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塔静室，叶凡盘膝调息。
建木之根悬浮身前，散发浓郁生机。他以太初之力引导，将根内精华注入斩仙刀。
刀身裂纹缓慢愈合，但器灵依旧沉睡。
“建木之根只能修复刀身，唤醒器灵需‘养魂木’或‘魂玉’。”药尘真君陨落后，丹塔暂由一位六阶丹师代理，此刻他检查后摇头，“这两种都是七阶魂道至宝，罕见至极。”
“何处可寻？”叶凡问。
“魂玉产于‘幽冥鬼域’，养魂木生长于‘东域妖林’深处。”代理塔主叹息，“两地皆凶险，幽冥鬼域有鬼修盘踞，妖林是妖族领地，人族擅入者死。”
叶凡记下。斩仙刀必须唤醒，器灵为救他而沉眠，这份情得还。
“叶丹师，还有一事。”代理塔主压低声音，“你融合太初、造化、药魂、毒医、阵皇五大传承，此事已传开。如今中州各方势力都在打听你，其中不乏……恶意。”
“意料之中。”叶凡平静，“我会小心。”
“另外，归真会发展太快，已引起本土宗门警惕。”代理塔主提醒，“尤其天剑宗虽然支持你，但内部也有不同声音。”
“明白。”
送走代理塔主，叶凡内视己身。
五大传承在太初道种统御下，初步融合。丹田内，混沌金丹表面浮现五色道纹，分别对应五大传承的特性：太初的包容、造化的演化、药魂的生机、毒医的死寂、阵皇的秩序。
“我的道……”叶凡明悟，“既非纯粹的正，也非极致的邪。而是平衡——生死平衡，正邪平衡，创造与毁灭平衡。”
这条路古来无人走过，因为太难。稍有不慎就会失衡，轻则修为尽废，重则走火入魔。
但他必须走。
“叶凡。”苏沐晴推门进来，端着灵粥，“你已三天未进食了。”
“谢谢。”叶凡接过，看着她眼中的担忧，“沐晴，若我将来走上一条不被世人理解的路，你会陪我吗？”
“会。”苏沐晴握住他的手，“无论正邪，我只认你这个人。”
叶凡心中一暖。
正此时，李无痕匆匆而来：“叶兄，出事了。东域妖林传来消息，木碑现身，但被妖族‘青鸾部’占据。他们放话：人族敢踏入妖林一步，格杀勿论。”
木碑！
五行碑最后一块。
叶凡放下碗：“妖族为何突然强硬？”
“因为蚀日盟。”李无痕脸色难看，“我们擒获的蚀日盟俘虏交代，盟主死前曾传讯妖族，声称你集齐五行碑后会镇压妖族气运。妖族信了。”
好一招离间计。
“青鸾部实力如何？”
“部主青鸾妖王是元婴后期，麾下有三名元婴妖将，金丹妖修过百。”李无痕道，“硬闯是送死。”
叶凡沉思片刻：“若我以丹师身份，前往妖族交易呢？”
“妖族排外，尤其对人族丹师……”
“不试试怎么知道。”叶凡起身，“准备一下，三日后出发。沐晴，你留在丹塔，照看林婉儿。”
“我要一起去。”苏沐晴坚持，“木灵圣体对草木亲和，或许能缓和妖族敌意。”
叶凡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点头：“好。”
三日后，飞舟驶向东域妖林。
同行者除了叶凡和苏沐晴，还有李无痕、岩山，以及自愿前来的林婉儿——她伤势未愈，但坚持要赎罪。
“我对妖族习俗略知一二。”飞舟上，林婉儿整理着情报，“青鸾部崇拜‘生命之树’，若能献上对古树有益的宝物，或可得其好感。”
“生命之树？”叶凡想起建木之根还剩少许边角料。
“那是妖林核心，据说已枯萎三千年。妖族历代妖王尝试复苏皆失败。”林婉儿道，“若你能救活它……”
“可一试。”
飞舟抵达妖林边缘。
参天古树遮天蔽日，林中妖气弥漫。刚落地，便有数道身影从树冠跃下，是半人半鸟的妖族守卫。
“人族，止步！”为首鸟妖厉喝，“再进一步，杀无赦！”
叶凡拱手：“在下叶凡，丹师，特来求见青鸾妖王，献上复苏生命古树之法。”
鸟妖冷笑：“又是这套说辞，这些年骗我族的丹师还少吗？滚！”
“等等。”一名女性鸟妖忽然开口，她盯着苏沐晴，“你……可是木灵圣体？”
苏沐晴点头。
女性鸟妖神色激动：“王上说过，若遇木灵圣体，无论人族妖族，皆奉为上宾。随我来。”
守卫还想阻拦，女性鸟妖亮出令牌：“这是王令，谁敢拦？”
众妖退开。
叶凡一行人跟随女妖深入妖林。
途中，女妖自我介绍：“我叫青羽，是王上亲卫。生命古树近年枯萎加速，王上忧心如焚。若你们真能救它，我族必重谢。”
穿过重重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湖泊中央，矗立着一株枯萎巨树，树干焦黑，枝叶尽落，死气沉沉。树下，一位青袍女子背对而立，气息深沉如渊。
“王上，木灵圣体带到。”青羽跪拜。
青鸾妖王转身。
她容貌绝美，但眼神沧桑。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苏沐晴身上：“你真是木灵圣体？”
“是。”
“好。”妖王抬手，一滴青色血液飞向苏沐晴，“以木灵精血为引，融入此血，若你能承受，本王便信你。”
这是试探，也是考验。
苏沐晴接过血滴，割破指尖，两血相融。刹那间，青光爆发，她背后浮现巨树虚影，与生命古树共鸣。
妖王眼中闪过惊喜：“果然是……本王等了千年，终于等到你了。”
她看向叶凡：“你能救古树？”
“能，但需木碑为酬。”
妖王沉默片刻：“木碑确在我族，但那是镇族之宝，不可轻予。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通过‘妖祖试炼’，证明你是天命所归的五行碑之主。”
叶凡与李无痕对视一眼。
“试炼内容？”
“入‘幻妖洞’，三日之内，取回洞中‘妖祖真羽’。”妖王凝视叶凡，“但提醒你，洞中有历代妖祖残念守护，人族入内，九死一生。去否？”
叶凡看向枯萎的古树，又看向苏沐晴期待的眼神。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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