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送走兴奋得小脸通红的赵思妍,以及满脸感激的赵父赵母,徐浪重新回到窗前。
窗帘依旧只拉开一道细缝,他就那么站着,像一尊沉默的雕塑,目光穿透夜色,牢牢锁在对面的别墅。
月光透过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就在这时,识海中,那个熟悉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徐先生,您好。本月的天赋点已发放,请问是否现在使用?”
徐浪微微一怔。
这么快?
他下意识算了算日子,确实到了每月一次的“抽奖”时间。
他最后瞥了一眼窗外宁静的别墅,终于转身,走到那张属于赵思妍的软床前。
床铺柔软,带着少女房间特有的、干净清甜的淡香。
徐浪躺下,深吸了一口气,那香气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半分。
“现在使用。”他在心中默念。
几乎就在指令下达的瞬间,一种奇异的失重感攫住了他。
仿佛灵魂脱离了躯壳,轻盈地飘浮起来。
紧接着,一阵熟悉的眩晕袭来,视野被一片夺目的金色霞光彻底淹没。
识海的虚空之中,六张流转着神秘光辉的暗金色卡牌缓缓浮现,如同拥有生命般徐徐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徐浪的“视线”逐一扫过这些卡牌,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
每一次选择都伴随着未知,尤其是那吉凶难测的“命运牌”,更像个危险的潘多拉魔盒。
若非积分早已耗尽,他绝不会如此冒险地进行纯随机抽取。
犹豫只在刹那。
他的意念最终锁定了倒数第二张卡牌。
——千万别是命运牌。
金光轰然炸开!
预想中命运牌那诡异晦暗的光泽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醇厚、内敛的辉光。
徐浪心头一松,绷紧的神经骤然舒缓——是“精气神”三项基础天赋中的一项!
“徐先生,恭喜您抽中‘神’项被动天赋——洞悉。”
系统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在徐浪心中激起涟漪。
“该天赋可使您在发力状态下,有一定概率触发双倍效能。此天赋基于潜能消耗机制设计,将显着增强您在日常或对敌情境下的综合能力。”
双倍效能?暴击?会心一击?
几个概念瞬间掠过徐浪脑海。
平心而论,“洞悉”这个名字听起来颇有玄机,实际效果描述却似乎有些……朴实?
尤其是联想到“神”项第一脉那些近乎超凡的“第六感”等天赋,这第二脉的“洞悉”乍看之下,性价比似乎并未达到预期的高度。
一丝微不可察的失望刚冒头,系统的补充说明便及时响起,仿佛能洞悉他的心思:
“提示:当‘洞悉’天赋与已融合的‘第六感’天赋协同作用时,可在对敌中即时捕捉对方招式破绽与生理弱点。”
“若攻击精准命中弱点部位,触发双倍效能的概率将提升至百分之五十。”
协同作用!弱点洞察!百分之五十概率!
徐浪的眼睛瞬间亮了。
方才那点失望顷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惊喜。
这哪里是朴实?
这分明是实战中的神技!
尤其是在应对吉光这种狡猾危险的敌人时,精准找到并打击其弱点,无疑是决定生死的关键。
“是否现在融合该天赋?”系统询问。
激动归激动,徐浪的理智立刻回归。
融合天赋,尤其是“神”项天赋,往往伴随着较长的意识沉潜与身体适应期。
以他目前的身体素质,七十二小时的融合期是保守估计。
若在平时,他大可以找个隐秘之处闭关完成。
但现在......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栋亮着温暖灯光的别墅。
母亲的安全悬于一线,吉光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不知何时会暴起发难。
此刻融合天赋,无异于将自己置于毫无防备的境地。
强行压下心头的渴望,徐浪做出决定:“暂不融合,等我返回江陵。”
系统沉寂下去。
徐浪重新坐起身,回到窗边的位置,继续他无声的守望。
夜色浓重如墨,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
天色渐亮,晨光熹微。
徐浪几乎一夜未眠,但他眼中毫无倦意,只有猎人般的专注。
他目送着母亲那辆熟悉的轿车驶出别墅大门,汇入清晨的车流,直到消失在街角。
直到此刻,他才轻轻呼出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涩的太阳穴,坐回椅中。
上午九点左右,门外传来赵父赵母的告别声。
徐浪起身开门,与他们简单寒暄。
夫妇二人再次表达了前往江陵寻求转机的决心,并叮嘱徐浪将这里当作自己家,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
徐浪微笑着将他们送至门口,看着他们的车子驶远。
家中的佣人张妈,是看着徐浪长大的老人了。
得知徐浪如今的成就,她满脸都是与有荣焉的喜悦,拉着徐浪说了好些旧事。
徐浪也顺势再次拜托她保密自己的行踪,张妈拍着胸脯保证,绝不让“惊喜”提前泄露。
临近中午,楼梯口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赵思妍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走下来,身上还穿着可爱的卡通睡衣。
一眼看见客厅里的徐浪,她先是呆住,随即“呀”地低呼一声,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转身又“噔噔噔”跑回了楼上。
徐浪哑然失笑,摇了摇头,继续关注着窗外的动静。
又过了约莫半小时,精心打扮过的赵思妍才重新出现。
小脸洗净,还扑了点淡淡的粉,换了身合体的连衣裙,虽还带着少女的青涩,却已隐隐有了亭亭玉立的风姿。
她有些紧张地在徐浪对面坐下,小口吃着饭,眼睛却不时瞟向徐浪。
“徐哥哥,”她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道,“你去学校找孟校长谈那件事......大概什么时候呀?”
徐浪放下筷子,温和地说:
“思妍,现在学校正放暑假,孟校长他们应该按老传统,组织老师们外出旅游了。这时候去,恐怕找不到人。”
“对哦!”赵思妍眼睛一亮,随即吐了吐舌头,“他们去旅游才好呢,不然肯定变着法儿让我们补课,收钱,布置一堆作业......假期都没法好好过。”
话语间,是独属于这个年纪学生对“额外学业”那点小小的、可爱的“怨念”。
徐浪不禁莞尔,也想起了自己当年在广南一中求学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