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
三界苑的小院里，红灯笼已经点亮，在夜色中摇曳出一片暖融融的光。腊梅的香气混着远处传来的爆竹声，飘散在空气里，过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
餐厅里，圆桌上摆满了菜。
正中间是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饺子，旁边围着八碟八碗——红烧肉、糖醋鱼、酱鸭、醉蟹、四喜丸子、八宝饭、还有几样清爽的小菜。每一道都是小玄亲手做的，色香味俱全，热气袅袅升起，混着酒香，勾得人食指大动。
小青已经坐在桌边，手里握着筷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盆饺子。
“弟弟，好了没好了没？”
小玄端着一碗刚出锅的汤从厨房走出来，笑着看她：“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怎么没人抢？”小青瞪他，“姐姐也会抢！”
小白正好从外面进来，闻言淡淡瞥了她一眼：“我不抢。”
“你是不抢，但你会偷偷多夹！”
小白没有反驳，只是在她身边坐下，优雅地理了理衣袖。
小玄把汤放在桌子中央，终于落座。
“好了，开吃。”
话音刚落，小青的筷子已经伸向了那盆饺子。
她夹起一个，也不管烫不烫，直接就往嘴里塞。
“唔——”她被烫得直哈气，眼泪都快出来了，却舍不得吐出来，含含糊糊地嚼着。
小玄连忙递过一杯凉茶：“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小青接过茶灌了一口，终于把那口饺子咽下去，长出一口气。
“好吃！”她眼睛亮晶晶的，“弟弟包的饺子最好吃了！”
小玄笑着又给她夹了两个。
小白优雅地夹起一个饺子，蘸了点醋，慢慢送进嘴里。她细嚼慢咽，淡紫色的眼眸扫过满桌菜肴，最后落在小玄脸上。
“今年的菜，”她说，声音依旧清泠，却带着一丝满意，“比去年更好。”
小玄被夸得心情大好，又给她夹了一块鱼肉。
“姐姐尝尝这个，今天新学的做法。”
小白低头，慢慢吃起来。
吃了一会儿，小青的筷子开始不老实了。
她悄悄伸向小玄的碗，从他碗里夹走一块红烧肉。
小玄抬头看她。
小青若无其事地把肉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小玄失笑，低头继续吃。
没过一会儿，碗里又少了一个丸子。
小玄又抬头。
小青正冲他笑，赤瞳弯成两道月牙，嘴角还沾着一点酱汁。
“弟弟碗里的比较香。”她理直气壮。
小玄无奈地摇头，正要说什么，忽然感觉自己的碗又轻了一分。
他低头——碗里最后一块鱼肉不见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小白。
小白正慢条斯理地嚼着那块鱼肉，对上他的目光，淡紫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小玄看看左边的小青，又看看右边的小白。
他的碗，已经快空了。
“二位娘子，”他哭笑不得，“为夫还没吃饱呢……”
小青和小白对视一眼。
然后，她们同时伸出筷子，从自己碗里夹了菜，放进小玄碗里。
“吃！”
小玄看着自己碗里突然多出来的菜——小青夹的丸子，小白夹的青菜——心里暖洋洋的。
他低头，大口吃起来。
窗外的爆竹声越来越密，屋内的笑声也越来越响。
年夜饭吃完，三个人都瘫在椅子上不想动。
小青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发出满足的喟叹：“好饱……”
小白端起茶杯，慢慢啜饮，姿态优雅，只是眼神也比平时慵懒了几分。
小玄看着她们，金色的眼眸里漾着温柔的笑意。
“去客厅坐着？守岁还早呢。”
小青立刻爬起来，拉着他往客厅走：“走走走，躺着守岁！”
客厅的软榻上，三人歪在一起。
小青枕着小玄的腿，小白靠在他肩上，手里都拿着手机——三界苑的群里正热闹着，各种消息刷得飞快。
小青的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忽然眼睛一亮。
“红包！”
她话音刚落，手机就“叮”地响了一声。
紧接着，又是几声脆响。
三人同时点开。
小青抢到一个大的，足足有八百八十八灵石。她“嗷”地一声从榻上弹起来，举着手机得意洋洋地晃。
“我最大！我最大！”
小白也抢到了几个，虽然没有小青那个大，但也够她弯起唇角。
小玄抢到几个小的，也不在意，笑呵呵地看着她们。
小青凑到他身边：“弟弟，你抢了多少？”
小玄把手机递给她看。
小青看了看，皱起眉：“怎么这么少？你手速不行啊！”
小玄失笑：“为夫让着你们。”
小青哼了一声，把他的手机还回去，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滴溜溜一转。
“弟弟，”她凑得更近些，赤瞳里闪着狡黠的光，“我看看你手机。”
小玄没多想，把手机递给她。
小青接过来，翻到通讯录。
置顶的三个联系人，头像分别是她自己、小白和小玄自己。她点开自己的那条，看向备注那一栏——
骄蛮的小娘子（二姐）
小青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她抬起头，赤瞳盯着小玄，那眼神像是要把他吃了。
“骄蛮的小娘子？”她一字一顿地重复，“弟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玄心里“咯噔”一下，求生欲瞬间上线。
“二姐，你听为夫解释——”
“解释什么！”小青已经伸手掐住了他的耳朵，力道不重，但气势十足，“骄蛮！你说我骄蛮！”
小玄被她揪着耳朵，连忙求饶：“二姐轻点轻点——骄蛮是夸你可爱！”
“你骗人！”小青瞪着他，“骄蛮明明就是说我凶！说我任性！说我不好哄！”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那你说，骄蛮是什么意思？”
小玄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骄蛮……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点……是那个意思……
但他不能承认。
承认就完了。
他正搜肠刮肚想着怎么解释，旁边伸过来一只手。
小白的手。
她从小青手里拿过手机，淡紫色的眼眸扫过屏幕，然后翻到自己的那条备注。
清冷的小娘子（姐姐）
小白微微挑眉。
她也伸出手，轻轻掐住小玄的另一只耳朵。
“夫君，”她说，声音依旧清泠，却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清冷？”
小玄被两姐妹同时掐着耳朵，左右为难，欲哭无泪。
“清冷是夸姐姐气质好！”他连忙解释，“真的！气质清冷，超凡脱俗，不染尘埃——这是夸！”
小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淡紫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你觉得我会信吗”。
小青在旁边幸灾乐祸：“姐姐别信他！他肯定也是敷衍你！”
小玄瞪她：“二姐你别火上浇油——”
小青冲他吐舌头。
小玄看看左边的小白，又看看右边的小青，认命地叹了口气。
“二位娘子，”他语气诚恳，“为夫错了。你们说，改什么备注？现在改，马上改。”
小青想了想：“改成‘最最最可爱的小娘子’！”
小玄立刻操作，改完给她看。
小青看了看，满意地点头，松开了他的耳朵。
小白想了想，也开口：“改成‘唯一的娘子’。”
小玄愣了愣：“姐姐，这个……”
小白看着他：“怎么？”
小玄连忙摇头，迅速改成“唯一的娘子”，递给她看。
小白看了一眼，唇角微微弯起，也松开了手。
小玄揉了揉被掐红的耳朵，长出一口气。
他刚想说什么，小青忽然眼珠一转，看向小白。
“姐姐，”她说，“我要看你给我的备注！”
小白坦然地把手机递给她。
小青接过来，翻到通讯录，点开自己的头像。
笨蛋小娘子
小青的赤瞳再次瞪大。
“姐姐！”她抬头控诉，“你怎么说我是笨蛋！”
小白淡然地看着她：“嗯。”
小青：“……”
她不服气，又翻到小白给小玄的备注。
不听话的小夫君
小青“噗”地笑出声，举着手机给小玄看：“弟弟你看！姐姐说你‘不听话’！”
小玄凑过来一看，顿时不干了。
“姐姐！”他看向小白，“为夫哪里不听话了？”
小白淡淡瞥他一眼，语气平静：“上次山茶花的事。”
小玄：“……”
又是山茶花。
那丛山茶花，小玄心里暗道；“我恨山茶花”这山茶花怕是要被他记一辈子了。
他看着小白那双写满“你自己心里清楚”的淡紫色眼眸，又看看小青那张幸灾乐祸的笑脸。
忽然，他和小白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传递了同一个信息——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小白微微点头。
小玄也点点头。
然后，两人同时转向小青。
小白：“妹妹，我要看你给我的备注。”
小玄：“二姐，我要看你给姐姐的备注！”
小青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下意识地把手机藏到身后，警惕地看着他们：“不给！”
小玄已经扑过去，一把抱住她的腰。
“二姐，乖，拿出来看看。”
小青在他怀里挣扎：“不行不行——臭弟弟放开我——”
小白趁机伸手去抢手机。
“姐姐你作弊——”小青瞪大眼，挣扎得更厉害了。
但她哪里挣得过小玄的力气？没几下，手机就被小白成功拿到。
小白翻开通讯录，置顶的三个联系人，赫然在目。
最爱的小娘子（姐姐）
和我抢娘子的笨蛋夫君（弟弟）
最最最可爱的小青自己
小白看着那个“和我抢娘子的笨蛋夫君”，唇角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小玄凑过来一看，瞪大眼。
“二姐！”他指着那行字，“什么叫‘和我抢娘子的笨蛋夫君’？为夫什么时候跟你抢姐姐了？”
小青被他抱着，动弹不得，却依然理直气壮：“本来就是！你天天跟我抢姐姐！每次姐姐想多陪陪我，你就凑过来！这不是抢是什么！”
小玄：“……”
他想说“姐姐也是我娘子”，但这话说出来，好像更解释不清了。
他只能换一个角度：“那你天天跟为夫抢姐姐，怎么算？”
小青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小白在一旁悠悠开口，声音依旧清泠，却带着一丝笑意：
“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到底是‘谁的’？”
小青和小玄同时转头看她。
异口同声：
“我们的！”
小白看着他们那副默契的样子，唇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了些。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把两人都揽了过来。
闹累了，三人重新窝回软榻上。
窗外的爆竹声越来越密，夜越来越深，但屋子里暖融融的，谁也不想去睡。
小青趴在小玄胸口，忽然开口：“我们来玩真心话吧！”
小玄低头看她：“二姐想怎么玩？”
“就是互相问问题，”小青赤瞳亮晶晶的，“必须说真话！不能说假话！”
小玄看向小白。
小白微微点头：“可。”
小青立刻坐起来，第一个发问。她看着小玄，赤瞳里满是认真：
“弟弟，你最喜欢我什么？”
小玄看着她那双近在咫尺的、写满期待的眼睛。
他认真想了想。
“喜欢二姐撒娇的样子。”他说，“每次二姐一撒娇，为夫心里就软成一团。”
小青眼睛亮了亮。
“还有呢？”
“喜欢二姐吃醋的样子。”小玄继续说，“虽然有时候吃醋吃得莫名其妙，但每次看到二姐吃醋，为夫就知道，二姐在乎我。”
小青的脸微微红了。
“还有呢？”
“还有……”小玄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喜欢二姐窝在我怀里的温度。暖洋洋的，像晒太阳。”
小青的脸彻底红了。
她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算你过关。”
小玄笑着，转头看向小白。
“姐姐，该你问了。”
小白想了想，淡紫色的眼眸落在小青脸上。
“妹妹，你最喜欢姐姐什么？”
小青愣了愣，没想到姐姐会问她这个。
她看着小白，认真想了很久。
“喜欢姐姐……什么都喜欢。”她说，难得地有些语无伦次，“喜欢姐姐弹琴的样子，喜欢姐姐看书的样子，喜欢姐姐淡淡地说‘嗯’的样子。喜欢姐姐每次我闯完祸，明明很想骂我，却只是叹一口气，然后帮我想办法的样子。”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软得像化开的蜜糖。
“最喜欢的是，姐姐永远都在。不管我做什么，不管我去哪里，回头的时候，姐姐一定在。”
小白看着她，淡紫色的眼眸里漾着温柔至极的光。
她伸手，轻轻捏了捏小青的脸。
“傻妹妹。”
小青冲她做了个鬼脸，然后看向小玄。
“弟弟，该你问姐姐了。”
小玄看向小白。
“姐姐，你最喜欢二姐什么？”
小白想了想。
“喜欢她的活泼。”她说，“没有她，这个家会太安静。”
小青的嘴角开始往上翘。
“喜欢她的坦率。”小白继续说，“她从来不会把心事藏着，喜欢就是喜欢，不高兴就是不高兴。和她在一起，不用猜。”
小青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最喜欢的是，”小白顿了顿，看向小青的眼睛，“她每次闯完祸，眼巴巴看着我的样子。”
小青的嘴张成了“O”型。
“姐姐！”
小白微微弯唇：“真心话。”
小青扑过去抱住她，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蹭来蹭去。
“姐姐你学坏了！”
小白没有反驳，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闹了一会儿，小青从她怀里抬起头，看向小玄。
“弟弟，该我问你了。”
小玄点头：“问。”
“你最喜欢姐姐什么？”
小玄看向小白。
小白也正看着他，淡紫色的眼眸平静如水。
小玄想了想。
“喜欢姐姐的温柔。”他说，“虽然看起来冷冷的，但其实比谁都温柔。”
小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喜欢姐姐的包容。”小玄继续说，“不管是我犯错，还是二姐闯祸，姐姐从来不会真的生气。”
“最喜欢的是，”他顿了顿，看向小白的眼睛，“每次我回头看的时候，姐姐都在那里。”
小白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最后，小青看向小白。
“姐姐，该你问弟弟了。”
小白看着小玄。
“夫君，”她说，“你最喜欢妹妹什么？”
小玄看向小青。
小青也看着他，赤瞳亮晶晶的。
小玄想了想。
“喜欢她爱吃。”他说。
小青瞪眼。
“骗你的。”小玄笑着躲开她掐过来的手，“最喜欢的是，她明明可以什么都不管，却总是第一个冲上来护着我和姐姐。”
小青的手停在半空。
“还有吗？”
“还有，”小玄认真地看着她，“喜欢她每次‘欺负’完我，又偷偷心疼的样子。咬完还要摸摸，凶完还要抱抱。”
小青的脸又红了。
“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小玄笑而不语。
最后一个问题。
小青看着小玄，忽然问：“弟弟，你最想和姐姐做什么？”
小玄看向小白。
小白也在看他。
小玄想了想，认真地说：“想和姐姐一起，把二姐宠成三界最幸福的小娘子。”
小青愣了愣。
小白也愣了愣。
然后，小青“嗷”地一声扑进小玄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臭弟弟……你今天是吃了蜜吗……”
小白也靠过来，轻轻靠在他肩上。
“一样。”她轻声说，“想和妹妹一起，让夫君知道，他永远是我们最重要的人。”
小玄伸手，把两人都揽进怀里。
窗外，爆竹声越来越密。
夜，越来越深。
但他们都不想去睡。
“快到零点了。”小白轻声说。
小青从窗边回头，赤瞳亮晶晶的：“那我们出去看烟花吧！”
三人披上外衣，走到院子里。
小院的夜空，被烟花染成了五颜六色。
远处传来阵阵轰鸣，近处的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绽放，红的、绿的、金的、紫的，照亮了彼此的脸。
小青仰着头，看着那些转瞬即逝的光芒，眼睛里映着烟花，亮晶晶的。
小白站在她身侧，也仰头看着夜空，淡紫色的眼眸里映着五彩的光。
小玄站在她们身后，看着她们。
看着她们被烟花照亮的脸。
看着她们紧紧相握的手。
看着她们唇角那抹同样的弧度。
他忽然觉得，烟花再美，也不及眼前这两个人。
小青忽然双手合十，闭上眼。
她在许愿。
小白也闭上眼。
小玄看着她们，也闭上眼。
许什么愿呢？
他想了想。
希望以后的每一个除夕，她们都在。
希望以后的每一个清晨，她们都在。
希望以后的每一天、每一刻、每一瞬——
她们都在。
他睁开眼，看着身边两个还在闭眼许愿的人。
烟花在她们身后绽放，照亮了她们的侧脸。
小青先睁开眼，一转头就对上了小玄的目光。
“弟弟，你许的什么愿？”
小玄笑着摇头：“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小青眨眨眼，又看看小白：“姐姐呢？”
小白也睁开眼，淡紫色的眼眸里映着烟花。
“不能说。”她说。
小青撇撇嘴，但也没有追问。
她只是看看小白，又看看小玄，忽然笑了。
“那我猜——是不是和我们有关？”
小玄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把两人都揽进怀里。
烟花下，三人紧紧相拥。
小青把脸埋在他胸口，小声嘟囔：“反正我许的是，以后每一个除夕，我们都在一起。”
小白轻轻“嗯”了一声。
小玄低头，在两人额间各落下一吻。
“会的。”
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绽放，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紧紧相拥的三个人。
远处传来零点的钟声。
新的一年，到了。
小青从他怀里抬起头，赤瞳亮晶晶的：“弟弟，新年快乐。”
小白也抬起头，唇角微弯：“夫君，新年快乐。”
小玄看着她们，金色的眼眸里漾着温柔至极的光。
“二位娘子，新年快乐。”
他顿了顿，把两人揽得更紧些。
“以后的每一个新年，我们都要一起过。”
小青用力点头。
小白轻轻“嗯”了一声。
烟花还在绽放。
新的一年，才刚刚开始。
但对他们来说——
只要有彼此在，每一天都是最好的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