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浓雾如活物般蠕动。
铁牛抽刀戒备：“什么情况？”
“我们中计了。”叶凡环视四周，血雾隔绝神识，连方向都难以分辨，“祭坛是假，引我们入阵是真。这阵法……是三阶‘血海困仙阵’的变种。”
“能破吗？”
“给我十息。”叶凡闭目，神识沿着地面阵纹追溯。
阵眼应该在百丈外，但血雾中有七处伪阵眼。一旦攻击错误，阵法会立即反噬。
“找到了。”叶凡睁眼，指向左前方，“那里是生门。但……”
话未说完，血雾中冲出三道身影。
黑袍，血色眼睛标志。
“果然是蚀日盟。”铁牛横刀在前。
为首黑袍人声音嘶哑：“叶凡，交出太初传承，留你全尸。”
叶凡瞳孔微缩——对方知道他的真名。
“谁告诉你的？”
“将死之人，何必多问。”黑袍人挥手，三人同时结印。
血雾凝聚成锁链，如毒蛇缠来。
叶凡不退反进，双手掐诀：“五行轮转，破！”
青、赤、黄、白、黑五色光华自掌心涌出，化作光轮斩向锁链。
嗤——
血雾锁链应声而断，但断裂处涌出更多血雾，反扑而来。
“五行相生，转！”
叶凡变招，五色光华循环流转，相生之力形成护罩，将血雾隔绝在外。
但消耗极大。只三息，丹田灵力已耗三成。
“筑基初期能有这等手段，不愧是太初传人。”黑袍人冷笑，“可惜，境界太低。”
他祭出一面血色小旗。
旗面展开，涌出滔天血浪。血浪中浮现无数怨魂，尖啸扑来。
铁牛挥刀斩碎几道怨魂，但刀身沾染血污，竟开始腐蚀。
“叶老弟，这血有毒！”
叶凡皱眉。这血旗至少是上品法器，以他现在的修为硬抗必败。
只能赌一把。
他撤去五行护罩，任由血浪涌来。
“放弃抵抗了？”黑袍人嗤笑。
但下一瞬，他笑不出来了。
血浪在叶凡身前一尺处停住，仿佛撞到无形墙壁。不，不是墙壁——是叶凡体内涌出的混沌光华。
太初道种自发护主。
“这是……”黑袍人眼中闪过贪婪，“太初本源！抓住他，必须活捉！”
三人全力催动血旗。
血浪暴涨三倍，怨魂几乎凝成实质。
叶凡嘴角溢血。太初道种虽强，但他修为不足，强行催动会损伤根基。
“只能逃了。”他传音铁牛，“我破开阵法三息，你向西逃，别回头。”
“那你……”
“我有办法。”
叶凡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结印——不是任何已知的法诀，而是太初道种传递的本能。
“太初·开天！”
混沌光华炸开。
不是攻击，是创造。
血雾被混沌光华扫过，竟开始分解、重组，化作纯净的灵气。血海困仙阵的阵纹寸寸断裂，如冰雪消融。
三息。
方圆百丈，阵法破开一个缺口。
“走！”叶凡喝道。
铁牛咬牙，转身冲入缺口。
三个黑袍人想追，却被混沌光华拦住。
“你们的目标是我。”叶凡抹去嘴角血，“来吧。”
混沌光华在他身后凝聚，隐隐化作一尊模糊的虚影。虚影无面，但散发的气息让黑袍人灵魂战栗。
“太初……显圣？！”为首黑袍人声音发颤，“不可能！你才筑基，怎么可能召唤……”
话音未落，虚影抬手一点。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但三个黑袍人的身体开始崩解，从指尖开始，化作最细微的尘埃。
他们甚至来不及惨叫。
三息后，原地只剩三件黑袍和那面血旗。
虚影消散。
叶凡瘫坐在地，七窍流血。刚才那一击抽干了所有灵力，还透支了三年寿元。
但值了。
他捡起血旗，抹去原主印记，收入储物袋。
远处传来破空声。
孟修文带着赵锋等人赶到，看到现场后都愣住了。
“血海困仙阵……破了？”林风难以置信。
孟修文看向叶凡，眼神复杂：“你杀的？”
“算是。”叶凡吞下一把丹药。
“他们可是三个筑基巅峰。”
“我用了禁术。”叶凡实话实说。
孟修文沉默片刻：“先回去疗伤。”
……
联盟密室。
叶凡盘膝调息三天，伤势才稳住。
孟修文推门进来，递过一枚玉简：“这是联盟对你此战的评价。击杀三名蚀日盟筑基巅峰，破坏血祭陷阱，记大功一次，奖励一千仙晶。”
叶凡接过玉简：“祭坛是假的，那三十名飞升者呢？”
“也是假的。”孟修文坐下，“蚀日盟这次的目标就是你。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说你是太初传人。”
“谁泄露的？”
“还在查。”孟修文看着他，“不过……你真是太初传人？”
叶凡没有回答。
“算了，我不问。”孟修文摆手，“但你要小心。太初传承是禁忌，上古时期就被各大势力联手抹去。如今重现，会引来无数觊觎。”
“包括联盟？”
“包括。”孟修文坦承，“但联盟至少讲规矩——你立了功，就是自己人。只要你不背叛，联盟会保你。”
叶凡点头：“多谢。”
“先别谢。”孟修文正色道，“你上次借的四千仙晶，该还了。连本带利，四千四百。”
叶凡嘴角一抽。
刚到手的一千仙晶还没捂热。
“能再借点吗？”他问。
“理由？”
“我要闭关推演功法。”叶凡道，“这次战斗让我明白，五行基础功法不够用。我需要……适合太初道种的专属功法。”
孟修文眼睛一亮：“你要自创功法？”
“算是。”
“好！”孟修文直接递过一个储物袋，“里面有一万仙晶，算联盟投资。三年内，如果你能创出地阶以上的功法，债务全免，联盟还会高价收购。”
“地阶？”
“功法分天地玄黄四阶。你学的基础功法只是黄阶下品。”孟修文解释，“自创地阶功法，至少要有元婴期的境界和悟性。但你……或许可以试试。”
“如果我失败呢？”
“那一万仙晶，连本带利，还两万。”孟修文微笑，“敢赌吗？”
叶凡接过储物袋：“赌了。”
……
新的洞府，灵气比之前浓郁十倍。
叶凡布下重重禁制，开始闭关。
他先梳理与黑袍人一战。
太初道种自发护主时，传递了许多破碎信息：关于混沌、关于创世、关于万物起源。
“太初不是毁灭，是创造。”叶凡明悟，“之前的‘开天’一击，本质是分解与重组。将血雾分解为灵气，将怨魂分解为纯净魂力……”
这才是太初的真意。
他开始推演。
以五行基础功法为骨架，以太初道种感悟为灵魂。
第一天，他失败了二十七次，经脉受损。
第三天，他勉强构建出循环，但灵力运转滞涩。
第七天，一个周天运转完毕，丹田五色灵力开始融合，化作混沌色。
但还不够。
“太初包容万物，不该只有五行。”叶凡思索，“应该有风、雷、冰、光、暗……甚至时空。”
他继续推演。
第十天，洞府上空出现异象：灵气汇聚成漩涡，隐约有混沌色光华流转。
孟修文站在远处，神色凝重：“这么快就有动静了？”
守阁老者出现在他身旁：“此子悟性可怕。但自创功法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会道基尽毁。”
“我知道。”孟修文道，“但师尊说，这一纪元的变数就在他身上。我们必须赌。”
洞府内，叶凡已到关键时刻。
丹田内，混沌灵力开始分化，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化为八……
金木水火土，风雷冰。
八系灵力在太初道种统御下，和谐共存。
但还缺什么。
叶凡回想太初道种传递的画面：混沌初开，清浊分离，阴阳诞生，五行演化，万物生长……
“是阴阳！”他明悟。
太初包容一切，自然包括阴阳。阴阳是万物对立统一的根本。
他将心神沉入道种深处。
这一次，不是索取，是共鸣。
道种震颤，涌出黑白二气。黑为阴，白为阳，融入混沌灵力。
嗡——
丹田内，混沌灵力开始蜕变。
不再是单纯的混沌色，而是黑白交织、八系流转的奇妙状态。每一次循环，灵力就凝练一分，还隐隐引动外界法则。
成了。
叶凡睁开眼，眼中闪过混沌光晕。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团灵力。意念一动，灵力可化为火焰、冰霜、雷霆、金光……
“就叫《太初混元诀》吧。”他自语。
功法初成，黄阶极品。但叶凡能感觉到，这只是雏形。随着修为提升、法则感悟加深，功法还能进化。
他推门出关。
孟修文已在外面等候：“如何？”
叶凡抬手，掌心凝聚一团混沌灵力。
孟修文神识扫过，脸色骤变：“八系兼修，阴阳并济……这至少是玄阶功法！”
“现在是黄阶极品。”叶凡道，“但可以成长。”
“成长型功法？！”孟修文呼吸急促，“你……你创出了成长型功法？！”
“算是。”
孟修文盯着叶凡，许久才道：“从今天起，你就是联盟重点培养对象。资源倾斜，情报共享，但有一样——功法必须给联盟备份。”
“可以，但只能给核心部分。”叶凡道，“且联盟不得外传。”
“成交！”
孟修文匆匆离去，显然要上报高层。
叶凡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平静。
他留了后手——真正的《太初混元诀》核心，需要太初道种才能修炼。给联盟的版本，最多修到金丹期。
防人之心不可无。
铁牛跑过来：“叶老弟，你出关了？刚才天上那异象……”
“没事。”叶凡转移话题，“最近有什么任务？”
“还真有。”铁牛递过玉简，“探索古修士洞府，据说里面有上古丹方。报酬三千仙晶。”
叶凡接过玉简。
是该实战检验新功法了。
而且，他需要更多的资源。
太初道种刚刚传出一道模糊信息：它需要吞噬“世界碎片”才能继续成长。
世界碎片，那是化神期才接触的东西。
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