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金丹内奸呈三角站位，封死所有退路。
叶凡背靠井壁，经脉如焚。刚才催动太初道种对抗佛力反噬，已近极限。
“束手就擒，给你痛快。”中年修士剑已出鞘三寸。
“你们怎么知道我的行踪？”叶凡拖延时间。
“巡察使令牌。”中年修士冷笑，“盟主给你令牌时，我们就知道了。令牌里有追踪印记——不是盟主下的，是我们的人。”
叶凡恍然。难怪蚀日盟总能精准设伏。
“联盟还有多少你们的人？”
“足够让飞升者联盟从内部崩塌。”中年修士不再废话，“杀！”
三剑齐出。
剑光如网，封死所有闪避空间。金丹期的灵力压制让空气凝固，叶凡连抬手指都困难。
但他不必动。
井壁上的佛经突然大亮。
老僧残魂未散尽，感应到魔气伪装，自发反击。金色佛光如潮涌出，撞上剑网。
嗤——
剑光与佛光碰撞，消融。
三名内奸闷哼后退，嘴角渗血。佛力克制魔功，他们虽伪装正道，根基仍是蚀日盟魔功。
“该死的老秃驴！”中年修士怒骂，“先毁佛像！”
三人转向石佛。
就在这一瞬，叶凡动了。
不是攻击，是逃。
他冲向井壁一处裂缝——刚才修复舍利时，太初道种感应到那里有微弱空间波动。
“想跑？”中年修士挥剑斩来。
叶凡不躲，任由剑锋及体。
剑尖刺入后背三寸，却再难进分毫——混沌光华自主护体，硬生生抵住金丹剑锋。
借这一剑之力，叶凡撞入裂缝。
不是裂缝，是传送阵残迹。
金光闪过，人影消失。
“追！”中年修士率先冲入裂缝。
……
白骨荒原百里外，乱石滩。
空间扭曲，叶凡踉跄跌出。后背剑伤深可见骨，魔气侵蚀经脉，他眼前发黑。
强行催动残余灵力封住伤口，他取出丹药服下。
“必须尽快通知盟主……”叶凡捏碎巡察使令牌。
令牌碎，内奸就失去了追踪标记。
但怎么通知？
来时用了两天，现在重伤，根本赶不回联盟总部。而内奸随时会追来。
正焦急间，远处天空飞来一道流光。
孟修文到了。
他看到叶凡的惨状，脸色骤变：“怎么回事？”
“联盟有内奸，三个金丹，伪装成你派来的人。”叶凡快速说明情况。
孟修文瞳孔收缩：“白骨荒原的魔气源呢？”
“净化了，但内奸出现，我没能拿到证据。”
“证据不重要。”孟修文扶起叶凡，“盟主早怀疑内部有问题，但抓不到把柄。现在他们主动对你出手，就是证据。”
“他们不会承认。”
“不需要他们承认。”孟修文冷笑，“盟主只需要一个清理的借口。你活着，就是最好的人证。”
他取出一枚紫色玉符捏碎：“我已通知暗卫，半个时辰内会有援军。”
“他们追来了。”叶凡看向远方。
三道流光正急速接近。
“你先走。”孟修文挡在叶凡身前，“我拖住他们。”
“你才金丹中期，一打三……”
“我是飞升者联盟执事长老，不是泥捏的。”孟修文祭出本命法宝——一杆青色长枪，“走！”
叶凡咬牙，转身遁走。
身后传来激烈交手声。
他不敢回头，全力催动身法。经脉剧痛，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三十里后，前方出现一片密林。
正要进入，林中走出两个人。
一老一少，老者白发苍苍，少年唇红齿白。两人皆穿白袍，气息飘渺。
“叶小友请留步。”老者微笑。
叶凡停下，警惕打量：“两位是？”
“监察殿，白无尘。”老者递过一面玉牌，“奉盟主密令，接应巡察使。”
玉牌是真的，有盟主独门印记。
但叶凡不信。
“如何证明？”
“你背后剑伤，蕴含‘蚀骨魔劲’，是蚀日盟金丹修士独有。”老者抬手，一道温和白光笼罩叶凡。
剑伤处的魔气如沸水蒸发，疼痛大减。
“清光普照，是监察殿镇殿功法。”叶凡信了七分，“孟执事还在后面苦战……”
“自有人接应。”老者道，“盟主已在总部等你，请随我们来。”
三人进入密林深处，那里有座小型传送阵。
白光闪过，再睁眼已是联盟总部密室。
盟主坐在蒲团上，对面还有两人：一个红衣美妇，一个黑袍书生。
“叶凡，你做得很好。”盟主开口，“这位是监察殿主红鸾，这位是暗殿殿主墨羽。”
红鸾美目打量叶凡：“小家伙伤得不轻。白老，给他疗伤。”
白无尘点头，双手结印，乳白光华涌入叶凡体内。经脉伤势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连根基损伤都修复三成。
“多谢前辈。”叶凡行礼。
“不必。”红鸾摆手，“你说有三个金丹内奸对你出手，可记得样貌？”
叶凡以灵力幻化三人影像。
墨羽看了片刻，冷笑：“执法堂副堂主周坤，藏书阁执事赵明，还有……丹堂首席孙淼。好，很好，蚀日盟的手伸得够长。”
盟主神色平静：“证据确凿？”
“周坤的剑法路数，与叶凡身上残留剑气一致。”墨羽道，“赵明三年前突然突破金丹，当时就有疑点。孙淼……他炼制的丹药，有三成流向了不明势力。”
“抓。”盟主只说一字。
墨羽躬身：“是。”
他身影淡去，如墨化开。
红鸾看向盟主：“一下子动三个金丹，会打草惊蛇。”
“就是要惊蛇。”盟主道，“让他们动，才能看到更多破绽。叶凡这次遇袭，就是机会。”
他转向叶凡：“你净化了白骨荒原魔气源，记大功一次。但接下来，你要暂避风头。”
“盟主的意思是？”
“去‘天风城’。”盟主递过新令牌，“那里是联盟在混乱域的最大分部，城主风无极是元婴中期，也是我的师弟。你去他那里，一边养伤，一边暗中调查——天风城也有魔气泄露点，而且可能藏有‘土系灵物’。”
土系灵物，正是叶凡提升肉身所需五行灵物之一。
“何时出发？”
“现在。”盟主道，“内奸虽会清理，但蚀日盟不会罢休。你留在总部，反而是靶子。”
红鸾补充：“白老会护送你到天风城。另外，你那几个队友，林风等人已经先一步过去，以执行任务的名义。”
叶凡点头：“明白了。”
“还有一事。”盟主凝视叶凡，“你遇袭时，净化魔气可彻底？”
“佛门舍利已修复，封印加固，百年内魔气不会再泄露。”
“不，我问的是另一处。”盟主摊开手掌，掌心浮现白骨荒原的虚影，“荒原地下三百丈，还有一处更隐秘的魔气源，你没发现？”
叶凡一怔。
太初道种当时确实有微弱感应，但他以为是主源头的余波。
“看来蚀日盟的目标，是那处暗源。”盟主收回虚影，“不过无妨，暗源封印完好，他们暂时动不了。你先去天风城，等风浪平息，再回来处理。”
白无尘开启传送阵：“叶小友，请。”
叶凡踏入阵中，最后看了一眼盟主。
盟主眼神深邃，似有未尽之言。
白光吞没视野。
……
天风城，位于混乱域中部，占地千里，城墙高百丈。
传送阵设在城主府内院。叶凡走出时，林风四人已在等候。
“叶玄！”柳红袖快步上前，“你没事吧？”
“无碍。”叶凡看向林风，“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早？”
“盟主直接传令，让我们以‘巡查边境’的名义过来。”林风压低声音，“到了才知道，是配合你调查魔气泄露。天风城……有问题？”
“可能有。”叶凡没多说。
这时，一名青衫文士走来，笑容温和：“这位就是叶巡察使吧？在下风无极，奉师兄之命，在此等候。”
元婴中期，气息如渊。
叶凡行礼：“见过风城主。”
“不必多礼。”风无极虚扶，“住处已安排好，你先休息三日。之后，我会安排你进‘地脉司’——天风城所有矿脉、地脉都归他们管，魔气泄露最可能从那里开始。”
“听城主安排。”
风无极点头离去。
柳红袖小声道：“这位城主……感觉深不可测。”
“元婴中期，自然不凡。”叶凡看向城主府深处，“但你们有没有觉得，他太热情了？”
林风皱眉：“你怀疑他也有问题？”
“不确定。”叶凡摇头，“先观察。”
五人被引到独立院落，环境清幽，灵气充沛。
当夜，叶凡在房中调息。
窗户突然无声滑开，一道黑影飘入。
不是人，是一张纸人。
纸人落在桌上，展开，浮现字迹：
“明日地脉司报到，小心司长‘严宽’。他三个月前闭关，出关后性情大变。另，天风城地下有古传送阵，疑通‘葬魔渊’。”
字迹淡去，纸人自燃成灰。
叶凡眼神一凝。
消息是谁传的？
盟主？红鸾？还是……另有其人？
窗外夜色如墨，天风城的灯火明明灭灭。
这座城，似乎比白骨荒原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