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316章 江浸月和苏晚晴的见面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江浸月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你在胡说什么”几个大字。

    “我别扭?我别扭什么?我有什么好别扭的?”

    黄媛媛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江浸月被她看得更不自在了,目光四处乱飘,就是不敢和她对视。

    “我就是顺路拿个药,顺便让你带一下,这有什么好别扭的我才不是因为陆清和别扭,你可别瞎说……”

    “那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是因为谁?”

    江浸月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低着头,盯着碗里剩下的那点红豆沙,勺子在里面搅来搅去,就是不往嘴里送。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黄媛媛没有催,只是安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江浸月才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我今天……”

    江浸月又顿住了,勺子戳着碗底,发出细微的“叮叮”声。

    “嗯?”

    江浸月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声音却还是闷闷的,

    “我去医院拿药的时候,看到了苏……”

    这次她说得比刚才清楚了些,但说到名字的时候依旧很轻。

    黄媛媛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你看到了谁?”

    江浸月抬起头,看向她。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一种说不清的、闷闷的别扭。

    “苏晚晴。”江浸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些,“在做康复。”

    江浸月说完连忙移开目光,又低下头去戳那碗已经空了的红豆沙。

    “就、就是在康复大厅看到的。她那条腿不是打了石膏嘛,现在拆了,在做康复训练,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看着……看着挺辛苦的。”

    “康复?”

    “嗯。”江浸月点了点头,手里的勺子无意识地戳着碗底,“在康复科那边,她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旁边有个护工陪着。”

    江浸月的声音又低了下去。

    “那条腿,还打着石膏呢,就是那种……那种小一点的石膏,不是之前那种大的了。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小心,脸上都是汗,但还是在走。”

    黄媛媛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江浸月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处,像是在透过那碗红豆沙,看向别的地方。

    “我没敢过去。”

    江浸月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说不清的情绪。

    “我就站在走廊那头,远远地看了一眼。她没看到我,护工也没看到我。”

    “然后我就走了。”

    江浸月说完,低下头,把最后一口红豆沙塞进嘴里,嚼得很慢。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黄媛媛看着她,看着她微微垂下的睫毛,看着她抿紧的嘴角,看着她那副明明想说点什么、却又硬生生憋回去的模样。

    “你当时想过去吗?”

    江浸月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她。

    “我……”

    江浸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便低下头,盯着那个已经空了的碗,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不知道。”

    江浸月的声音闷闷的,客厅里又安静了好长的一段时间。

    “其实……”

    “其实抛开瑾辰哥哥,我发现自己并不讨厌她。”

    江浸月没有看她,只是盯着那只空碗,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坦诚。

    “以前我总觉得她讨厌,觉得她装,觉得她故意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可这段时间……这段时间没有她,没有瑾辰哥哥,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再想起来,忽然就觉得——”

    “她其实也没做错什么。”

    江浸月的手指停了下来。

    “她就是那种人,就是那种善良的、努力的、认真生活的普通人。她没想过要抢谁的东西,没想过要害谁,她只是刚好被瑾辰哥哥喜欢上了而已。”

    “那些事,根本就不是她的错。”

    江浸月的声音有些发涩,但她没有停。

    “是我自己钻牛角尖,是我自己控制不住,是我自己把自己搞成那副鬼样子。可我一直把账算在她头上,觉得是她抢走了瑾辰哥哥,觉得是她让我那么狼狈。”

    “可今天在康复大厅,我站在走廊那头,看着她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

    江浸月的声音哽了一下。

    “明明那么疼,还一直坚持康复,一点都不带休息的。”

    江浸月抬起头,看向黄媛媛。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愧疚,心疼,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说不清的柔软。

    “媛媛,你说她得多疼啊?”

    黄媛媛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疼是肯定的。”黄媛媛的声音很平静,“骨折之后的康复训练,比刚摔的时候还难受。”

    江浸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她还那么拼命地练,一步都不停……我看着都觉得累。”

    她低下头,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绞着睡衣的腰带,一圈又一圈。

    “其实我就是觉得,挺不容易的。”

    江浸月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鼻音。

    “虽然我好像还是喜欢瑾辰哥哥,虽然以前的事我还是会有点介意,但看到她那个样子,我心里就堵得慌。”

    “就好像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其实我一直有个秘密没和你说,那晚喝醉了在江边其实我看到她了,她慌慌张张喊我名字的时候还挺狼狈的,然后还在石头后面藏了那么久。”

    黄媛媛看着她,看着她微微垂下的睫毛,看着她抿紧的嘴角,看着她那副明明别扭得要死、却又藏不住心软的样子。

    “所以你想去看她?”

    江浸月愣了一下,抬起头。

    “我……”

    过了几秒,江浸月才轻轻点了点头。

    “想。”

    那个字很轻,却异常清晰。

    黄媛媛看着她,沉默了一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那就去。”

    江浸月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现在?”

    黄媛媛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你做什么梦呢?”

    江浸月被她这眼神看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黄媛媛继续说下去,

    “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江浸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对哦……”江浸月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我忙晕了,都忘了看时间。”

    江浸月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往沙发里一缩,抱着那个空了的红豆沙碗,下巴抵在碗沿上,目光有些飘忽。

    “那就明天早上?”

    黄媛媛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带着点期待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的模样,心里有些好笑。

    “行。明天早上陪你去。”

    江浸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很快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脸上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可是……”江浸月咬着嘴唇,声音闷闷的,“我去了该说什么啊?”

    黄媛媛看着她,没有说话。

    江浸月自顾自地继续说着,眉头皱成一团,

    “总不能直接跑过去说‘嗨,我来看看你’吧?我们俩以前那关系,她看到我估计得吓一跳。而且她腿那样,万一被我吓到了,摔了怎么办?”

    “还有,她会不会觉得我是去看她笑话的?会不会觉得我假好心?会不会……”

    “月月。”

    黄媛媛打断她。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江浸月抬起头,对上黄媛媛那双沉静的眼睛。

    “时间不早了,该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黄媛媛准时睁开眼睛。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她洗漱完下楼,发现江浸月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是已经换好了一身干练的米白色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盘起,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发、气场十足的那种坐在那儿。

    黄媛媛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这是准备去开会?”

    “不是啊。”江浸月咬了一口三明治,含糊地说,“下午才开会呢。”

    黄媛媛走到她对面坐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那你这身是……”

    江浸月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小声嘟囔,

    “就……就随便穿穿嘛。反正迟早要换的,提前换上省事。”

    黄媛媛看着她,没有说话。

    江浸月被她看得更不自在了,拿起牛奶杯战术性地喝了一口,目光四处乱飘,

    “你吃早餐啊,站着干嘛?”

    “行。”黄媛媛没再追问,拿起筷子开始吃早餐。

    两人吃完早饭,江浸月又跑上楼,不知从哪儿翻出一个精致的水果篮,里面装着新鲜的车厘子、草莓和蓝莓,还用透明的包装纸仔细包好,系上了一个淡粉色的蝴蝶结。

    黄媛媛看着那个果篮,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晚睡前让刘叔帮忙订的。”江浸月说得理所当然,抱着果篮站在门口,“走吧走吧,再晚要耽误我下午开会了。”

    黄媛媛看着她那副既期待又紧张的模样,没再说什么,跟着她上了车。

    车子平稳地驶向仁爱医院。

    一路上,江浸月都很安静。

    她抱着那个果篮,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包装纸的边缘,一圈又一圈。

    黄媛媛没有打扰她。

    二十分钟后,车子在仁爱医院门口停下。

    江浸月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抱着果篮走了下去。黄媛媛跟在她身后,两人一起走进住院部的大楼。

    电梯一路上行,在九楼停下。

    走廊里依旧安静,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江浸月抱着果篮,脚步却越来越慢,最后在906病房门口停了下来。

    门虚掩着,透过那条窄窄的缝隙,隐约能看到里面的景象——

    苏晚晴正坐在床边,那条腿已经拆了石膏,但还缠着绷带,小心地架在床尾的支架上。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病号服,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正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手里的什么东西——好像是一本书。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江浸月站在门口,抱着果篮,一动不动。

    黄媛媛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也没有催。

    过了好几秒,江浸月才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轻轻敲了三下门。

    “请进。”

    苏晚晴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一丝好奇。

    江浸月站在门口,抱着果篮,深吸一口气,抬起手准备推门,可那只手悬在半空中,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一秒,两秒,三秒——

    江浸月忽然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另一只手一把抓住黄媛媛的胳膊,把她往前一推。

    “媛媛你先进!”

    黄媛媛被她推得一个踉跄,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已经站在了门口,而江浸月则缩在她身后。

    黄媛媛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推开了门。

    病房里,阳光正好。

    苏晚晴坐在床边,那条缠着绷带的腿架在床尾的支架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目光落在走进来的人身上。

    那双眼睛在看到黄媛媛的瞬间,猛地亮了起来。

    “宋晓雯!”

    苏晚晴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整个人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牵扯到腿上的伤,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却还是笑着,“你来看我啦!”

    黄媛媛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酸溜溜的低语——

    “哟,听这语气,你和她还挺熟啊。”

    那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只是气音,但每个字都清晰地钻进黄媛媛耳朵里。

    黄媛媛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也用同样的音量低声回道,

    “没有。之前就见过她那么几次,不都和你说了?”

    说完,黄媛媛朝苏晚晴笑了笑,“嗯,刚好陪人一起来的,顺便来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

    苏晚晴笑着点头,“好多了好多了,医生说再养一两周就可以出院了,陪人一起,是有朋友生病了——”

    她的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因为黄媛媛往旁边撤了一步。

    就这一步,露出了藏在她身后的那个人。

    米白色的西装套裙,一丝不苟盘起的长发,精致的妆容,还有一张此刻绷得死紧、写满了“我其实一点都不紧张”的脸。

    以及怀里那个抱着果篮。

    江浸月。

    苏晚晴整个人愣住了。

    江浸月也僵在原地,抱着那个果篮,站在黄媛媛身侧,目光飘忽地扫过苏晚晴,又迅速移开,落在窗台上那盆绿植上,落在床头柜上的水杯上,落在墙上那幅装饰画上,就是不敢看苏晚晴。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都没说话。

    黄媛媛站在中间,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轻轻叹了口气。

    “那个……”她刚开口,就被两道目光同时盯住。

    黄媛媛顿了顿,用下巴朝江浸月手里的果篮点了点,“她带来的。”

    苏晚晴的目光落在那只精致的果篮上——

    新鲜的车厘子、草莓和蓝莓,用透明包装纸仔细包好,系着淡粉色的蝴蝶结。一看就是用心准备的,不是那种随手在医院门口买的慰问品。

    苏晚晴只是稍微愣了一下,随即抬起头,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那双眼睛弯成了月牙。

    “谢谢你,江小姐。”

    那声音真诚得没有一丝杂质,笑容明媚得像窗外的阳光。

    江浸月没想到苏晚晴会对自己笑。

    笑得这么好看,这么真诚,好像两个人之前从来都没有矛盾过。

    江浸月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黄媛媛看了她一眼,轻轻推了推她的后背。

    江浸月这才像是被按了启动键,踉跄着往前迈了一步,把手里的果篮往床头柜上一放,动作僵硬得像个机器人。

    “那、那个……”江浸月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我刚好路过,顺便买的。不是特意给你挑的,就是……就是随便拿的。”

    苏晚晴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系着淡粉色蝴蝶结的果篮,又抬起头看向江浸月。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嗯,谢谢你。刚好我这两天想吃草莓,护士站的草莓都不新鲜。”

    江浸月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早说你想吃草莓,我就多准备点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苏晚晴却没有在意,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嗯,草莓。还有车厘子,也好久没吃了,都是我喜欢吃的。”

    江浸月站在床边,看着那张笑脸,看着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一下子忘记了说话。

    苏晚晴靠在床头,那条缠着绷带的腿架在支架上,手边还放着那本没看完的书。她的目光在江浸月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向黄媛媛,眨了眨眼。

    黄媛媛微微摇了摇头,做了个口型——“没事”。

    苏晚晴会意地点了点头,重新看向江浸月。

    江浸月还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大衣的腰带,目光飘忽地落在窗台上那盆绿植上。

    “那个……”江浸月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自然了些,却还是带着一丝别扭,“你腿怎么样了?”

    苏晚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缠着绷带的腿,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踝,“好多了。医生说再养一两周就可以拆绷带,慢慢走路了。”

    “疼吗?”

    苏晚晴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没事了,估计过段时间就能活蹦乱跳了。”

    病房里又莫名地安静了下来……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