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苏软承认，“但更多的是期待。这个系列，像我的孩子一样，从孕育到诞生，每一步都很难，但每一步都值得。”
“我懂。”江燃握住她的手，“就像基石系列一样。虽然不是我的孩子，但倾注了心血。”
发布会前一天，全家人聚在一起吃饭。李慧娟特意做了苏软爱吃的菜。
“软软，明天加油。”江娇娇说，“我们都去给你捧场。”
“谢谢姐。”苏软笑，“你们去了，我更紧张怎么办？”
“紧张什么。”江建国说，“你做的东西好，不怕别人看。”
瑾瑾和安安也給妈妈打气：“妈妈最棒！”
苏软心里暖暖的。有家人的支持，再大的场面也不怕了。
晚上，哄睡了孩子们，苏软和江燃躺在床上，都睡不着。
“江燃。”苏软轻声唤。
“嗯？”
“谢谢你。”
“又说谢谢。”
“是真心的。”苏软转过身，面对他，“没有你，我可能走不到今天。可能还在胡同里踩缝纫机，可能早就放弃了。”
江燃把她搂进怀里：“没有你，我也走不到今天。可能还在胡同里混日子，可能永远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他顿了顿：“软软，咱们是互相成就。你成就了我，我也成就了你。这才是最好的夫妻关系。”
苏软的眼泪涌了上来。
她吻住他，用行动表达说不出的感谢。
这个吻很快加深。
明天，就是“重生”绽放的时刻。
十二月十五日，省美术馆。
会场布置得简洁而温暖。
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重生”系列的照片和样衣。
背景音乐是轻柔的钢琴曲，像初雪后的阳光。
来宾陆续入场。
媒体，买手，设计师同行，还有重塑的老客户。
江家全家都来了，坐在第一排。
后台，苏软在做最后的准备。
她穿着重生系列的一件米白色连衣裙，简洁的剪裁，但细节处有精致的刺绣。
是她自己设计的，绣着瑾瑾和安安的名字缩写。
“苏老师，准备好了吗？”林小雨问。
“好了。”苏软深吸一口气。
灯光暗下，音乐变换。第一个模特出场。
是那件长款风衣，李阿姨故事的灵感来源。
模特走得沉稳，衣服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第二个，第三个……每一件衣服出场，都能听到台下低低的赞叹声。
最后一件，是苏软亲自设计的压轴款，一件融合了所有重生元素的礼服。
上半身是挺括的西装式设计，下半身是柔软的裙摆，象征刚柔并济。
肩部的拼接像愈合的伤痕，腰间的刺绣是一句手写体的话：“所有的裂痕，都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模特转身时，灯光打在那句话上，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掌声。
展示结束，模特集体出场谢幕。最后，苏软走了出来。
她走到T台中央，面对台下。
灯光打在她身上，米白色的连衣裙在灯光下像会发光。
“谢谢大家。”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很清晰，“重生系列，对我来说有特殊的意义。它不只关于衣服，关于设计，关于生命，关于爱，关于重新开始的勇气。”
她顿了顿：“这一年，我和我的家人经历了很多。有喜悦，有担忧，有虚惊，有重生。但不管经历什么，我们都在一起。这就是我想表达的。”
“只要有爱，有家，就有重生的力量。”
掌声雷动。江燃在台下看着妻子，眼睛湿润了。
他的妻子，那个曾经在胡同里踩缝纫机的女孩，现在站在聚光灯下，自信而耀眼。
发布会圆满成功。结束后，媒体围住苏软采访，客户围住江燃咨询订单。
一家人等到最后，才跟苏软汇合。
“妈妈，你真好看！”安安扑进妈妈怀里。
瑾瑾也小声说：“妈妈，厉害。”
苏软抱住孩子们，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悲伤，是幸福的眼泪。
江燃走过来，搂住她和孩子们：“走吧，回家。今天好好庆祝。”
“嗯。”
回家的路上，苏软靠在江燃肩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城市灯火璀璨，但都比不上此刻心里的温暖。
“江燃。”
“嗯？”
“明天开始，我想休息几天。”
“好。”江燃握住她的手，“想去哪儿？我陪你。”
“哪儿也不去，就在家。”苏软笑，“陪孩子们，陪爸妈奶奶，陪你。”
“那最好。”
重生系列发布会的成功，让重塑在业内和市场上都获得了新的认可。
但苏软兑现了自己的话，发布会后休息了一周。
这一周，她几乎每天都在家。
陪孩子们画画、做手工，帮李慧娟准备年货，跟江奶奶学做传统点心。
周三下午，苏软正在教安安包饺子，江燃提前下班回来了。
“今天这么早？”苏软惊讶。
“事情处理完了，就早点回来。”江燃脱下外套，“哟，包饺子呢？我也来帮忙。”
“爸爸会包吗？”安安怀疑地看着他。
“小看你爸？”江燃洗了手，拿起饺子皮，“你爸当年在胡同里，可是包饺子的一把好手。”
他熟练地放馅、捏边，一个漂亮的月牙饺成型了。
“哇！”安安眼睛亮了，“爸爸真厉害！”
瑾瑾也凑过来看，小声说：“我学。”
“来，爸爸教你。”江燃把儿子抱到椅子上，手把手教他。
李慧娟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笑了：“这才像过年嘛，一家人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妈，您歇会儿吧。”苏软说，“剩下的我们来。”
“行，我去准备年夜饭的菜单。”李慧娟擦了擦手，“今年咱们人多，得好好准备。”
饺子包得差不多了，苏软去煮。江燃带着孩子们收拾桌子。
热腾腾的饺子上桌时，江建国也回来了。
“好香。”江建国闻了闻，“谁包的？”
“我包的！”安安举手，“还有爸爸和哥哥。”
“真能干。”江建国摸摸孙女的头，“来，让爷爷尝尝。”
一家人围坐吃饺子。安安非要吃自己包的那个。
虽然有点破皮，但小姑娘吃得特别香。
“好吃吗？”江燃问。
“好吃！”安安用力点头，“自己包的饺子最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