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些波折,弦月真人不在乎底下的人是怎么做到的,只要事情办成了,那他们就还有活下去的价值。
他看着眼前梅凝儿的葵水,眼神火热,又将黄昊的精血拿出,滴入水盆中。
虽则对凡人来说,滴血认亲是无稽之谈,但对于修士来说,滴血认亲是一种非常有效的方式。
弦月紧张地看着水盆里那滴黄昊的精血,直到它终于和梅凝儿的水乳交融时,他的心才落回原地。
不过,在渠矩宗,谨慎是想要活下去必备的品质。
弦月先后动用了一切他所知晓的有关于滴血认亲的秘术功法,证明了水乳交融的结果是真实的。
他又动用秘技《亲缘一线牵》,果然,水乳交融的鲜血顿时分开,黄昊的精血与梅凝儿的葵水此刻完全是格格不入。
这时,弦月才微微点头,相信梅凝儿是缺月的女儿的可能性已经涨到了六成。
在这个信任极度缺乏的地方,六成绝对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现在的弦月已经相信,缺月真人真的有什么谋划在里面。
在渠矩宗四大峰里,弦月峰的实力最弱,自己要是想带着弦月峰翻身,眼前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弦月看着一旁记载《亲缘一线牵》的秘技,心里不禁暗自点头。
缺月峰上一任峰主还真是天才,这《亲缘一线牵》绝对是秘技里的佳品。
很可能品级已经达到了山海级,就算不是,那也是微尘级里的佼佼者。
夏风靠着他骗过眉月倒是的确有这种可能。
唉,可怜眉月老头英明一世,可家门却如此不幸,真是可悲可叹!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现在自己得亲自去见缺月一趟了。
……
第二日夜,达伯信守承诺,送来了许彻白想要的东西。
四大峰的功法且不去说,《万鬼灵幽阴煞诀》的原本小心翼翼地用一团红线缠住。
达伯友善提醒道:“功法原本就在这里,不过道友还是不要轻易尝试为好!”
感受着功法原本里蕴含的汹涌鬼气,我判断它绝对是功法原本。
而这团红线能够束缚住鬼气静静地待在书里,绝对不简单。
在渠矩宗,只有一物降一物,说明红线极有可能是比《万鬼灵幽阴煞诀》原本更可怕的东西。
许彻白忍不住问道:“达伯道友,这团红线可不简单,你这就把它送给我了?”
达伯微微一笑,道:“我第一次见到功法原本时,它便被红线捆着,向来是先辈留下的手段。
不过道友神通盖世,这点小麻烦可难不住你。”
达伯嘴里的夸赞我是一个字都不信,拿到东西后直接扔在随身空间里,也不怕达伯留什么手段。
看着表面还在和自己聊天的许彻白,达伯突然察觉到自己布置的手段完全感应不到,顿时对许彻白的敬意和畏惧又多了几分。
不过此刻的许彻白转身就走,并不给达伯继续说话的机会。
看着许彻无情的背影,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离开了季月的身体。
……
许彻白并不急着翻阅《万鬼灵幽阴煞诀》的原本,而是先翻看起四大峰的代表性功法。
新月峰的《一元吞乾噬坤经》,缺月峰的《三极阴阳抱元经》,眉月峰的《五行守真归化法》,弦月峰的《七星北斗造化法》……
看完后,许彻白眉头微皱,这些功法的确是彻彻底底的魔道功法。
里面陷阱无数,全部是上层修士埋给底层修士的伏笔,这倒是渠矩宗的人能干出来的事。
不过,让许彻白真正惊讶的是,这几本功法和李东升写的那几本书,并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
以许彻白惊人的悟性,再多读几遍恐怕就要初窥门径了。
可惜,没有在君子国那样的奇遇,小五一直在睡觉,不然让他出来闻闻,一定能判断出二者之间的联系。
许彻白还不死心,接着又读了几遍四大峰的功法,在快要初窥门径的门槛前停了下来。
这些功夫他可不敢随便修炼,哪怕就只是单纯的领悟,许彻白也不敢投入太多,鬼知道这里面还藏着什么秘密!
罢了,既然看不出有什么联系,不妨先看看这《万鬼灵幽阴煞诀》的原本。
有天骄战榜的随身空间在,许彻白自然无需害怕里面有任何后手。
神念凝聚成小人,进入随身空间,看了一眼还在呼呼大睡的小五,许彻白微微摇头,随后便朝着红色线团缠住的书籍走去。
不管三七二十一,许彻白先把随身空间里的东西放到外面,只留下了功法原本和小五。
随后,他直接解开红色线团,露出一本黑色树皮封面的书本。
它自己打开了书本的第一页,随后滚滚鬼气就朝外涌出。
可下一刻,一股浩荡威严的力量陡然出现在随身空间里。
已经溢出书本的鬼气顷刻消散,其余鬼气吓得不敢出来,书啪的一声自己合上。
许彻白不知道的是,黑色书籍开始偷偷和红色线团交流,让它把自己关起来。
许彻白摩挲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浩荡威严的力量并没有消失,而是接着朝《万鬼灵幽阴煞诀》施加压力,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其粉身碎骨。
就在许彻白微微思索的功夫,一旁的红色线团突然碎裂。
许彻白一脚踢飞熟睡的小五,眼神死死地盯着那片空气。
威严浩荡的力量似乎有所感应,朝着红色线团碎裂的地方施压,一道人影便显现出来。
此人刚一现身,慌忙举起双手,道:“许彻白,快让它停下!”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许彻白嘴角一勾,道:“就知道此事和你有关系!”
不过察觉到他只是一抹神识后,许彻白抱拳道:“战榜,还请饶过他!”
又过了半盏茶功夫,天骄战榜才依依不舍地撤回了自己的力量。
而《万鬼灵幽阴煞诀》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小心思,只是一味地对着空气磕头。
模糊人影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松了口气。
许彻白看向他,略带笑意地道:“李宗主,您怎么会在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