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不过额娘。”

    “人心都是肉长的，更何况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自然是惦着念着。”

    三个人总共就只有这一个胖娃娃，无论是父子关系，母子关系还是祖孙关系，都是彼此亲近。

    良妃轻声说话时，烛光落在她的眉眼上，更添了几分柔色。

    说完，她又主动说，“我让人去万岁爷递个汤。”

    这本来是找万岁爷有事商量时用的法子，久不见君面，恐忘了人存在，就借此寻个借口，增加些存在感。

    本是寻个借口进宫，能离得近一些，额娘什么都帮着考虑好了，八福晋惊讶过后，脸上相宜露着笑容。

    月牙弯的眸子，溢着欣喜。

    正着身子往前倾，“谢额娘。”

    鬓云乌发，臻首蛾眉，原是忧心忡忡，此刻丹唇外朗，一笑便如太阳升朝一样，熠熠生辉。

    “谢额娘。”

    知晓额娘是什么性子的人，只言片语看透了本象，又主动应承下来，不只八福晋惊讶，胤禩也是。

    跟着八福晋后面，也朝良妃道谢。

    上首，良妃一时无措，怔过神来，叹气说“鱼鱼是我孙儿，还要的上谢吗？太隆重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描的弯眉下是她的眼睛是温柔的。

    舒了息，笑着又扯起来，

    ……

    一盅汤还没送到乾清宫，康熙老爷子抱着小胖阿哥就先来了。

    自打人一进宫，老爷子就得了消息了，小胖鱼儿吃饱喝足，肚子正圆，圈着他正好逛一圈。

    这一逛，倒是路过钟粹宫。

    ……

    几语搭着话，空气中又弥漫橘气的酸香。

    是八福晋拿了橘子在剥，没很多的工具，只隔了一层帕子，防止指甲染青黄。

    三人零散而坐，距离的也不算远，胤禩坐在八福晋身边，她剥了半个后，让他吃，胤禩接了一瓣，多的留给她。

    胤禩接过她正在剥的橘子，“我来。”

    许是找到了剥橘子皮的关窍，三下五除二，一片的就剥了掉。

    没给自己留，四分之一给了福晋，四分之一给了他额娘。

    这橘子吃到最后有点酸，八福晋抚着唇角，俏容皱了起来，吸了一口气，用帕子轻点着说，“有点酸。”

    话与此时，剥下一个刚开了口，橘蒂揭了来，扯出来白色橘络。

    ……

    康熙老爷子带人自外头进来，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

    没人让人通传，小胖阿哥哼唧唧的声音传来。

    乍一见，门口熟悉的两人，八贝勒爷在手里的橘子，乓啷坠到碟子里，良妃则是惊讶，八福晋是喜。

    都起身行礼。

    “怎么，干什么亏心事了?”

    圆乎乎的橘子坠下去，乓啷的声音被瓷碟子映的太响。

    康熙老爷子边走边问。

    ……

    小胖孩儿由背对着，到正对着人。

    在康熙老爷子肩上，小胖阿哥似个胖栗子一样趴上面，圆乎乎的腮帮子，挤出肉肉，见阿玛额娘啦，嘟嘟囔囔的腔调都是上扬的，胖jiojio一跃一蹬的。

    一点也不老实。

    “额凉～”

    “玛～阿玛!”

    肥爪子在自己眼上比圈，多了个“手指”叆叇。

    行礼之际，八福晋偷偷瞧了一眼，见胖鱼鱼欢乐的模样，表情不由舒宜，眸里透出来清浅的笑。

    八贝勒也是，行礼的动作是敛着眉的，但耳朵里听见的是小胖鱼儿的声音，眼睛里是映的他的身影。

    此刻，唇角是微弯的。

    俊美的脸上现在一点也不疏冷，是温隽的。

    ……

    等康熙老爷子坐好，让人起来，小胖阿哥和他一起，被他拢在膝上坐。

    底下眉眼官司洋溢的太暴露，康熙老爷子笑了笑，“我看不是孩子离不开人，而是你们离不开鱼鱼。”

    “没出息，连孩子都比你们强。”康熙老爷子笑骂了一声。

    “咯咯～”

    “皇阿玛息怒。”

    调侃的话刚一落，也不管是不是责骂，态度要摆明面上，都跪在了殿里，垂首立也不敢反驳。

    ……

    康熙老爷子托着小人儿的屁股，虎头鞋让人踩地上，小胖阿哥半幅身子起范，往外招手，另一只小胖手，抓着康熙老爷子的手指。

    “啊～”

    康熙老爷子反过来手，笑着挠了挠小胖阿哥的手心，软乎乎的。

    又朝他微点头，手心朝下，手指两次往上挑示意他，“去吧。”

    ……

    小胖孩儿叽叽咯咯的，小企鹅步一样奔过去，聪明的从两人中间钻过，软坨坨一团，像夹心馅一样，直接赖在他阿玛额娘臂弯中间。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