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天内的第一次雷劫,给了顾玄一个清晰的答案。
他需要更多的积累。
不是灵力的积累,是法则的适应。
洞天的法则源自神界,完整而强大,但他的肉身和神魂还跟不上。
每一次雷劫都是一次淬炼,让他的身体和神魂与洞天法则同步。
一次不够,那就两次。
两次不够,那就九次。
他没有急着第二次引雷,而是先养伤。
木之本源在修复他被雷劫撕裂的经脉,那道白光虽然已经消散,但它留下的印记还在,化作八道金色光点附着在八大本源上,缓慢地滋养着他的肉身。
一个月后,伤好了。
他没有离开洞天,而是盘膝坐在洞天中央,重新引动雷劫。
第二次雷劫,比第一次更强。
第一道雷落下时,他就感觉到了不同。
雷霆不再是金色,而是带着一丝白炽,那是更高层次的力量。
他硬接了九道,第十道又出现了。
他没有合体八大分身,而是单凭本尊硬抗。
因为他要的不是取胜,是适应。
他的肉身在雷霆中崩裂,又在木之本源中愈合。
崩裂,愈合,崩裂,愈合。
循环往复,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强。
第十道雷结束时,他浑身焦黑,但还站着。
劫云散了。
他盘膝坐下,继续养伤。
第三次雷劫,一个月后。
这一次,雷霆中出现了法则碎片。
那些碎片在劈中他时,会嵌入他的经脉,与他的灵力融合。
他在吸收雷劫的力量,不是吞噬,是融合。
这是极境修士的特权。
天道想毁灭他,他却反向汲取天道之力。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每一次雷劫都比上一次更强,每一次他受的伤都比上一次更重,但每一次恢复后的肉身和神魂也都比上一次更强。
霸体合体后期的肉身在雷劫中一次次被摧毁又重塑,向大圆满迈进。
八大分身在洞天中各自盘坐,借着雷劫的余波加速凝练。
火魔分身的火之法则从大圆满向更高层次突破,那种重生的韵味越来越浓。
水魔分身的法则从大成向圆满迈进,寒意中多了一丝包容。
雷魔分身的法则也同样从大成向圆满迈进,雷霆中多了一丝生机。
金魔、木魔、土魔三大分身终于跨过了法则门槛,正式迈入入门层次。
风魔、杀戮两大分身也凝练到极致,距离法则门槛只差一线。
第七次雷劫后,顾玄在养伤期间做了一件事。
参悟转移法则的阵法。
他要在玄黄大世界突破,那里的灵气足够浓郁,能支撑他突破所需的庞大灵力。
但那里的法则残缺,无法容纳他的极境修为。
他需要在突破前,将洞天的完整法则暂时转移到外界,在特定区域内营造一个法则完美的环境。
他花了三个月时间,将《万源归宗》和《神陨诀》中的符文体系融会贯通,创造出一座新的阵法。
阵法以八道本源为基,以戮渊剑为眼,以八大分身为节点。
一旦激活,可在方圆千丈内模拟洞天的完整法则。
他给这座阵法取了一个名字。
归源阵。
第八次雷劫后,他离开洞天。
焚月圣地峰顶,顾玄站在石殿前,展开归源阵。
八道分身从洞天中冲出,各据一方。
戮渊剑悬浮在阵眼,剑身震颤,剑意凛然。
阵法启动,方圆千丈内的天地灵气疯狂涌来,与洞天的法则共鸣。
天空变了颜色,不再是淡蓝,而是深紫。
那是洞天法则与外界法则碰撞产生的异象。
沈映月来了。
她站在山门前,看着那片紫色的天空,脸色大变。
这是。
我的突破之地。顾玄看着她。
归元宗和玄冥宗的人,很快就会来。帮我挡住他们。
沈映月点头。
你安心突破。外面的事,交给我。
顾玄盘膝坐下,闭目引动雷劫。
第九次,也是最后一次。
劫云骤聚,方圆千里的天空都暗了下来。
不是普通的乌云,是紫黑色的劫云,层层叠叠,遮天蔽日。
云层中雷光游走,不是金色,不是紫色,是黑色。
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整座焚月圣地都在震颤,弟子们脸色煞白,瘫软在地。
炼虚期的长老们也站不稳,扶着墙壁才能勉强支撑。
沈映月握紧断剑,面色凝重。
她见过大乘期的雷劫,但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阵势。
这还只是前奏。
第一道雷劈下来时,所有人都以为天塌了。
黑色雷柱粗达百丈,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力量,从劫云中轰然落下。
所过之处,空间碎裂,时间紊乱。
归源阵的符文在大放光芒,与雷霆抗衡。
顾玄站在阵中,抬手硬接了这一击。
轰。
巨响震天。
他倒飞出去,砸在阵法的边缘,口吐鲜血。
但他站起来。
第二道雷落下,他咬牙,一拳轰出。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每一道都让他重伤,每一次他都站起来。
第六道雷落下时,远处出现了人影。
元真站在百里外的一座山头上,看着这片紫色的天空,面色铁青。
古法站在另一座山头,紧握黑色令牌。
凌霄子、战天行、枯木真人也来了。
各势力的强者,都来了。
他们不敢靠近,因为雷劫的余波就能要他们的命。
他们只能远远看着,看着那个黑衣少年在雷霆中挣扎,看着他在毁灭中求生。
第七道雷落下时,顾玄的霸体崩裂了。
皮肤焦黑,骨骼碎裂,脏腑移位。
木之本源在疯狂修复,但修复的速度赶不上破坏的速度。
他咬牙,将八道分身同时融入本尊。
他的气息疯狂攀升,从化神巅峰一路突破到炼虚巅峰。
不是修为的突破,是战力的爆发。
他握紧戮渊剑,一剑斩向第八道雷。
剑光与雷柱碰撞,无声无息。
两股力量互相湮灭,雷柱消散,他也被震飞出去。
浑身浴血,气息萎靡,但他还站着。
第九道雷,也是最后一道。
劫云翻涌,雷光凝聚,但没有落下。
它在蓄力,像是一只巨兽在积蓄最后的杀招。
顾玄抬头,看着那片劫云。
他知道,这一道雷,会比前八道加起来都强。
能不能扛过去,他没有把握。
但他必须扛。
他闭目,八道本源同时运转。
五行互补阵在体内形成循环,五大分身的力量不断壮大。
三杀道全开,破妄真意展开,逆天意凝聚。
他在蓄力,也在等待。
劫云终于动了。
一道黑色雷柱,粗达千丈,从九天之上轰然落下。
雷柱中蕴含着法则碎片、天道意志、毁灭气息。
顾玄睁眼,一剑斩出。
斩虚破妄。
破灭一切虚妄。
剑光与雷柱碰撞。
没有巨响,只有无声的湮灭。
两股力量互相吞噬,互相消融。
雷柱在缩小,剑光也在黯淡。
最终,同时消散。
顾玄站在原地,浑身浴血,但还站着。
他的气息,已经不是化神巅峰了。
炼虚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