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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34章 既然舍不得,就干脆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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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叔,要不要动手?”

    张娴暮把手里的资料翻到最后一页,轻轻合上,抬起头望向站在窗前的那个中年人。

    军鹰站在窗边,背对着他。

    窗外的光线从他肩膀两侧漏进来,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冷硬的边。

    他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在屋子里蔓延开来,像是空气里落了一层细细的灰。

    军鹰。

    蒙王的大弟子。

    燕京军区特战队的大队长。

    虽然那个职务他已经卸下了,但特战队里九成的主力队员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那些人如今散在各个关键位置上,可只要提起军鹰的名字,他们的眼神还是会变。

    那是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敬畏,不需要任何人提醒。

    卸任的时候,很多人找过他。

    各种各样的门路,各种各样的许诺,堆在他面前像一座小山。

    军鹰一个都没有接。

    连那种层面的邀请他都能婉拒,那些市侩的商人在他眼里,连让他抬一下眼皮的资格都没有。

    他跟在帝陵身边,是因为一场缘分。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但他从那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东西。

    那种东西让他心甘情愿地站在他的影子里,替他挡掉那些不该靠近的人和事。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一下头。

    “是时候动手了。上面似乎也觉得,这场闹剧该收一收了。”

    张娴暮笑了一下,点了点头:“看来赤军那边的反应,才是主要原因。”

    “我这就去安排。”

    他站起身,椅子往后推了一下,椅腿在地面上发出一声轻而短的摩擦声。

    他的动作很稳,脸上看不出什么多余的表情,但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

    与此同时,另一间屋子里,徐浪和中村俊浩也在对着地图说话。

    徐浪的手指在地图上的几个标记点之间移动,中村俊浩的视线跟着他的指尖走,眉头越皱越紧。

    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偶尔会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像是两个正在校准频率的机器。

    不止是他们。

    秃鹰和所罗门那边的灯也亮着。

    窗帘拉得很紧,从外面只能看到一线模糊的光。

    屋子里的人不多,但每个人说话的声音都不大,像是一群在深夜磨刀的人。

    赤军的介入,把原本就紧绷的弦又拧紧了一圈。

    赤岛上的谈判崩了。

    甲贺流派派去和谈的人被扣了下来,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双方都已经没有退路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赤军和甲贺流派之间爆发了几场颇具规模的交锋。

    每一次碰撞都有人倒下,每一场打完,双方的账本上就多添一笔血债。

    红了眼之后,理性就开始从决策里一点一点地蒸发。

    就在这个时候,浪人组织动了。

    紧接着,伊贺流派也动了。

    原本还在跟甲贺流派死磕的赤军,忽然觉得四面八方都在收紧。

    那股压力不是来自某一个方向,而是像一张正在收口的网。

    赤军的反应也快——收缩。

    他们把散在全球各地的成员往回叫,打算把拳头攥紧,跟这三个庞然大物正面碰一碰。

    这场变故让很多人看到了机会。

    尤其是木端元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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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位置暴露了。

    他和那些随行的高手正在有目的地撤离,时间就定在今晚。

    “走。这次别放跑他们。”

    徐浪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的动作不大,但屋子里所有人都跟着站了起来,像是一排被同一根线牵动的木偶。

    四周聚满了赤军的成员。

    这些人单论身手,算不上顶尖。

    可如果把他们放到普通人的世界里,每一个人都是一把磨得极薄的刀。

    他们是杀手,而且是那种不会犹豫的杀手。

    “徐君,这次一定要把这些混蛋留下来。”中村俊浩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阴冷,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然我们那边又要多不少敌人。”

    徐浪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侧过头,低声跟王三千交代了一句。

    中村俊浩的情绪明显不太对。

    赤军那种长年累月的灌输,已经把某些东西刻进了他的骨头里。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愤怒,也不是兴奋,而是一种把自己完全交出去的决绝。

    这种眼神徐浪见过。

    拥有这种眼神的人,是不会在乎自己能不能活下来的。

    等会儿一旦交上手,现场乱成一锅粥,他不一定顾得上中村俊浩。

    至于安道尔那些人,徐浪仍然把他们留在了岛上。

    现在还不到他们露面的时候。

    倒是夏洛克跟了过来,这让徐浪有些意外。

    这个整天醉醺醺的大叔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站在人群边缘,不声不响,像是一块被随手放在角落里的石头。

    但徐浪注意到,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醉意。

    夜很黑。

    风从海面上灌过来,带着一股咸腥味,吹得岸边的草丛沙沙作响。

    木端元阔站在岸边,回头望了一眼天海市的灯火。

    那些灯光在远处铺开一片,暖黄色的,密密麻麻,像是有人在黑布上撒了一把碎金。

    他看了很久,眼睛里有一种不甘心的东西在翻涌,又被他一点一点地压了回去。

    他们现在缩在岸边的一处隐蔽位置,等船。

    等天黑透了就走。

    甲贺流派和浪人组织在赤军的压力下已经手忙脚乱了。

    这次派来天海市的人里,有不少是真正的高手,尤其是那些擅长暗杀的,更是两个组织舍不得丢掉的底牌。

    必须召回去。

    浪人组织那边也是一样。

    他们的人手本来就不如甲贺流派宽裕,每一个滞留在天海市的人都是算在账上的成本。

    赤军太疯了。

    那种不要命的打法,让很多人从心底里感到发寒。

    让这些忍者去杀人,他们可以做得干净利落。

    可当他们自己变成被猎杀的那一方时,他们比佣兵还沉不住气。

    他们不怕死,但他们怕那种毫无意义的死。

    赤军给他们的感觉,就是一群随时准备拉着你一起往下跳的人。

    “该走了。”木端元阔叹了口气,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真舍不得啊。”

    “既然舍不得,就干脆别走了。”

    一个声音从黑暗里飘过来。

    不大,带着一种慢悠悠的嘲讽,像是一根针轻轻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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