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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后。
城外别院，秋意渐浓。
山脚下的枫树红了半边，落叶铺满小径。
顾玄站在院中，望着那片火红。
修为，依旧是金丹巅峰。
距离元婴，还是差一步。
这一步，卡了他整整一个月。
不是积累不够。
是缺一样东西——契机。
或者说，缺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突破。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还是太慢。”
他低语。
身后，脚步声响起。
周若云提着食盒走进院子。
“又在发呆？”
她把食盒放在石桌上。
顾玄回头。
“不是发呆。”
“是思考。”
周若云笑了。
“思考什么？”
顾玄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思考怎么突破。”
周若云看着他。
“还没突破？”
顾玄摇头。
“差一点。”
周若云打开食盒，取出几碟小菜，一碗热汤。
“那就慢慢来。”
“反正又不急。”
顾玄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你不懂。”
周若云挑眉。
“我不懂什么？”
顾玄放下碗。
“天机阁的人虽然退了，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下一次来的，不会是元婴后期。”
“可能是半步合体，可能是合体期。”
“到时候——”
他顿了顿。
“我挡不住。”
周若云沉默了。
她知道顾玄说的是真的。
天机阁那样的势力，丢了这么大的脸，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他们只是在等。
等更强的力量。
“那你打算怎么办？”
她问。
顾玄想了想。
“找资源。”
“足够的资源。”
“让我突破元婴。”
周若云看着他。
“什么资源？”
顾玄摇头。
“不知道。”
“但总会有办法。”
周若云沉默片刻。
忽然，她开口。
“我帮你。”
顾玄看着她。
“你？”
周若云点头。
“周家在天青城这么多年，多少知道些消息。”
“什么地方有资源，什么地方有奇遇，我都知道。”
她顿了顿。
“只是——”
“那些地方，大多很危险。”
顾玄笑了。
“危险？”
“我什么时候怕过危险？”
周若云看着他，也笑了。
“那就这么定了。”
“我回去帮你打听。”
她站起身。
顾玄也站起来。
“大小姐。”
“嗯？”
“谢谢。”
周若云摆摆手。
“别谢太早。”
“万一打听到的地方太危险，把你害死了，我可不管埋。”
她转身离去。
顾玄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
这丫头，嘴硬心软。
……
周府，书房。
周震山正在处理公务。
周若云推门而入。
“父亲。”
周震山抬头。
“若云？什么事？”
周若云走到他面前。
“我想知道，天青城附近，有没有什么资源丰富的地方？”
周震山一愣。
“资源丰富的地方？”
“你问这个做什么？”
周若云没有隐瞒。
“顾玄需要资源突破元婴。”
“我想帮他找。”
周震山沉默。
良久，他开口。
“若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周若云点头。
“知道。”
周震山看着她。
“那个顾玄，不是普通人。”
“他迟早会离开。”
“你现在帮他，将来只会更舍不得。”
周若云低下头。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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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她抬头，看着父亲。
“我想帮他。”
“不管他将来走不走。”
周震山看着她。
沉默良久。
他叹了口气。
“罢了。”
他起身，走到书架前，取出一张泛黄的地图。
“天青城往东三百里，有一座‘陨星山’。”
“据说万年前有星辰陨落于此，山中灵气浓郁，孕育了不少天材地宝。”
“但那里妖兽横行，危险重重。”
“连周家都不敢轻易涉足。”
他把地图递给周若云。
“你若真想去，就拿这个。”
周若云接过地图。
“谢谢父亲。”
周震山看着她。
“若云，记住——”
“活着回来。”
周若云点头。
“我知道。”
……
别院。
顾玄看着手中的地图。
“陨星山？”
周若云点头。
“对，就在东边三百里。”
“据说万年前有星辰陨落，山中灵气浓郁，应该有你需要的资源。”
“不过——”
她顿了顿。
“很危险。”
顾玄收起地图。
“什么时候出发？”
周若云一愣。
“你……现在就要去？”
顾玄点头。
“越快越好。”
周若云咬了咬唇。
“我跟你一起去。”
顾玄看着她。
“你去干什么？”
周若云抬头。
“我……我认识路。”
“而且，万一你遇到危险，我还能帮你放风。”
顾玄沉默。
他知道，周若云是担心他。
但陨星山的危险，不是闹着玩的。
“大小姐。”
他开口。
“嗯？”
“你留在天青城。”
周若云急了。
“可是——”
“没有可是。”
顾玄打断她。
“我一个人去，更安全。”
“你在，我反而要分心。”
周若云看着他。
眼眶微红。
“你……你总是这样。”
顾玄没说话。
周若云深吸一口气。
“好，我不去。”
“但你答应我——”
“活着回来。”
顾玄点头。
“一定。”
……
翌日，清晨。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顾玄离开别院，向东而去。
周若云站在山脚下，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直到消失在山林间。
她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身后，传来脚步声。
周震山走到她身边。
“走了？”
周若云点头。
“走了。”
周震山看着远方。
“他会回来的。”
周若云抬头。
“父亲怎么知道？”
周震山笑了。
“因为，他答应了你会回来。”
“那种人，说话算话。”
周若云沉默。
良久，她轻声说。
“我等他。”
……
陨星山。
顾玄踏入山脚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不同。
这里的灵气，比天青城浓郁数倍。
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抬头，望向山巅。
那里，隐约有兽吼声传来。
他迈步，上山。
身后，落叶纷飞。
前方，凶险未知。
但他眼中，只有坚定。
资源，就在前面。
突破，就在眼前。
至于危险——
他笑了笑。
比这更危险的地方，他去过。
比这更凶险的敌人，他杀过。
陨星山？
不过如此。
他继续前行。
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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