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宝在闪电飞马学院参与急训周期间,小马谷悄然生出一桩插曲。
就在紫悦启程前往坎特洛特,赶赴许久未见的老友聚会之时,另一边,久居柔柔家中的无序也迈步出门闲逛。
平淡安稳的日常难以契合混沌生灵的性子,他总想找寻几分意料之外的趣味。
看似随性游荡,实则他心中早有打算,此番出行是为跨越时空,前去探望一位旧日挚友。
昔日一同相伴的故人,如今已然成为阿努吉普特这片土地上,功成立业的掌权者。
转瞬穿梭时空,便抵达了这片亦被称作安及的异域国度。
骄阳似火笼罩苍茫沙漠,尼罗河沿岸孕育出片片良田。
抬眼望向远方,一座座巍峨磅礴的金字塔,错落散布在旷野之间。
历经战乱更迭,这片土地早已改换模样。
曾经饱受阿努比斯压迫奴役的猫族彻底翻身,执掌故土后将疆域治理得井然有序。
豺狼一族也已被招安归顺,除却当年受梦魇之月残留邪念侵蚀、最终落得身败名裂下场的阿努比斯国王外,两大族群如今相处得也算和睦安稳。
望着熟悉的光景,再度踏上此地的无序,心底不由得生出亲切与踏实之感。
身为混沌大王,这一生能够真心相交的生灵本就寥寥无几。
除却曾经志趣相投、最终却反目成仇的纭宇,还有那位遭破灭之阳压制、最终渐渐销声匿迹的表亲。
细数过往故人,唯有巴斯特,能让他卸下一身散漫,放下防备倾心交谈。
这位猫族领袖心思通透聪慧,无序向来乐意同这种清醒沉稳的旧友闲谈叙旧。
毕竟,当初“制造混乱的大师”可是“毫不吝啬”痛批他是只无药可救的龙马。
……
(将视线拉回到遥远的过去,彼时无序刚刚经历丧偶之痛。挚友离去让他满心迷茫、心灰意冷,形貌凌乱的他浑浑噩噩飘荡至此。彼时巴斯特与同伴才刚推翻阿努比斯的残暴统治,旧王朝覆灭,整片土地百废待兴)
断壁残垣之间,身披金甲的浅紫色猫族身姿矫健、意气风发,正与麾下同伴商议往后治国大计。
她无意间转头回望,一眼望见了那神情颓丧、失魂落魄的身影。
“……无序?无序?!”
杏仁般的眼眸骤然睁大,内心霎时间掀起波澜。她转头对着身旁的赛莎开口:“暂且失陪,我瞧见一位老朋友了,就在那边!”
带着软垫的爪子凌空一指,话音落下,她便满心欣喜地快步奔了过去。
“哎,巴斯特,我的方略还没说完呢。”
赛莎无奈出声,自己好不容易轮到发言,却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
众猫皆是无奈感慨,一众伙伴里,也就巴斯特与琪诺天性洒脱不拘小节。
眼下商议的皆是关乎家国未来的要事,其余同伴都安分认真聆听,唯独她俩行事散漫随性。
大伙暗自揣测,想必是从前和混沌龙马无序相交相识,慢慢改变了巴斯特原本内敛沉稳的性子。
如今的她思绪灵动跳脱,总能想出精妙计策,数次在危难之中克敌制胜。
远远传来巴斯特急切的呼唤声,留守原地的几只猫咪不由得低声议论起来。
“啧,看这模样,巴斯特心里怕是还放不下这位旧相识呢。”莎赫特不悦地撇了撇嘴。
“不好随意下定论,或许只是旧日情谊难以割舍罢了。”赛莎舔了舔橘黄色的爪垫,将爪中文稿放到一旁,慢悠悠梳理起周身毛发。
芭希雅轻轻摊开爪子,天蓝色的眼眸盛满追忆:“说到底也是一段难忘过往。不得不承认,当初与无序相处的时光十分愉快,他也实实在在帮了我们大忙。若是没有他出手相助,我们根本无法拿到阿努比斯的圣骨,自然也找不到制衡暴君的办法。”
谈及暴君阿努比斯,众猫不由得想起这片国度过往的沧桑往事。
安及本是猫族与豺狼一族共同治理的家园,曾经的阿努比斯也曾心性纯良,与猫族首领塞纳斯提亚携手共治,将疆域打理得安稳祥和。
可不知何故,他骤然性情大变,疑似遭到邪念侵染。
自此他行事愈发暴戾,不仅暗中刺杀共治的首领,还推行严苛专制的统治制度,肆意压迫奴役猫族,让整片国土陷入漫长黑暗。
各族历经无数场艰苦卓绝的抗争,才终于推翻暴政换来和平,只是连年战火肆虐,这片大地早已满目疮痍,族群也蒙受了深重创伤。
……
几番腾跃快步靠近,巴斯特忽然放慢身形。
豪迈的大步就此收敛,化作小心翼翼的细碎猫步,唯恐惊扰这份沉寂。
还未走到近前,一股颓败浑浊的气息扑面而来,她下意识抬爪捂住鼻尖。
定睛细看,眼前龙马的模样早已不复往昔,与当初相识之时判若两人。
刺鼻的气息引得她鼻尖发痒,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喷嚏,面色也不由得微微发沉。
诸多疑惑瞬间在她心底接连浮现。
他为何变得这般邋遢狼狈?
神情又为何满是哀伤落寞?
这段时日里究竟遭遇了何事?
又为何会孤身辗转来到这片土地?
脑海中忽然闪过心有灵犀的念头,可巴斯特很快便轻轻摇头,将这荒诞的想法抛之脑后。
回想当初族群挣脱压迫、重获自由,一步步踏上反抗暴政的路途时,她便早已看清彼此的差距。
无序天性散漫不羁,这种性子注定无法与自己并肩推翻阿努比斯的残暴统治。
向来行事坦荡笃定的她,相处之时也从未奢望过对方能长久伴自己左右。
他们虽说是意气相投,骨子里却终究是截然不同的路人。
彼时反抗大业尚未安定,家国前路依旧漫漫,她又怎能沉溺在暧昧朦胧的情愫里,乱了本心与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