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捏了捏白玥柔软的脸颊,算是小小惩戒,然后转身面向惊魂未定的秦雪和瘫软的章怡。
他脸上的无奈和随意渐渐收敛,眼神变得深邃而平静,却带着一种让秦雪感到极度不安的压迫感。
“秦教官,”林墨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尚未完全散去的暗红微光,“关于田静的事,这是我最后一次回应你。
她罪有应得,过程你不需要知道,结果也无法改变。
你的‘正义’和‘程序’,在有些事情上,既迟到,又无力。继续纠缠下去,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秦雪依旧紧握、却微微颤抖的手枪。
“至于今晚的事——你违规携带并使用隐蔽摄录设备调查学生,试图利用并胁迫他人亲属制造伪证,在非紧急情况下对学生拔枪相向……任何一条,都足够让你脱下这身教官制服,甚至面临更严重的后果。
更别说,你还亲眼看到、亲身经历了一些……超出常规理解范围的事情。”
秦雪脸色惨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干涩。林墨说的,大部分是事实,尤其是最后一点——白玥那匪夷所思的能力,以及此刻笼罩周围的诡异红光,都让她以往的认知和依仗显得苍白可笑。
“章怡女士,”林墨的目光转向地上瑟瑟发抖的女人,语气更冷,“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清楚。
白玥和你之间,早就没有任何情分可言。今天之后,如果你聪明,就拿着你从别处或许已经得到,或者未来可能还想讹诈的‘补偿’,永远消失在我们眼前。
如果再敢出现,或者在外面散布任何关于白玥的不实言论……”
林墨没有说下去,但他身侧的白玥,很配合地轻轻“哼”了一声。那双赤瞳随意地瞥了章怡一眼,周围空间的暗红色光芒随着她心念微微流转,仿佛有生命般,带来无声却恐怖的威慑。
章怡吓得浑身一抖,差点失禁,忙不迭地点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里还敢有半点别的心思。
“光用嘴说,应该是不够的。”
林墨牵着白玥温软的小手,目光在她纤细手指上那枚古朴的“太虚戒”上停留了一瞬。
这丫头,倒是自觉戴上了。
完全就已经准备好当自己的妻子了。
他心念微动,一缕神识悄然探入戒指内部那方小小的储物空间,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的几张符箓。
下一刻,他空着的左手掌心向上,微微一翻。
“唰!”
三张约莫两指宽、呈暗黄色的符纸凭空出现,安静地躺在他掌中。
符纸材质似帛非帛,似纸非纸,边缘略有磨损,显得颇为古朴。
其上用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液般的朱砂,勾勒着繁复扭曲的纹路,那些纹路隐隐构成一个抽象的火焰形态,仅仅是看着,就让人感到一股灼热躁动之意。
秦雪和章怡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这突然出现的、透着神秘气息的符纸吸引。
章怡是纯粹的不明所以和恐惧,秦雪则凭借刑警的敏锐和进入武道班后的见识,隐隐感觉到这东西绝不普通,心跳不由加快。
林墨没有看她们,只是随意地用食指和中指捻起其中一张火球符。
他指尖微微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淡金色光芒,那是极其细微的灵力,顺着特定的轨迹,瞬间注入符纸上的纹路之中。
嗡——!
一声极轻微的震颤,仿佛蜂鸣。
紧接着,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张被注入灵力的符纸,上面的暗红纹路骤然亮起,如同烧红的烙铁,散发出炽热的光芒!几乎在同一时间,符纸“噗”地一声,在林墨指尖无火自燃,瞬间化为一小撮飞灰。
而就在符纸燃尽的刹那——
呼!
一颗拳头大小、橘红色、边缘跃动着炽白焰舌的火球,凭空出现在林墨掌心上方寸许的位置,静静地悬浮着!
火球核心明亮灼目,散发出真实不虚的高温,将周围一小片空气都炙烤得微微扭曲,映得林墨平静的脸庞明明暗暗。
“啊——!”
章怡吓得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手脚并用地往后蹭,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壁里。
她活了大半辈子,哪里见过这种违反常识的景象?一张纸,就那么一指,就变成了一团悬空燃烧的火?这比变戏法恐怖一万倍!
秦雪虽然强忍着没有惊呼出声,但瞳孔也是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握着枪的手猛地一紧,手心里瞬间沁出冷汗。
她见过异能者催动火焰,但那是依赖于自身的异能。可林墨刚才做了什么?
他用的是一张“纸”!一张看起来像是封建迷信产物的“符纸”!这完全颠覆了她对“力量”来源的认知!武道修炼内气,异能觉醒天赋,可这“符箓”是什么体系?古籍记载中的“修道者”?还是某种未被公开的全新力量途径?
就在两人被这凭空出现的火球震撼得心神失守之际,林墨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介绍一件普通工具:
“这叫火球符,一种小玩意儿。注入一点特定的能量,就能激发,产生这样的火球。温度嘛,瞬间点燃木材、烧穿铁皮没什么问题。打在人身上,后果你们可以想象。”
他说话的同时,那颗悬浮的火球似乎响应着他的话语,微微跳动了一下,焰舌吞吐,热浪扑面。
秦雪和章怡死死盯着那团跳跃的火焰,只觉得口干舌燥,一股寒意却从心底冒出。这“小玩意儿”的威力,足以在近距离造成致命伤害!
“丫头。”林墨侧头,对身边的白玥示意了一下,同时将手中剩下的两张火球符递向她。
白玥赤瞳中闪过一丝了然,甚至有点“终于要动手了吗”的小兴奋。
她根本不用林墨多做解释,完全明白他的意图。
“知道啦,哥哥。”她软软地应了一声,伸出白嫩的小手,却没有去接那两张符,只是用手指虚虚一点。
与此同时,她那双赤红的眼眸深处,一抹妖异的红芒极速流转。
红光一闪!
并非多么耀眼的光芒,只是极其短暂、仿佛错觉般的一道微芒,自她指尖与眼眸同时掠过。
下一秒,林墨掌中那两张暗黄色的火球符,就在秦雪和章怡眼睁睁的注视下,凭空消失了!
没有燃烧,没有化作飞灰,就是那么毫无征兆、违反物理规律地不见了踪影,仿佛从未存在过。
“!?”
秦雪和章怡还没从火球符消失的惊愕中回过神来,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其诡异惊悚的感觉,猛地从她们的大脑深处爆发!
“呃啊——!”
“什么东西?!!”
两人几乎同时发出一声痛苦夹杂着极致惊恐的闷哼。
她们不约而同地猛地抬起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两侧太阳穴,或者说是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脸上的血色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眼睛因为惊恐而暴突。
痛!不是剧烈的疼痛,而是一种清晰的、冰凉的、异物侵入的钝痛感!
更可怕的是那种“存在感”——她们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在自己的颅骨之内,大脑的某个区域,凭空多出了“东西”!
那东西不大,似乎薄薄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与自身血肉格格不入的“异质感”和隐隐的灼热,就那么静静地、牢牢地“嵌”在那里,如同埋进大脑皮层的一枚定时炸弹!
是那两张符!那两张凭空消失的火球符!
这个认知让秦雪和章怡魂飞魄散!她们惊恐万状地看向白玥,看向她那双恢复平静、却仿佛深渊般的赤瞳。
是她的能力!她竟然能将实物……直接送进别人的大脑里面?!这是何等恐怖、何等匪夷所思的手段!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异能”的范畴,进入了她们无法理解、甚至不敢去想象的领域!难怪她刚才能轻易取走胸针和钢笔!
“看来都感觉到了。”林墨的声音适时响起,将两人从无边的恐惧中稍稍拉回一丝神智。
他指了指刚刚那颗展示用的火球,此刻那火球正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刚才那样的火球,威力你们看到了。现在,同样的东西,就在你们各自的脑子里。”林墨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秦雪和章怡的心脏上。
“不用尝试找医生,现代的仪器检测不出来。也不用妄想用异能或者什么手段逼出来,除非你们想现在就试试它会不会炸。”
林墨的目光扫过两人惨无人色的脸,“这东西很稳定,平时不会有任何感觉,更不会影响你们思考吃饭睡觉。但是——”
他顿了顿,确保两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
“它的激发权,在我手里。只要我一个念头,或者,当你们试图做出某些‘特定行为’时——比如,秦教官你再继续调查我或田静的案子,或者试图向任何人泄露今晚关于我们能力的任何信息;比如,章女士你再出现在我们面前,或者在任何地方、对任何人提起白玥,尤其是试图败坏她的名声……”
林墨的眼神骤然转冷:
“那么,火球出现的地方,就不再是我的手心,而是你们的颅腔之内。从内部,瞬间爆发。到时候,你们的脑袋里面会是什么样子,可以自己想象一下。保证,绝无痛苦,因为连感受到痛苦的时间都不会有。”
平静的语调,描述着最血腥恐怖的画面。秦雪和章怡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尤其是章怡,裤裆处迅速湿润,传出一股骚臭味,她已经被彻底吓失禁了。
秦雪也好不到哪里去,牙齿咬得咯咯响,却是因为恐惧而非愤怒,她引以为傲的意志力,在这完全无法理解、无法防御的死亡威胁下,正在寸寸崩裂。
脑子里有颗随时会爆炸的“符箓炸弹”,这比任何枪口指着都要恐怖一万倍!
白玥在一旁看着,小手扯了扯林墨的衣角,赤瞳瞥了那两人一眼,小声嘟囔,语气里满是不爽:“哥哥就是心太善了……这样好麻烦,还不如让我的‘孩子们’提前清理掉呢,一了百了,省得她们老在眼前晃,惹哥哥心烦。”
她心里盘算着,组建“十二生肖”队伍的事情必须加快进度了。
等手下有了可用之人,像秦雪、章怡这种不识趣的苍蝇,根本不需要哥哥费心,也不需要这么“委婉”地警告,直接就能提前处理掉,从源头杜绝她们蹦跶的可能。
看来,得抓紧去“捡”下一个合适的“孩子”了。哥哥的善良和顾虑,就由她来用更彻底的方式弥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