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广义相对论的时间膨胀公式Δt=(G)\/(c2r),要让时间快0.7秒,需要局部引力常数增加1.2x10^-10N?2\/kg2!”
张教授把计算器按得噼啪响,声音都带着颤——不是怕,是兴奋和震惊混在一起,连手心都冒了热汗,
“这根本不是现有技术能做到的,哪怕是最先进的粒子对撞机,也只能产生亿分之一的引力变化!这东西的技术水平,比我们领先至少几百年!”
就在众人围着时间数据争论时,负责全球情报监控的小林抱着笔记本冲进实验室,笔记本差点从怀里滑下去,他慌忙用胳膊夹紧,喘着气,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滴;
滴在笔记本键盘上,他都没顾上擦——刚才跑过来时,他差点在走廊的拐角撞到送样本的护士,护士手里的培养皿都差点掉了。
“东、东海事件同一时刻,全球深海观测站都有信号!”
小林把笔记本放在桌上,屏幕上立刻跳出12个深海观测站的汇总数据:马里亚纳海沟挑战者深渊(米深)的“挑战者”站监测到1.2x10^4焦耳的能量爆发(相当于3克tNt爆炸的能量);
波多黎各海沟(8376米深)的“阿尔文”配套站是9.8x10^3焦耳,阿留申海沟(7679米深)的“深海6500”配套站是8.5x10^3焦耳——这些能量虽小,却极其集中,不像自然形成的热泉或地震。
更关键的是,这些信号的频率与东海装置的重合度达92.3%(通过傅里叶变换分析得出,傅里叶变换是信号处理的常用方法,能把时域信号转换成频域);
且都只持续了0.3秒,没有引发任何海啸或地质变动。“这些数据来自中国科学院深海所、美国伍兹霍尔海洋研究所、日本海洋科技中心,三家交叉验证过,不是干扰!”
小林的声音发颤,手指点着屏幕上的数字,指尖都在抖,“就像……全球深海的‘哨点’在同时回应东海的信号,像一群人在跟我们打招呼,只是我们听不懂他们的语言。”
更让人不安的消息接踵而至:国国防部召开记者会,发言人举着张模糊的卫星图说“无人潜航器‘海鹰-7’号在东海失联”,声称该潜航器用于“海洋温度监测”;
失联点在北纬30°12′、东经125°48′(距我国舰队80海里,水深4500米,海底地形为海山,那里根本不是温度监测的重点区域),还暗示“某国军用设备可能干扰了通讯”。
路屿当场调出“海鹰-7”的公开参数,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的参数表跳出来时,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咖啡杯都震得晃了晃,洒出几滴咖啡在纸上,晕开一小片棕渍。
“他们在掩盖!”他把参数投影在大屏幕上,手指重重点着“6弧度的相位偏移,传感器表面还微微发烫(温度升至25c,正常22c),他摸了摸口袋,才感觉到温度变化。
没人注意到这个异常,除了远在宿舍区的“龙王”。
“龙王”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纯棉睡衣后背已经被冷汗浸得透透的,黏在背上像块湿抹布,他得用手扯着衣服才能呼吸。
他后脑勺靠近c2颈椎的地方隐隐作痛,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还带着点麻,伸手摸了摸,没摸到任何肿块,只有皮肤有点发烫。
他摸了摸枕头边的军用水壶,壶身冰凉,才想起昨晚忘了倒热水,壶底还沾着点水垢,是之前装矿泉水留下的。
窗外的月光透过铁栅栏,在地上投出一道道细窄的影,像笼子的栏杆,旁边床的老赵打着呼噜,像闷雷似的,衬得他心里更慌,连呼噜声都觉得是“警告”。
他刚才做了个无比清晰的梦:自己穿着某型重型深潜服(耐压深度
米,是基地最先进的型号,他只在训练时穿过一次)悬浮在漆黑的深海里;
海水的压力压得胸口发闷(相当于100大气压,每平方厘米10公斤的力,像有块大石头压在胸口),周围没有任何光源,只有那个多面体装置在前方发光。
装置里的蓝光液体流动得越来越快,最后形成了一只眼睛的形状——那眼睛的瞳孔是银色的,盯着他时;
连灵魂都像被看透了,连他小时候偷摘邻居家苹果的事都像被翻了出来,甚至记得苹果的味道是甜的,带着点酸。
然后,一个冰冷的意念直接砸进他的脑海,不是通过耳朵,是像刻在大脑皮层上:“哨兵已激活。协议‘涅盘’,等待指令。”
他盯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梦里潜水服手套的厚重感,指缝里像还沾着海水的咸味,用舌头舔一下,真的有淡淡的咸。
那只蓝光组成的眼睛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哨兵已激活”这几个字像刻在脑子里,每想一次,后脑勺的痛感就重一分。
他悄悄下床,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光,心里发虚——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幻觉,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怕说了被当成精神失常,更怕这消息会带来更多危险,像上次那个说“听到深海声音”的士兵,最后被送去做心理治疗了。
他不知道的是,同一时刻,基地里还有三个人接收到了同样的信息:
负责数据归档的林晓,在整理“深渊项目组第3号数据归档报告”时突然失神,笔尖是0.5毫米的黑色中性笔,平时写出来的字工整有力,此刻却不受控制地划出蓝色线条;
线条的粗细和装置蓝光的亮度完全同步,她试着用力握笔,指节发白,却只能看着蓝色线条在纸上蜿蜒,像有生命的藤蔓。
脑海里响起“哨兵已激活”的瞬间,她慌忙抬头,发现办公室里只有自己,连空调的嗡鸣都像停了,只有打印机还在缓慢地吐出纸张,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像在打暗号。
她把那张画着蓝色线条的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却又怕被发现,最后偷偷塞进了自己的口袋,想回去再看看。
基地医院的护士赵雅,给“海龙”小队的李伟量血压时,某品牌的医用电子血压计(昨天刚校准过,误差在±1hg内)突然归零,指针晃了晃,停在0的位置。
归零的瞬间,屏幕上还闪过一行乱码,速度太快没看清,只捕捉到最后两个字符是“∮Ω”,和路屿之前截获的深海信号里的字符一致。
那段冰冷的指令随之而来,她手一抖,血压计差点掉在地上,连李伟的脉搏都忘了数,直到李伟提醒“护士,怎么了”,她才回过神,慌忙重启血压计——
设备恢复正常,但那段指令像烙印一样留在了脑子里,她摸了摸血压计,外壳还是凉的,却觉得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安保哨兵张强,在实验室外围巡逻时,手持对讲机(安保专用频道450hz,平时只能听到班长的指令)突然传出一阵静电噪音,刺啦刺啦的,吵得耳朵疼,他赶紧把音量调低。
噪音过后,他手中的电棍指示灯突然从红色变成了蓝色(和装置的蓝光一模一样),电棍的电压显示屏也从30kV跳到了0,10秒后恢复正常。
那段“哨兵已激活”的意念直接钻进脑海,他停下脚步,盯着电棍,心里发毛,连巡逻的路线都忘了,直到对讲机里传来班长的催促声“张强,到哪了”,才慌忙继续往前走。
他事后检查电棍,发现内部电池的电量莫名少了15%,却找不到任何耗电的痕迹,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能量。
深海的触角从未真正收回。
它像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选中了四个“接收器”,连他们自己都没察觉。而“涅盘”协议究竟意味着什么——
是新生,还是毁灭?
没人知道答案,连最资深的研究员都只能猜测,是“重启”还是“清除”。
山腹深处的实验室里,多面体装置依旧安静地躺着,
蓝光没再亮,像真的睡熟了,仿佛刚才的蓝光闪烁只是错觉。
但它知道,指令已经送达,等待的只是一个触发的信号。
连外壳上那道快愈合的划痕,都在微微泛着光,
蓝光闪烁的频率越来越慢,从最初的每秒3次降到每秒1次,每次闪烁时,
屏蔽室里的湿度计都会下降2%,像是装置在吸收周围的水分,
而实验室角落的温湿度记录仪显示,
这一区域的湿度已经比其他地方低了8%,
形成一个微小的干燥区——像在为某个“动作”积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