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南唐市时,已是傍晚六点半。
陈胜斌办事利落,早已安排好了整车人的下榻酒店。
一番安顿忙碌下来,时针已指向七点半。
众人在酒店餐厅简单用了晚餐,秦柔便提议去陈胜斌与徐常平经营的KTV坐坐。
几位受邀同行的权威教授,头一回踏进这般场所,一个个好似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眼里的新奇掩都掩不住。
尽管这里的情调分明更对年轻人的胃口,老教授们倒也随和,乐呵呵地跟着侍者进了包厢。
徐浪陪着唱了几首歌,便俯身叮嘱正兴奋地拿着话筒的小璃和小水,要她们听话,记得跟着秦柔姐姐回酒店。
随后,他起身,朝众人歉意地笑笑:“有点急事,得先走一步。”
大家都晓得他是大忙人,除了秦柔脸上那层不冷不热的薄霜,其余人都笑着让他放心去忙,孩子他们会帮着照看。
走出包厢,走廊里斑斓的灯光晃过脸颊。
徐浪没停留,径直拐进陈胜斌的办公室,反手带上门。
室内隔音很好,外头的喧嚣顿时被滤去大半。
他掏出那部厚重的大哥大,熟稔地拨出一个号码。
“徐少。”电话那头,阿辉的声音传来,“手续全办妥了。姓李的那小子拿了钱,乐得找不着北。照您的吩咐,送了台二手轿车,让他‘远走高飞’了。”
话到最后,阿辉的语气里透出明显的不甘,嘀嘀咕咕地抱怨:“徐少,就这么放了那王八蛋?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徐浪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对着话筒,声音轻松得像在聊天气:
“阿辉,咱们是生意人,讲的是规矩。该拿的拿到了,该付的付清了,承诺就算履行了。至于他之后是生是死......”
他顿了顿,眼里掠过一丝冷光,“跟我们还有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阿辉恍然大悟似的拍脑门声,试探着问:
“徐少,您的意思是......东西到手,钱货两清,咱们的‘保证’也就到头了?我明白了!这小子这会儿估计正往云州窜呢,我回头就去散点风声......”
“辉哥,你看着办。”徐浪打断他,语气转沉,“不过,比起李古,我更在意那个姓金的债主。这人贼心不死,放出来肯定是个麻烦。”
“您放心!”阿辉的声调立刻拔高,带着股狠劲儿,“动脑子的事我和老牛不在行,但这种打打杀杀的糙活,根本不用我们动手。阿虎那小子早就憋坏了,保准把那姓金的料理得明明白白。”
他压低声音,透着讨好,“徐少,您给句话,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徐浪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街道流淌的车灯,淡淡地说:“只要阿寒那边能清净做生意,就行。”
“懂了!一了百了,永绝后患!我这就跟阿虎说去,他准乐意!”
挂断电话,徐浪将大哥大搁在桌上,揉了揉眉心。
刚推开办公室的门,一股幽香便飘入鼻端。
抬头,只见李彩怡斜倚在对面墙边,一身剪裁贴合的裙装勾勒出惹火曲线,正笑吟吟地望着他。
“怎么还在江陵?”徐浪脱口而出。
李彩怡脸上的笑容顿时凝住,化作三分嗔怨。
她伸出涂着丹蔻的食指,虚虚点了点徐浪的额头,嗓音软糯,却带着刺:
“没良心的,吃饱了就走,也不想想人家?就这么急着撵我?”
徐浪心里暗叫失言,面上却迅速堆起笑容,忙摆手:
“瞧我这话说的,该打该打。”
说着竟真作势要往自己脸上招呼。
李彩怡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肌肤相触,温滑细腻。
她白了他一眼,那点嗔怪又化成了妩媚的风情:
“这套把戏,哄哄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还行。对我呀,没用。”
她凑近了些,吐气如兰,“徐先生真想道歉,不如来点实在的?”
“哦?”徐浪眉梢微挑,露出惯常那种玩味的坏笑,“李小姐想要怎么个实在法?”
“冤家。”李彩怡轻推他一把,眼波流转间尽是撩人的意味,“我还住老地方。十分钟后,我希望开门能见到你。”
说完,她松开手,踩着细高跟,迈着那双裹在黑丝里的长腿,袅袅婷婷地转身离去,留给徐浪一个令人浮想联翩的背影。
徐浪望着她消失在走廊转角,摸出烟盒,弹出一支点燃。
深吸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眼中的神色。
与李彩怡之间,早有默契,各取所需罢了。
他将烟蒂摁熄在旁边的金属垃圾盖上,发出细微的“嗤”声,这才整了整衣领,不动声色地离开了依旧喧闹的KTV。
咚咚。
指节轻叩房门。
几乎同时,门就开了条缝,一只白皙的手臂伸出来,将他轻轻拉了进去。
房间只开了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暧昧。
李彩怡已换了一身装束——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几缕洁白的丝绳,巧妙又大胆地捆缚着丰腴的胴体,将饱满的曲线衬得愈发惊心动魄。
只一眼,徐浪便觉得喉头发紧,一股热流油然而生。
“徐先生,先洗洗。”
李彩怡脸上泛着红晕,不知是灯光映照还是情动所致。
她推着徐浪往浴室走,声音里带着神秘的笑意,“今晚,我特意准备了一套......您肯定没试过的。”
徐浪任由她推进浴室。
好奇是有,但他更多的是放松与期待。
脱去衣物,踏入已放好热水的浴池,背靠微凉的瓷砖壁,闭上眼。
水汽氤氲,鼻间萦绕着沐浴液的淡香,还有一丝属于李彩怡身上的、更馥郁的香气。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窸窣声响。
徐浪睁眼,只见李彩怡已褪尽所有束缚,赤裸着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类似沐浴露的瓶子,脸上挂着那种混合了羞涩与大胆的、职业化的媚笑。
“徐先生,请躺这儿。”她指了指浴池边铺好的一个充气垫。
徐浪恍然,依言起身,水珠顺着肌理滚落。
他趴上垫子,垫子微凉,与皮肤的温热形成对比。
旋即,一股冰凉的、滑腻的液体倾倒在他的背脊上。
李彩怡的双手随之覆上,带着适中的力道,顺着他的脊椎缓缓推抹开。
那触感......滑溜溜,凉丝丝,却又在掌心温度下渐渐变得温润。
油压。
徐浪脑海里跳出这两个字。
上辈子,仅有过一次类似体验,还是陪客户应酬时半推半就尝试的。
彼时那位技师手法虽熟,姿色却平平,终是少了些味道。
而此刻,李彩怡那堪称尤物的身子紧贴上来......
“徐先生,”李彩怡的吐息喷在他耳后,声音沙哑黏腻,像沾了蜜糖,“转过来。”
徐浪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翻身。
视线所及,是李彩怡近在咫尺的嫣红脸颊。
徐浪屏住呼吸。
她挤出更多按摩液,涂抹在自己手心,然后重新抚上徐浪的胸膛、腹肌......
这女人......在吊他胃口。
李彩怡看着徐浪压抑忍耐的神情,神秘一笑,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李彩怡的脸颊嫣红如醉,徐浪眼中也布满了情动的血丝。
她显然是此中高手,节奏、力道...无不精湛。
徐浪闭着眼,全身心沉浸其中,意识逐渐飘忽。
李彩怡嫣然一笑,眼角眉梢风情万种。
“今晚,保管让您......尽兴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