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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天内。
九道金光尽数没入顾玄体内，天空那道裂开的缝隙缓缓合拢，那一丝神界法则的威压也随之消散。
天地重归平静。
顾玄静静立于原地，周身气息内敛，看不出丝毫波动。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体内正在发生着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灵力如江河奔涌，比之前雄浑了何止十倍。
神魂凝练如实质，识海拓展到难以想象的范围。
肉身——更是脱胎换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皮肤表面，隐约可见淡金色的光芒流转，那是肉身达到一定境界后自然形成的护体神光。
握拳。
空气被捏爆，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没有动用任何灵力，纯粹的肉身之力。
“哥哥！”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顾玄抬头，就见一道紫色的身影欢快地跑过来。
璃月穿着一袭淡紫长裙，紫发如瀑，绝美的脸上满是喜悦。
她跑到顾玄面前，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又变厉害了！”
她说着，伸手想去拉顾玄的袖子，但又想起什么，缩回手，乖巧地站在一旁。
“刚才那些金光好可怕，璃月都不敢靠近……”
她小声嘟囔。
顾玄看着她，眼神柔和了一瞬。
“怕就对了。那不是你能碰的东西。”
璃月连连点头。
“璃月知道，璃月最乖了，哥哥说不让靠近，璃月就躲得远远的。”
她说着，又忍不住好奇地问。
“哥哥现在有多厉害呀？比刚才那个坏人厉害吗？”
顾玄没有回答。
他闭目，内视己身。
体内，骨骼莹白如玉，表面浮现着淡淡的金色纹路，那是法则烙印，也是霸体的标志。
皮膜坚韧到不可思议，寻常炼虚修士的法宝，恐怕连皮都破不开。
脏腑跳动如同擂鼓，每一次收缩都迸发出澎湃的生命力，这意味着他的恢复能力达到了惊人的地步。
这就是霸体。
九狱魔身第三重开启的境界。
“恭喜。”
影子前辈的声音在心底响起。
“九狱魔身共九重，第三重是第一步的完成。你如今踏入的，正是‘霸体’之境。”
顾玄认真听着。
“霸体之下，肉身再强也只是‘硬’，是靠灵力淬炼堆出来的强度。”
“霸体之上，肉身可承载法则，可硬撼神通，可徒手撕裂空间。”
“你方才试过了，徒手碎虚空，这就是霸体的标志。”
“此外，霸体修士的恢复能力远超同阶体修。只要不是致命伤，寻常刀剑创伤，呼吸间便可愈合。”
“至于硬度与爆发力——”
影子顿了顿。
“同境界内，霸体修士比一般体修强大得多。你现在虽只是合体初期肉身，但若单论肉身搏杀，合体中期体修也不是你的对手。”
顾玄点头。
“三步第一步……后面还有六重。”
“对。”
影子道。
“但那是以后的事。你现在要做的，是稳固境界，熟悉这具新生的身体。”
“还有——”
它顿了顿。
“外界，有人等你。”
顾玄目光微动。
他感知到洞天之外，剑阁密室中，正有几道熟悉的气息焦急地等待。
他抬步，就要离开。
“哥哥！”
璃月拉住他的衣袖，仰头看着他，眼中带着期待。
“璃月也想出去看看……”
顾玄低头看她。
“外面很危险。”
“可是璃月现在有力气了！”
璃月抬手，指尖泛起一丝淡淡的紫光，散发合体巅峰的气息波动。
“璃月可以帮哥哥打坏人！”
顾玄摇头。
“你还没恢复，贸然出去，容易出问题。”
“在这里好好待着，等彻底恢复了再说。”
璃月撅起嘴，但看到顾玄的眼神，又乖乖松开手。
“好吧……”
她小声说。
“那哥哥要快点回来看璃月哦。”
顾玄嗯了一声，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密室石门打开。
阳光倾泻而入。
门外，道一、陆非、小龙三人早已等候多时。
见顾玄出来，三人同时迎上。
“兄弟！”
道一开口，话到嘴边却顿住了。
他死死盯着顾玄，眼中满是震惊。
陆非也是同样的表情，握枪的手都紧了几分。
小龙更是直接瞪大了眼。
“老大……你……”
顾玄看着他们。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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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
道一艰难地开口。
“那股气息……不对，不是气息，是感觉……”
“就像站在一头沉睡的凶兽面前。”
陆非接话。
“明明什么都没做，但就是让人心里发毛。”
顾玄没有解释。
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
“小玄。”
顾玄转头。
顾清月站在不远处，一身白衣，清冷如雪。
她走过来，目光在顾玄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又突破了。”
她用的是肯定句。
顾玄点头。
“姐。”
顾清月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她一向话少，但对顾玄的关心，都藏在眼神里。
顾玄看向道一。
“这几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道一摇头。
“安静得很。”
“你闭关这几天，东域一切正常，抗魔盟那边也没传来什么消息。”
“那玄冥宗，也没动静？”
陆非接话。
“没有。我们一直盯着，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顾玄眉头微皱。
以玄冥宗的性子，死了个合体后期，又残了个星辰战体的天骄，应该暴跳如雷，派更强的人来才对。
怎么反而没动静了？
“不合常理……”
他低语。
就在这时，影子前辈的声音在心底响起。
“没什么不合常理的。”
“楚惊云那小子，合体中期，星辰战体全开能摸到合体巅峰门槛，带着星辰镇魔印仿品，都被你打成那样。”
“你觉得玄冥宗得派什么人，才能稳赢现在的你？”
顾玄心中一动。
“大乘？”
“对。”
影子道。
“可大乘修士，能随便跨界吗？”
“不能。”
影子回答得干脆。
“越是强者，跨界代价越大。大乘修士若是强行降临此界，首先要面对的就是此界残存意志的排斥，轻则实力压制三成，重则引发界域反噬。”
“渡劫就更别想了，根本下不来。”
“那他们为什么不派大乘？”
顾玄问。
影子笑了。
“你想想，玄冥宗在上界，也不过是个宗门。大乘修士是宗门的定海神针，能随便派出来，就为了对付一个‘元婴巅峰’的土着？”
“楚惊云那小子说得明白，他们来此界，一是查汲灵阵节点失联，二是评估此界价值。”
“现在呢？”
“节点毁了，修复不了。派来的人，死得死，废得废。此界的价值，在他们眼里已经榨干了。”
“那还派大乘来干嘛？就为了给你报仇？”
影子语气带着嘲讽。
“上界宗门，最会算账。亏本的买卖，他们不做。”
顾玄沉默。
“那他们就这么算了？”
“暂时算了。”
影子道。
“但你得明白，他们不动手，不是因为仁慈，是因为不值得。”
“等哪天值得了，或者你主动跳出此界，他们绝不会手软。”
顾玄点头。
这个道理，他懂。
“不过这样也好。”
他开口。
“至少给我争取了时间。”
他抬头，望向远方。
荒森的方向。
那里，地底深处，镇压着寂灭魔尊。
那才是真正的威胁。
玄冥宗不来，他可以专心处理这件事。
“得加快修复阵法了。”
他低语。
“加固封印，让它有足够的时间。”
顾清月看着他，轻声问。
“要走了？”
顾玄点头。
“去荒森那边看看。”
他看向道一几人。
“你们继续盯着东域，有情况立刻传讯。”
“明白。”
三人点头。
顾玄不再多言，身化剑光，消失在天际。
身后，顾清月静静站着，看着那道剑光远去。
良久，她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