    

    一道白光从门外泄了进来,他动作僵硬地走在空旷的走廊上,阳光照在他肩上,却寒得刺骨。

    

    肩头突然一沉,一个温热的怀抱将他拉回了现实。

    

    霍江行紧紧将他抱在怀里,没有任何言语,却比任何良药都管用。

    

    “我没事。”叶淮南的语气很轻,却让他用尽了力气。

    

    “我知道。”霍江行的声音也很轻,好像是怕声音再大一些,就会惊碎他一样。

    

    这时,突兀又煞风景的声音传来。

    

    “我还在这儿呢?要不要给你俩搬张床?”

    

    叶淮南惊醒,才想起老大也在,推开了霍江行。

    

    “抱歉抱歉,忘记你了。”

    

    “......”陆衍:“阿夜,你现在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你不觉得你太碍事了吗?”此时,霍江行不耐烦的情绪也达到了顶峰,“还不滚!”

    

    “姓霍的!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陆衍也不惯着,直接站起来回击,“阿夜,是我的人!这里也是我的地盘!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说你俩能不能别吵,我......”叶淮南猛地感觉他们吵架的语气有些过于熟稔,“你们认识?”

    

    “谁想认识他呀!”陆衍直接翻了个白眼。

    

    霍江行直接否认:“不认识。”

    

    叶淮南:“......”

    

    你们看我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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