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您觉得会是谁杀了弦月?”
新晋的元若真人始终低调,态度始终恭敬。
中断过修行的缺月又开始了修行,他听黄昊的问话,只是淡定地开口道:“你觉得会是谁杀的弦月呢?”
黄昊一时间沉默,静静地站在那里,久久不语。
缺月微微一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怎么?你不敢说了!”
黄昊深吸一口气,才勉强鼓足了勇气:“孩儿觉得杀害弦月的必然是眉月真人。他犯下如此滔天罪行,势必要谴责他,甚至……讨伐他!”
听到黄昊这样说,缺月脸上的笑意更加浓烈,不过他并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只是转而换了个话题:“昊儿,你弟弟最近还好吗?”
黄昊一时间呆愣在地,昊儿,缺月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叫过他了,上一次这么叫自己,应该还是在自己五六岁的时候。
不过他很快便回过神来,向缺月汇报黄初的近况。
了解完黄初的情况后,缺月对黄昊说道:“你去玄坛那里领一枚筑基大丹,去拿给你弟弟吧!”
黄昊微微皱眉,但他什么话都没说,躬身领命,缓步离开了大殿。
不过这时缺月又开口了:“你与季月的婚事不急,等你二人纷纷修至筑基后期时,那时让她反哺你,才是获益最大的。”
黄昊转过身,躬身行礼,又就这么缓缓地退了出去。
……
“方寒道友,你确定真的要和玄坛与灵宾合作?”
方寒,周宇,乐舞儿三人此刻共聚一室,商讨大事。
听到周宇的话,方寒微微点头,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坚定地看向周宇:“周道友,这些自然都是暗地里进行,表面上自然是你我三人各去三峰,以此来掩人耳目。”
周宇微微点头,可额头上大大的川字依旧留在脸上,低头思索起来。
反而是乐舞儿,此刻嘴角一勾,视线终于舍得从方寒脸上挪到周宇身上:“周师兄,你可是我与方寒道友的师门前辈,如今你如此踌躇不前,如何对得起昔日弦月峰主的教诲?”
听到这话,周宇叹了口气,紧绷的脸庞也有些松动:“唉,乐师妹啊!师兄多年来一直谨小慎微,好不容易得来个机会,哪曾想会变成今日这样?”
乐舞儿继续说道:“所以,如今你才要振作精神……”
乐舞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方寒霸道地打断:“乐道友,还是让我和周宇道友聊聊吧!”
周宇又叹了口气,正打算听听方寒师弟有什么新的话术,可下一刻,一道汹涌的剑气就斩了过来。
周宇大惊失色,慌忙召唤出星罡,化作一枚盾牌,挡在自己面前。
乐舞儿也是微微皱眉,下意识地防备,可很快她就又松懈下来。
因为方寒的杀招虽然凶猛,但丝毫没有杀气。
果然,剑气和星罡重重地撞在一起,放出巨大的轰鸣声,卷碎了周宇身前的桌案。待到烟尘散去,周宇的星罡上留下了一个明显的白痕,不断地腐蚀着星盾。
周宇满脸惊讶,此刻也已经明白方寒师弟并非要杀人,只是秀肌肉。
周宇调动法力,剥去了星罡盾上的剑气残余,随后收回星罡。
他忍不住拍掌而起:“方师弟,你果真是绝世天骄,我不如你远甚!”
方寒也站起身,走到周宇身前,问道:“周师弟,如此你可敢了?”
周宇叹了口气:“唉,如此我若还是不敢,那真是空活这甲子年岁了。”
……
眉月微微沉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反而这种可能性很大,毕竟弦月的资质虽不如缺月,那也是远甚于我!”
哎,眉月不由得叹了口气。
新月见状,立刻出言:“师伯何以叹气?”
眉月摆摆手:“本以为缺月的实力就算比我强,恐怕也不会领先太多,如今一看,怕是天堑之别!”
新月微微摇头:“师伯何必如此妄自菲薄,同为筑基后期,就算有差距,又能有多大呢?
更何况,师伯的手里不是还有拿捏缺月的手段吗?”
想到这,眉月的心里才稍微镇定下来:“不过到了如今这地步,要么弄死缺月,要么逼缺月突破紫府。
新月侄女,师伯有话也就只说了,这两条路选哪一条,咱们得好好谈谈,毕竟单靠一峰的实力,绝不是缺月的对手。”
新月微微点头,不禁思索起来,片刻后开口道:“侄女我是倾向于第二条路,毕竟如今的缺月,实在是太难杀了。
缺月峰如今一共有五位筑基修士,缺月本人是筑基巅峰,玄坛是筑基后期,灵宾虽是筑基中期,但精通阵法。
而至于元若和柔水,虽是刚刚晋升,但牵扯住我们这边的古松和融华还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如此一算,我们这边便是一位筑基巅峰,一位筑基后期,三位筑基中期,一位筑基前期了。”
听到这,眉月忍不住皱眉:“新月道友,你这么算下来的话,我等可以说是遥遥领先缺月峰了。”
新月微微点头:“师伯,您说得很对,但是……若是缺月死前反扑,我们得死多少人?您觉得谁去送死合适呢?”
此话一出,眉月一时也沉默下来,毕竟在真正的生死面前,自己和新月虽说是两峰之主,也根本不可能做到让手下的人在前面替自己送死。
新月继续说道:“就算是我们击败了缺月,他若是一点也不挣扎,直接自爆,恐怕要带走好几条人命!”
眉月微微点头:“是啊,所以说我的本意也是想选第二条路的。”
新月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咬牙开口了:“眉月师伯,若是缺月真得突破了紫府,您手里的手段真的还对他有用吗?不怪侄女疑心,实在是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师伯立下心魔道誓。”
眉月微微思索:“此事告知你也无妨,不过你要先立下心魔道誓,同意与我合作。”
这当然新月不可能答应他,毕竟一个秘密就想换整座新月峰的投效,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新月微微摇头,拒绝道:“侄女可以立誓,绝不会将此事透露出去!”
眉月略微犹豫,但随即叹了口气,答应了下来:“身为师伯,我先来吧!我以心魔立誓,有关紫府之秘,句句属实!”
新月放下心来,也举起拳头,对心魔立誓:“我以心魔立誓,绝不会透露今日眉月师伯告知我的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