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祥集团的陆程工,这人徐浪早有耳闻。
都说真正厉害的人物往往不显山不露水,陆程工便是如此。
明面上是资产数十亿的实业家,但在东南区那个圈子里,连青帮的夏侯云澜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
至于那“数十亿”是真金白银,还是冰山一角下的黑金产业,恐怕只有最核心的圈内人才知道。
至于杨静的二伯杨新业——徐浪与他打过几次交道,都是不咸不淡。
杨家人骨子里都带着杨清照那份算计,没好处的事绝不多看一眼。
和这种人谈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倒是天河集团的吴飞阳,让徐浪高看一眼。
孝顺这种事,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世。
吴飞阳如今的身家,请几十个保姆照顾患癌的老父亲绰绰有余,可他偏要亲力亲为——每周雷打不动从外地赶回江陵,给老爷子洗脚擦身,陪老人说话。
那份细致耐心,装不出来。
“徐先生觉得......该找谁帮忙?”副经理的声音打断了徐浪的思绪。
徐浪没回答,反而问:“你觉得呢?”
副经理显然早有准备,不紧不慢道:
“陆董为人低调,即便您亲自出面,他也未必愿意掺和这摊事——不是不愿帮,是性格使然。至于杨新业杨总……”
他顿了顿,语气委婉:
“杨家人做事,向来斤斤计较。自家人尚且如此,外人想从他们那里讨便宜,难。万一他起了贪念,走漏风声,反倒麻烦。”
徐浪似笑非笑:“照你这么说,只剩吴飞阳了?”
副经理躬身:
“徐先生心中早有定数,何必考我?我这就联系吴董——巧了,这周末他正好要来江陵探望老爷子,您二位可以当面细谈。”
“去吧。”
看着副经理退出去的背影,徐浪嘴角微扬。
聪明人就是这点好——能揣摩心思,却懂得分寸。
虽然他不喜欢被人看透,但在这件事上,有个明白人帮手,省心。
回到房间时,徐浪意外地发现郭晓雨也在。
这姑娘正蹲在地毯上,跟小白狗玩你追我赶的游戏。
小白狗蹿得欢,她追得气喘吁吁,脸颊绯红,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肌肤上。
听见开门声,郭晓雨抬起头,吐了吐舌头:“我......我偷偷配了把钥匙,你不会怪我吧?”
她解释得有点急:
“自从这小家伙总往你这儿跑,我每次找不着它就着急。想着它肯定又来缠你了,就......”
“不碍事。”徐浪蹲下身,揉了揉小白狗毛茸茸的脑袋。
小家伙立刻凑过来,蹭他的裤腿,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郭晓雨见状,有些吃味:“你瞧它,见了你就不要我了。”
“要不......”徐浪看了眼时间,“今晚你就睡这儿吧。床够大,不挤。”
郭晓雨的脸“唰”地红了。
她没说话,只是抱起小狗,侧身躺到床上,背对着徐浪。
那背影单薄,肩膀微微缩着,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徐浪也不点破。
他自顾自脱了外衣,只剩一条短裤,走进卫生间冲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身体,却冲不散心里那股邪火——白天被夏师师撩起的那点念头,此刻在寂静的房间里,在郭晓雨若有若无的体香中,死灰复燃。
擦干身体出来时,房间的灯已经关了。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隐约能看见床上那个蜷缩的身影。
呼吸声很轻,但徐浪听得出来——那是装睡的人才有的、刻意控制的节奏。
他轻轻躺到郭晓雨身边。
一股淡淡的、属于少女的馨香钻进鼻腔。
是洗发水的味道,混合着郭晓雨身上特有的甜香。
徐浪深深吸了一口,手臂自然地环上她的腰。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僵住了。
细微的颤抖,从腰肢传到他的掌心。
“晓雨姐,”徐浪低声唤,“睡了?”
“……嗯?”郭晓雨的声音带着装睡被戳破的慌乱。
徐浪的手开始不老实了。
指尖顺着腰线滑下,抚上她裸露在外的腿。
郭晓雨的肌肤很凉,触感细腻得像上好的丝绸。
他的手指一寸寸摩挲,感受着那微微的颤抖。
下腹那股火越烧越旺。
徐浪忽然翻身,将郭晓雨整个人扳过来。
月光下,她睁着眼,瞳孔里映着窗外的微光,有种受惊小鹿般的惶然。
他没给她反应的时间,低头吻了下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郭晓雨的身体绷紧了。
但很快,她放弃了抵抗——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想抵抗。
生涩地、试探性地回应着,双手无措地抵在徐浪胸前。
徐浪的手探进她的衣摆。
薄衫被轻易褪去。
月光洒在少女青涩却匀称的身体上,胸前的弧度不算丰腴,却有着少女特有的挺翘。
徐浪的吻从嘴唇移到脖颈,再一路向下。
“唔……”郭晓雨忍不住出声。
那声音像小猫的呜咽,挠得徐浪心头更痒。
他的手滑向她腰际,指尖勾住那最后一件遮蔽物的边缘——
“汪!汪汪汪!”
一个黑影猛地蹿上来,精准地落在徐浪头顶!
小白狗得意地叫了几声,爪子还扒拉了几下他的头发。
徐浪僵住了。
下一秒,郭晓雨像受惊的兔子般弹起来,“啪”地按亮床头灯。
她手忙脚乱地抓起衣服往身上套,脸颊红得能滴出血。
徐浪黑着脸,把头顶那个“罪魁祸首”拎下来。
小白狗缩着脖子,“呜呜”地叫,小耳朵耷拉着,一副“我错了但我不改”的表情。
“我、我先回房了!”郭晓雨抱起小狗,头也不回地冲出门。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徐浪盯着天花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叫什么事?
他苦笑着坐起身,下腹那股邪火还在烧,烧得他心烦意乱。
想去隔壁找苏文羽,可想到她这些天早出晚归的疲惫模样,又忍住了。
算了。
徐浪抓起枕头压在脸上,闷闷地骂了句什么。
半晌,他翻身下床,从抽屉里翻出纸笔。
睡不着,就干点正事。
破晓时分,天刚蒙蒙亮。
苏文羽轻手轻脚地下床,走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女人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但眼神依然清明。
她仔细地化妆,将疲惫遮掩在精致的妆容下。
六点整,她拉开门,却愣住了。
徐浪蹲在门外,手里拿着几张图纸,眉头紧锁。
“小浪?”苏文羽惊讶,“你……一夜没睡?”
“睡了,刚起。”徐浪抬起头,眼神确实不像熬过夜的人,“晨练完,想着苏姐也该起了,就等在这儿——想跟你一起吃个早饭。”
苏文羽心中一暖,却还是摇头:“今天公司事多,我打算带两个包子路上吃……”
“就一顿早饭。”徐浪站起身,不由分说揽住她的腰,“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他的手臂很有力,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苏文羽拗不过他,笑着点头:“好。”
两人下楼时,餐厅里还没什么人。
徐浪要了两份豆浆油条,和苏文羽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晨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桌面上切出明亮的光块。
“苏姐,”徐浪喝了口豆浆,忽然开口,“你觉得世纪大道十字路口那块地……怎么样?”
苏文羽放下筷子,认真想了想:
“陈姨跟我说过规划调整的事。如果真按新方案来,十字路口那一片……会是黄金地段。”
她顿了顿,补充道:
“尤其是江陵化工厂那块地,位置最好。但小浪,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暂时不碰地产……”
“现在想法变了。”徐浪抽出那几张图纸,摊在桌上。
苏文羽低头看去——那是手绘的设计草图,线条干净利落,能看出是一栋建筑的立体结构。
楼高、功能区划、外观设计……甚至细节到窗框的样式。
“这是……”她抬头,眼中闪过讶异。
“酒店。”徐浪手指点在图纸上,“五星级,不,要比五星更好。从设计到服务,都要做到顶尖。”
苏文羽仔细看着图纸,越看越心惊。
这绝不是临时起意的草图——每一个细节都经过深思熟虑,甚至考虑到了采光、通风、景观视野……
“小浪,你画了多久?”
“大半夜。”徐浪笑了笑,“睡不着,就琢磨这个。”
苏文羽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买那块地……不只是为了赚钱,对吗?”
徐浪看向她,眼神深邃起来。
“苏姐果然懂我。”他缓缓道,“江陵化工厂那块地,租期只有十年。十年后,如果政府要收回……华阳集团、华鑫地产,还有财哥那边,怎么办?”
苏文羽瞳孔微缩。
她瞬间明白了。
徐浪这是在……留后路。
一旦十年后政府收回土地,三方合作的产业正值上升期,届时损失难以估量。
而如果提前在附近布局,买下另一块地,到时候就能无缝衔接,将核心产业迁移过去。
这不是商业投资。
这是战略布局。
“小浪,”苏文羽轻声说,“你想得……太远了。”
“不远。”徐浪摇头,“十年,一晃就过。有些棋,得提前下。”
他收起图纸,目光投向窗外。
晨光越来越亮,世纪大道的轮廓在远处逐渐清晰。
那些正在拔地而起的建筑,那些川流不息的人群,那些闪烁的霓虹……
这一切繁荣背后,是无数双手在推动,是无数双眼睛在盯着。
而他要做的,是在这片繁华之下,埋下自己的根基。
深一点,再深一点。
深到哪怕十年后风云变幻,他依然能稳坐钓鱼台。
苏文羽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比自己想象中……走得更远,也想得更深。
“苏姐,”徐浪收回目光,笑了笑,“吃饭吧。油条要凉了。”
听到徐浪的声音,她才下意识的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