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岸滩头阵地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血腥味和泥土的焦糊气。红军战士们正在紧张地清理战场,抢救伤员,巩固防线。工兵们喊着号子,在湍急的河面上加紧架设浮桥,以便大部队和辎重能够迅速过河。
李云龙、孔捷、丁伟三位团长站在一处被炸塌了半边的敌军掩体上,眺望着敌军溃逃的方向。远处,还有零星的枪声传来,那是负责追击的部队在扩大战果,驱赶残敌。
“他娘的,这帮兔崽子跑得可真快!”李云龙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泥灰,咧着嘴骂道,“属兔子的?一溜烟就没影了!”
孔捷拿着望远镜观察着,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松:“跑了好啊,说明他们是真的被打怕了,胆气已丧。真要碰上不要命的,跟咱们死磕到底,就算拿下了阵地,咱们也得掉层皮。”
丁伟点点头,补充道:“老李,你这指挥没得说,火力准备够猛,突击队够狠,再加上林烽那小子弄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直接把对岸那群家伙打懵了。我看啊,他们逃跑的时候,怕是连亲娘都顾不上了。”
正说着,就见林烽带着几个战士,急匆匆地从不远处一个被炸开的大型掩体里钻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像是捡了金元宝似的兴奋表情。
“团长!孔团长!丁团长!”林烽小跑过来,声音都带着点颤音,“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李云龙一瞪眼:“有屁快放!啥好消息?捡到敌军师长的小姨子了?”
孔捷和丁伟闻言差点笑出声。
林烽也被噎了一下,哭笑不得:“团长,比那小姨子实惠多了!敌军跑得太仓皇,留下了大批物资!就在那几个加固的掩体和后面的临时仓库里,堆得跟小山似的!”
“哦?”李云龙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黑夜里的饿狼看到了肥肉,“都有啥?快说说!”
林烽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上面用铅笔密密麻麻记着刚清点出来的数字,语速飞快地汇报:
“粮食,粗粮细粮加起来,起码有六千斤!” “步枪,汉阳造、老套筒居多,大概三百二十支,虽然旧了点,但大部分修修都能用!” “子弹,各种口径的,初步清点超过六千发!” “迫击炮!他们居然丢下了一门完好的八二迫击炮!还有二十多发炮弹!” “轻机枪两挺,一挺捷克式,一挺仿造的,状态都还行!” “最带劲的是这个——马克沁重机枪一挺!水冷的,看着贼新!估计是刚运上来没舍得用,便宜咱们了!” “还有一套修械工具,锉刀、钳子、台钳啥的挺齐全!这下咱们装备科的王师傅能乐晕过去!” “另外,还有棉衣四百套,鞋两百双!这简直是雪中送炭啊!”
每报一项,李云龙的眼睛就瞪大一分,听到最后,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后头去了。孔捷和丁伟也是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喜。
“我的个老天爷啊!”李云龙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这哪是溃败逃跑啊?这他娘的是给老子们送年终大礼来了!运输大队长名不虚传啊!哈哈哈!”
孔捷也抚掌笑道:“这下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了!粮食、被服、弹药,特别是那重火力和修械工具,太关键了!”
丁伟比较冷静,问道:“林烽,确认过了吗?别是敌人留下的陷阱或者破烂货。”
林烽肯定地点头:“丁团长放心,我都亲自看过了。粮食袋子没拆封,枪支虽然有些使用痕迹,但保养得还行,主要是缺零件或者小毛病,那套工具正好能用上。重机枪和迫击炮更是像新的一样,估计敌军是还没来得及投入战斗就被咱们的炮火压制的。棉衣和鞋也是新的,捆得好好的。”
“好!好啊!”李云龙兴奋地来回踱步,“老孔,老丁,看见没?这就叫‘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咱们拼死拼活强渡大渡河,该着发这笔财!”
他猛地停下脚步,对林烽命令道:“林烽,你立刻组织人手,把所有物资都给老子搬出来,分类堆放,严加看管!特别是那批军火和工具,派可靠的人守着!一根毛都不能少!”
“是!团长!”林烽立正敬礼,刚转身要走,又被李云龙叫住。
“等等!你刚才说,还有修械工具?”李云龙眼中闪着精光。
“对,一套挺全乎的家伙事。”林烽答道。
李云龙搓着大手,嘿嘿一笑:“太好了!赶紧的,让你手下那些懂点技术的兵,加上装备科的王师傅,立刻动手,把那三百多支破枪里能修的都给老子修起来!多一支枪就多一分力量!子弹也清点好,按型号分给各营!”
“明白!我马上就去办!”林烽领命,风风火火地跑开了。
看着林烽远去的背影,孔捷感慨道:“老李,你真是捡到宝了。林烽这小子,不仅能打巧仗,这后勤清点、组织修理也是一把好手。”
丁伟也点头表示同意:“是个全才。心思细,动手能力还强。那绳索抛射器,今天可是立了大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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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得意地一扬下巴:“那当然!老子带出来的兵,能是孬种?不过这小子确实有点鬼点子,像老子年轻的时候!”
孔捷和丁伟同时投来鄙夷的目光,异口同声:“呸!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三人笑骂了一阵,心情都格外舒畅。这批意外的“战利品”对于经过苦战、消耗巨大的警卫团来说,无疑是极其宝贵的补充。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河岸这边变成了一片繁忙而欢乐的海洋。战士们轮流休息、警戒,大部分人都投入到了搬运、清点物资的工作中。尤其是发现那批棉衣和鞋之后,更是欢声雷动。虽然现在天气还不算太冷,但谁都知道长征路远,这些保暖物资就是未来的保命符。
林烽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他指挥战士们将物资分类堆放,派专人看守。然后又一头扎进了临时设立的“战地修械所”。
所谓的修械所,其实就是一片稍微平整的空地,摆上几张从敌人那里缴获的桌子,把那套修械工具摊开。装备科的老王师傅看到那套工具时,激动得手都哆嗦了,连声说:“好东西!好东西啊!比咱们原来那几把破钳子强到天上去了!”
林烽组织起几个平时就喜欢摆弄机械、有点基础的战士,加上老王师傅,开始检修那批缴获的步枪。
“这把,撞针断了,换一个!” “这把,准星歪了,校一下!” “这把锈得厉害,拆开,用煤油仔细清洗!” “子弹也看看,受潮生锈的单独放一边,别用了!”
林烽一边帮忙,一边现场教学。他脑子活,动手能力强,加上后世的一些见识,往往能提出些巧妙的解决办法,让老王师傅都啧啧称奇。
“林参谋,你这法子好!用这个细锉刀修正卡榫,比硬砸强多了!”一个年轻战士佩服地说。
林烽笑了笑:“都是被逼出来的穷办法。工具就这些,咱们就得把它的用处想到极致。”
正忙活着,一个战士抱着几根长长的、用油布包裹的铁管子跑了过来:“林参谋!林参谋!您看看这个!在仓库最里面翻出来的,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
林烽停下手中的活计,好奇地接过一根。入手沉甸甸的,打开层层油布,露出一根内部光滑、泛着金属冷光的无缝钢管。他仔细看了看口径,又量了量长度和壁厚,眼睛猛地瞪大了。
“这……这是……”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老王师傅也凑过来,扶了扶眼镜,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指弹了弹,听着那清脆的回音,倒吸一口凉气:“老天爷!这是上好的无缝钢管啊!这材质,这工艺,绝对是造炮管的好料子!”
林烽数了数,一共五根,长度和规格几乎一致。
“八二毫米口径……长度也合适……”林烽的心脏砰砰直跳,“王师傅,您看这能不能……”
“能!太能了!”老王师傅激动得满脸通红,“有这五根管子,咱们就能尝试自己造迫击炮了!虽然炮架、座钣还得想办法,但最难的炮管解决了!林参谋,这可是真正的宝贝啊!比那挺马克沁还金贵!”
周围的战士们都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这几根“铁管子”,不明白它们为什么让林参谋和王师傅如此激动。
林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小心翼翼地将钢管重新用油布包好,对那名战士严肃地说:“立刻把这些钢管送到最安全的仓库里去,加派双岗看守!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动!”
“是!”战士虽然不太明白,但看林参谋如此郑重,也知道事关重大,赶紧抱着钢管跑了。
老王师傅还在激动地搓手:“太好了,太好了……有了这些,咱们警卫团说不定真能有个炮排了!”
林烽脸上露出了笑容,压低声音对老王说:“王师傅,这事儿先保密。等安定下来,咱们俩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把这迫击炮给弄出来!”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老王师傅拍着胸脯保证,干劲十足。
处理完修械所的事,林烽又去检查了那批重武器。那挺崭新的马克沁重机枪和两挺轻机枪已经被机炮连的战士们像宝贝一样擦得油光锃亮。那门八二迫击炮和炮弹也完好无损。
牛大力正围着那挺马克沁打转,笑得合不拢嘴:“嘿嘿嘿,好家伙,真漂亮!比咱们原来那老掉牙的强多了!这下我看谁还敢跟老子叫板!”
林烽打趣道:“牛连长,这下你可发财了!一门迫击炮,一挺重机枪,两挺轻机枪,你这机炮连快变成机炮营了!”
牛大力嘿嘿直笑:“托林参谋的福!要不是你们打得狠,缴获多,俺老牛哪来这好装备?没说的,以后有啥硬骨头,看俺老牛怎么用这新家伙给它砸碎了!”
到了晚上,所有的物资基本清点完毕,登记造册。能修复的枪支也修好了大半,足足有两百多支可以重新投入使用。浮桥也已经架设稳固,大部队开始井然有序地渡河。
团部临时设在了河对岸原敌军的指挥部里。李云龙、孔捷、丁伟听着林烽的最终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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