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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陵剑阁，密室。
顾玄盘坐于石床之上，周身气息平稳，但眉头紧锁。
三天前与楚惊云一战，外伤已愈，内伤也好了七成。但他想的不是伤，而是另一件事——
化神。
他抬手，灵力凝聚于掌心。
精纯，凝练，圆满无瑕。
元婴巅峰，进无可进。
但就是迈不出那一步。
“还是不行。”
他低声自语。
破妄真意内视己身，灵力、神魂、肉身、道境，四者皆圆满。三杀道圆融一体，杀戮剑意锋芒毕露，逆天意运转自如。
按理说，早已该突破了。
但那层窗户纸，就是捅不破。
他闭眼，心神沉入识海。
“前辈。”
影子般的存在缓缓浮现。
“何事？”
顾玄沉默片刻，开口。
“我要突破了。”
“嗯，早该如此。”
“但我突破不了。”
影子沉默一息。
“说清楚。”
顾玄睁眼，目光平静。
“此界天地规则残破，记载中从未有人达到极境化神。”
“我的路，和此界所有修士都不一样。”
“这里的天地，可能根本容不下我的化神。”
影子沉默的时间更长。
良久，它开口，声音罕见地凝重。
“你想去外域突破？”
顾玄点头。
“前辈能否破界，送我去另一个世界？”
“可以。”
影子回答得干脆。
“但这是生死关头才动用的手段，消耗太大。”
“你确定要走这一步？”
顾玄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目，内视己身，仔细感知着每一处细微的变化。
灵力圆满，神魂圆满，肉身圆满，道境圆满。
极限中的极限。
再等下去，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他睁眼。
“我已到极限。”
影子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既然你已准备好，那本座自然有办法。”
“不过，不是破界去外域。”
顾玄一愣。
“那是？”
“你的洞天。”
影子缓缓道。
“那方残破世界，虽法则不全，但终究是独立一界。”
“你去那里，感悟天地法则，尝试突破。”
顾玄皱眉。
“法则不全，如何突破？”
“本座自有办法。”
影子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傲然。
“本座曾有一门无上法门，名为‘窃窥天法神术’。”
“可通过洞天，窃取一丝神界天地法则，补给此界。”
“神界？”
顾玄眼神一凝。
他听影子提过，神界是远超所谓“上界”的更高位面。
那些玄冥宗所在的上界，不过和北灵界同级别，只是天地规则未损罢了。
而此界修士，若非规则残破，战力本应远超同阶上界修士。
“神界的法则，哪怕只是一丝，也足够补全你这洞天的残缺。”
影子继续道。
“以你现在的实力，承受不住完整的法则，但引动一小点，足矣。”
“只要洞天法则补全，你便可在其中闭关，感悟天地，突破化神。”
顾玄眼中精光一闪。
“可行？”
“可行。”
影子回答。
“但有一件事需知——此法消耗极大，且只能引动一丝。”
“能否抓住那一丝契机，全看你自己。”
顾玄起身。
“足够了。”
他推门而出。
道一三人依旧守在门外，见他出来，刚要开口，顾玄抬手制止。
“我要闭关一段时间。”
“多久？”
道一问。
“不知。”
顾玄如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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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则数日，长则数月。这期间，外界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要打扰我。”
“若玄冥宗下一波提前到来——”
他顿了顿。
“启动所有大阵，能拖多久拖多久。”
“我会尽快出来。”
三人对视，点头。
“小心。”
小龙沉声道。
顾玄嗯了一声，转身返回密室，封闭石门。
密室中央，他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体内。
洞天之门，缓缓打开。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另一片天地。
这是一方残破的世界。
天空灰蒙蒙，大地贫瘠，灵气稀薄。但比起刚炼化时，已好了许多。
不远处，三道身影盘坐于地，周身气息流转——金魔分身，杀戮分身，风魔分身。
三人同时睁眼，看向本尊。
“准备好了？”
金魔分身开口，声音与本尊一般无二。
顾玄点头。
“开始吧。”
四大分身，本尊居中，三才环绕。
影子般的存在浮现在天空，声音响彻整个洞天。
“此法名为‘窃窥天法神术’，乃本座当年在神界所创。”
“原理很简单——以洞天为基，以尔等四人之力为引，撕裂一丝神界屏障，窃取一缕法则本源，补全此界。”
“过程痛苦，且凶险。若承受不住，轻则神魂受创，重则道基崩毁。”
“你们可愿一试？”
顾玄抬眼，目光平静。
“来。”
三大分身同时点头。
“好。”
影子低喝。
“那就——开始！”
话音落下，一股浩瀚无匹的威压，自虚空中轰然降临！
那是来自更高位面的、真正的神之法则！
哪怕只有一丝，也足以压垮寻常合体修士！
顾玄闷哼一声，周身骨骼嘎吱作响。
但他没有退。
三大分身同时运转《九狱魔身》，与本尊气息相连，共同分担那股恐怖的压力！
四人合力，硬生生抗住了那一丝神之法则的降临！
就在此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哥哥？”
顾玄转头。
不远处，一个紫发紫眸的绝美女子站在那儿，眨着眼睛看着他。
璃月。
她穿着一袭淡紫长裙，紫发如瀑，紫眸清澈如湖。明明是绝美的容颜，却带着孩童般的天真。
“你怎么进来了？”
顾玄问。
“我一直在这里呀。”
璃月歪着头。
“哥哥好久没来看我，我还以为你忘了璃月呢。”
她说着，忽然眼睛一亮。
“对了哥哥，璃月好像能动用自己的力量了！”
顾玄眼神一凝。
“什么力量？”
“就是……那种力量。”
璃月抬手，指尖泛起一丝淡淡的紫光。
那光芒虽弱，却散发着一股让顾玄都感到心悸的气息——那是属于合体巅峰的、本质极高的力量波动！
“前几天，这里忽然震动了一下，然后璃月就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璃月认真地说。
“不过哥哥放心，璃月没有乱用，只是试了一小下下。”
她眨眨眼，带着撒娇的语气。
“哥哥不会生气吧？”
顾玄沉默一息，摇头。
“不生气。”
“但你要记住，不要随便动用这力量，明白吗？”
璃月乖巧地点头。
“璃月最乖了。”
她看向天空那恐怖的威压，有些担心地问。
“哥哥在做什么？看起来很痛的样子。”
“闭关。”
顾玄简短道。
“你在旁边看着，别靠近。”
璃月点点头，乖乖退到远处，蹲在地上，双手托腮，看着顾玄和三大分身。
那模样，像极了等着大人忙完的小孩。
顾玄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天空。
那一丝神之法则，正在缓缓降临。
影子前辈的声音再次响起。
“稳住心神，引导法则入体，补全此界！”
“这是你突破化神的唯一机会！”
顾玄深吸一口气，与三大分身同时运转功法。
四道气息冲天而起，迎向那一丝来自神界的法则之光！
洞天震颤，天地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