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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4章 外宅夫人
    在嘉佑八年的时候。

    北平郡王苏哲奉命前往燕北进行军备巡视,在处理完燕北的事务后,他没有急着返回汴京,反而绕路前往河间府。

    他费尽口舌,用了足足半个月的光景,才终于“软磨硬泡”地劝动了赛西施,随他一同返回京城。

    当那辆被黑布严密遮盖的马车,缓缓驶入汴京城门时,城内的百姓和官员无一人察觉到。苏哲没有将赛西施安置在奢华的郡王府中,而是早早便在郡王府外东城内街,买下了一处僻静而雅致的小院。这小院占地不广,却五进三堂,错落有致,院内有修竹数竿,石榴两株,更有池塘一泓,塘边垂柳依依,宁静得仿佛能滤去市井的一切喧嚣。

    宅子原是京城一位告老还乡的官员所有,因其子挥霍无度,才变卖了家产。

    苏哲并未大张旗鼓,只通过济世堂的商行秘密购入,随后又遣心腹苏福,从牙行挑选了一批稳妥可靠的仆人,包括管家、丫鬟、护卫、厨娘等,悄无声息地填满了这座宅邸。

    宅院门庭低调,不悬牌匾,不露富贵,只求一个“隐”字。

    赛西施抵达的当日,她身着一袭素雅的湘妃色长裙,发髻低垂,未施粉黛,却难掩绝世之姿。她莲步轻移,缓缓踏入这全新的居所,眸光流转间,带着一丝审视与淡淡的疏离。

    赛西施深居简出,每日除了处理墨阁的密报,便是品茗抚琴,偶尔在院中信步,修剪花草。仆从们皆是千挑万选,忠心耿耿,对外守口如瓶,无人知晓这宅邸的真正主人。然而,京城毕竟是京城,东城内街更是寸土寸金之地,邻里之间,权贵云集,再怎么低调,也终究藏不住异样。

    首先被察觉的,是那宅院中不时飘出的袅袅琴音,如珠落玉盘,又似高山流水,勾人心弦。

    再是偶然间,小厮外出采买,被有心人瞥见,说那宅子里雇佣的丫鬟,个个身段玲珑,容貌清秀,便是那管家,也举止不凡,隐隐透着一股江湖气,宅中女主人更是倾国倾城。种种蛛丝马迹,让周围的纨绔子弟、富商大贾开始蠢蠢欲动,心中痒痒,纷纷猜测这深宅大院里,究竟是何方神圣。

    传言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很快便演变成“东城有绝色,藏于深宅不露面”的市井谈资。京城里不乏好色之徒,更不缺自视甚高的权贵子弟。他们惯于欺男霸女,平日里横行无忌,哪里能忍受这般吊足胃口却又触不可及的神秘?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

    那是兵马司一位姓李的副指挥使,名叫李彬。此人仗着家中父辈在兵部任职,平日里作威作福,欺压百姓,却从未踢到过铁板。一日,他与几位狐朋狗友在酒楼高谈阔论,酒过三巡,话题便转到了这神秘的东城外宅。李彬喝得面红耳赤,大手一挥,拍着胸脯道:“什么绝色佳人,本官倒要瞧瞧,京城还有我李彬动不得的女人!今晚,我便带人去,破开那宅门,把那娘子请出来,让众位开开眼!”

    同桌的几人虽心头打鼓,却也禁不住酒精的麻痹和李彬的怂恿,纷纷起哄附和。李彬得意洋洋,当即便点了几名兵马司的亲信,抄起棍棒,大摇大摆地朝着那神秘宅邸而去。

    夜色渐浓,月华如水。

    李彬带着人走到宅院门前,看着那漆黑的朱漆大门,以及门前两盏昏黄的灯笼,心中泛起一丝不屑。他上前一步,抬起砂钵大的拳头,“砰砰砰”地砸起门来,那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然而,门房内无人应答。李彬恼羞成怒,正欲拔出佩刀劈砍,却在刹那间感到身后传来一股冰冷的杀意。他猛地回头,瞳孔骤缩——不知何时,巷子两侧的屋脊上,墙头边,竟已无声无息地立满了十数道人影。这些人身着夜行衣,手持弓弩、长刀,刃口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箭头直指着他们。他们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双冷酷如鹰隼般的眼睛,周身散发出的彪悍气息,绝非寻常护卫可比,分明是沙场上搏命的精锐!

    李彬酒意瞬间清醒了八分,面色煞白。他带来的亲信们更是吓得腿软,手中棍棒“哐当”落地。李彬强作镇定,颤声喝道:“你们是何人?光天化日之下,敢…敢当街行凶!”

    其中一人冷哼一声,声音低沉而嘶哑,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此乃郡王私宅,擅闯者死!”

    “郡…郡王?”李彬身躯一震,心头巨浪滔天。他本以为是个富商藏娇,却不想竟是郡王!京城郡王虽有几位,但能有这般隐秘而雷霆手段的,除了那位北平郡王苏哲,还能有谁?

    他顿时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悔不当初,双腿一软,竟是跪倒在地,结结巴巴地求饶:“小的……小的有眼无珠,求……求好汉饶命……”

    那人影却不再多言,只是轻轻一挥手。数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屋脊上落下,手中的刀刃在月光下划过一道道寒芒。李彬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被拖入了黑暗之中。他的亲信们更是毫无反抗之力,如同羊羔般被利落地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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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次日清晨,京城护城河上浮起数具尸首,其中赫然有兵马司副指挥使李彬。尸首皆是面目全非,浑身刀伤,死状凄惨,明显受过严刑拷打。这等残忍手段,震惊了整个京城。兵马司与开封府奉命查缉,但凡查到那东城内街的神秘宅院,所有线索便戛然而止,再也查不下去了。朝廷内部,传言四起,却无人敢深入追究,这桩案子最终不了了之,成为京城一桩悬案。

    李彬的惨死,如同一记重锤,敲响了京城所有权贵纨绔的警钟。

    那座神秘的宅院,自此变得不再神秘,但威慑力却直线上升。好奇者转为畏惧,贪色者尽皆收敛。谁都知道,那宅子里住着的人,是个碰不得的禁忌。

    夏日炎炎的热风伴随着声声蝉鸣,小水塘上的凉亭里置着一张款式奇特的竹藤躺椅,躺椅旁摆放着一张矮脚红木茶几,茶几上搁着两碗冰镇酸梅汤和几碟小点心和水果。

    苏哲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丝绸夏衫,夏衫的襟口大开,露出白嫩带点小健壮的胸膛,身旁并排躺着那位传说中的神秘女主人赛西施,她也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夏衫,水湖绿的衫内,粉色的肚兜儿若隐若现,衬托出她白皙傲人的身材。

    一颗在冰水里泡过的葡萄剥好了递到苏哲嘴边,苏哲懒洋洋地张开嘴,葡萄滑进嘴里,冰凉酸爽的味觉令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咀嚼几下后,几颗籽儿吐出来,被一旁服侍的俏丽丫鬟用铜盆接住。

    一只不安分的大手顺势抚上身旁躺着的丽人,轻轻地揉弄几下。丽人抿着唇白了他一眼,旁边侍候的丫鬟却刷地红了脸蛋,不好意思地将头扭向别处。

    “别闹!有外人呢……”赛西施狠狠拍落那只不安分的手,风情无限地白了他一眼。

    苏哲瞥了丫鬟一眼,笑道:“这里是内院,除家主外别的男子不得入内,至于丫鬟么,这个不要紧,你有的她也有,她肯定不稀罕……”

    俏丫鬟的脸更红了,羞得手脚都没处放。

    苏哲倒也不是故意轻薄作贱,大宋如今虽说以朱陈理学治世,处处以道德为标杆,但唯有两处却是不必设防,可以放浪形骸,想怎么浪就怎么浪的,一是青楼,二则便是自家内院了。

    现在的风气颇为奇怪,一方面要求士子文人和官员谨言慎行,戒淫戒奢,比孔夫子还要不食烟火,另一方面却淫浪成风,比如在自家的内院,男女主人行房时不仅可以不限地点,书房,卧室,花厅,甚至露天的院子里,凉亭内,秋千上皆可,而且不必避讳内院的女性仆人,有懂得情趣的男女主人甚至在行房时还让丫鬟帮着推背扶腰拭汗,或者直接担当替补队员让男主人宠幸……

    苏哲爱死这个腐朽堕落的封建社会了。

    想着想着,他的眼睛情不自禁便朝身旁的俏丽丫鬟瞟去,丫鬟羞得满脸通红却不敢出声,饱满的胸脯急促地上下起伏,漆黑明亮的眼睛怯怯瞄过苏哲,又像受惊的小鹿般飞快垂首。

    赛西施看在眼里,嘴角轻轻一勾:“郡王爷既有如此雅兴,索性便让绿萼今晚给你侍寝如何?绿萼是我去年从天津买来的,年方二八,生得娇俏可人,我亲自验过,还是处子之身,郡王恩宠她是她毕生的造化呢……”

    名叫绿萼的丫鬟愈发羞涩,站在旁边身躯轻颤,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兴奋。

    苏哲嘿嘿怪笑,揉弄着赛西施胸前的手微微用力抓了几下,引来赛西施几记娇嗔的粉拳。

    “在我面前还耍鬼心思,我恩宠她一晚的代价恐怕很惨重吧?鬼知道你接下来会给我下什么药害我出丑。”

    赛西施咯咯直笑,妙目朝绿萼一瞟,道:“我真不是心口不一,当初买下这丫头就是为了给你侍寝,如今已长开了,差不多也该采撷了,郡王难道一点都不动心么?”

    苏哲笑了笑,顺势搂紧了她仍旧纤细的腰肢,道:“不论桃子还是葡萄,熟透了才好吃,太青涩的酸牙口,我就喜欢你这种成熟的,今晚我留你这儿不走了,我辛苦多耕耘几次,你也给我添个儿子或女儿……”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忽然由远及近。一名身着青色侍女服的丫鬟疾步而来,顾不得平日的规矩,在凉亭外躬身行礼,声音急促却尽量压低:“郡王爷,薛统领派奴婢来禀,说宫里的陈公公已经到了郡王府,请郡王爷即刻回府,事态紧急!”

    苏哲原本挂着一丝慵懒笑意的脸庞,在听到“陈公公”和“事态紧急”这几个字眼时,瞬间凝固。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锋锐,眉宇间迅速笼罩了一层凝重。陈公公是仁宗皇帝的心腹大太监,若非宫中有极其要紧的事情,绝不会亲自深夜来访郡王府。

    他猛地坐起身,对着身旁的赛西施歉然道:“西施,宫中有事,本王必即刻回府。今晚怕是不能陪你了,抱歉。”

    赛西施的妙目微闪,她自是知道陈公公的分量,以及这消息背后可能蕴含的深意。她轻抚苏哲的胸膛,柔声应道:“相公,公务要紧,不必挂怀妾身。万事小心。”

    苏哲点了点头,顾不得再多言,利落地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凉亭,身影很快便消失在竹影婆娑的小径尽头。只留下赛西施独自一人,在清冷的月光下,若有所思地望着他远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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