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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日子，过了七天。
七天里，天青城格外安静。
林家没有动静，赵家没有动静，连周家那些原本对顾玄有意见的人，也都老老实实闭嘴。
顾玄每日在别院修炼，周若云照常来送饭。
偶尔，两人会一起看夕阳。
像是普通朋友，又像是某种说不清的关系。
但顾玄知道，这种平静，持续不了多久。
第八日。
清晨。
顾玄正在院中站着，忽然眉头一皱。
他感知到了。
城外，三道气息。
一道元婴巅峰。
两道元婴后期。
比上次的莫山，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来了。”
他低语。
话音刚落，周若云提着食盒走进院子。
“什么来了？”
顾玄看着她。
“天机阁的人。”
周若云脸色一变。
“又来了？”
顾玄点头。
“这次，更强。”
周若云放下食盒，走到他身边。
“你……能应付吗？”
顾玄想了想。
“试试才知道。”
……
天青城外。
三道身影落于官道。
为首一人，灰袍白发，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如鹰。
元婴巅峰。
身后两人，一男一女，皆是元婴后期。
“就是这里？”
白发老者开口。
身后男子点头。
“是，莫山那废物就是在这儿被一指打伤的。”
白发老者笑了。
“一指？”
“有点意思。”
他抬步，朝城内走去。
“走，去会会那个顾玄。”
……
别院。
顾玄站在院中，等着。
周若云站在他身后，手心冒汗。
三道身影，从天而降。
白发老者落在院中，目光落在顾玄身上。
“你就是顾玄？”
顾玄点头。
“是。”
白发老者打量着他。
“元婴初期？”
他笑了。
“莫山那废物，被元婴初期一指打伤？”
“真是丢尽了天机阁的脸。”
顾玄看着他。
“你也是来找死的？”
白发老者笑容一僵。
“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顾玄点头。
“知道。”
“天机阁的人。”
“不过——”
他顿了顿。
“你们天机阁，是不是没人了？”
“派来的一个比一个弱。”
白发老者脸色一沉。
“狂妄！”
他一步踏出，元婴巅峰的威压轰然释放！
周若云脸色煞白，几乎站不稳。
顾玄抬手，挡在她身前。
那股威压，瞬间消散。
白发老者瞳孔一缩。
“你——”
顾玄看着他。
“元婴巅峰，确实比上次那个强一点。”
“不过——”
他笑了。
“也就一点。”
白发老者脸色铁青。
“好，很好。”
“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他抬手，一柄长剑浮现。
剑身幽蓝，散发着凌厉的寒光。
“此剑名‘寒霜’，曾斩杀过三名元婴巅峰。”
“今日，就拿你祭剑。”
他一剑斩出！
剑光如霜，寒气逼人！
所过之处，地面结冰，草木枯萎！
顾玄没有动。
他只是抬手。
一指。
点向那道剑光。
轰——
剑光炸裂！
寒气四散！
白发老者连退数步，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剑。
剑身上，多了一个小孔。
一指头，点穿了他的剑。
“不可能！”
他失声喊道。
顾玄收回手。
“现在，信了？”
白发老者脸色煞白。
他身后那一男一女，也呆住了。
一指头点穿元婴巅峰的法剑？
这是什么实力？
“你……你到底什么境界？”
白发老者声音发颤。
顾玄看着他。
“你猜？”
白发老者一噎。
他盯着顾玄，眼中满是恐惧。
这个人，太可怕了。
不是他能对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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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他咬牙，转身就要逃。
“慢着。”
顾玄开口。
白发老者脚步一顿。
顾玄走到他面前。
“回去告诉你们阁主——”
“我顾玄，不想与天机阁为敌。”
“但若你们一再相逼——”
他顿了顿。
“下次来的，就不用回去了。”
白发老者浑身一僵。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良久，他点头。
“我……我会转告。”
三人化作流光，仓皇逃离。
别院，重归寂静。
周若云瘫坐在石凳上，大口喘气。
“吓死我了……”
她看着顾玄。
“你……你没事吧？”
顾玄摇头。
“没事。”
周若云松了口气。
“那就好。”
她站起身，走到顾玄面前。
“你刚才那一指，也太厉害了。”
“元婴巅峰的法剑，说点穿就点穿。”
顾玄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指，用了五成力。
元婴巅峰，确实比元婴后期强不少。
但对他而言，还是不够看。
“顾玄。”
周若云忽然开口。
“嗯？”
“你是不是……很快就要走了？”
顾玄沉默。
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面对。
“可能。”
周若云低下头。
“那……那我……”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下去。
顾玄看着她。
“大小姐。”
“嗯？”
“谢谢你。”
周若云抬头。
顾玄笑了笑。
“不管以后如何，我都会记得，在天青城，有一个人等我回来。”
周若云眼眶微红。
“你……你说话要算话。”
顾玄点头。
“一定。”
……
与此同时，天青城外百里。
白发老者三人狼狈逃窜。
“长老，咱们就这么回去？”
那女子不甘地问。
白发老者咬牙。
“不然呢？你能打过他？”
女子沉默了。
白发老者叹了口气。
“那个人，太可怕了。”
“我怀疑，他根本不是元婴期。”
女子一愣。
“不是元婴期？”
白发老者点头。
“那股力量……我见过一次。”
“在阁主身上。”
女子脸色大变。
“您是说……合体期？”
白发老者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天青城的方向。
“不管他是什么境界，都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回去禀报阁主，让阁主定夺。”
三人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
夜。
别院。
顾玄站在院中，望着夜空。
腰间玉牌，微微泛光。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
“老人家。”
他低声自语。
“快了。”
“等我再恢复一些，就去找她。”
玉牌微微一亮。
像是在回应。
顾玄收回手。
身后，脚步声响起。
周若云走过来。
“睡不着？”
顾玄回头。
“你不也是？”
周若云笑了笑，走到他身边。
两人并肩站着，望着星空。
良久，周若云开口。
“顾玄。”
“嗯？”
“你找的那个人，是女的吧？”
顾玄看着她。
“为什么这么问？”
周若云低下头。
“猜的。”
顾玄沉默。
良久，他点头。
“是。”
周若云咬了咬唇。
“她……漂亮吗？”
顾玄想了想。
“漂亮。”
“而且很乖。”
周若云笑了。
笑得有些苦涩。
“那她一定很幸福。”
顾玄没说话。
他只是望着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