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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9章 农功卓着,始皇倚重
    深冬的咸阳被一场绵密的雪裹得严严实实,宫门外的青铜狮落满了雪絮,鬃毛上的积雪像缀了层白绒,檐角垂着的冰棱足有半尺长,阳光斜斜照过来,折射出冷冽的光,落在青砖地上,映得满地亮晃晃的。宫墙根下,扫雪的卫兵裹着厚棉甲,扫帚划过地面,发出 “簌簌” 的响,偶尔有卖烤红薯的挑子从宫墙外经过,红薯的焦香混着冷雪气飘进来,勾得卫兵们忍不住多闻两口。

    御书房里却暖得截然相反,铜炉里燃着陇右送来的无烟炭,火苗舔着炉壁,映得满殿亮堂,烟气顺着雕花的烟道飘出去,在殿外的雪地上留下一缕极淡的白痕,很快被风吹散。案上堆着小山似的竹简,最上面一卷用红绳捆着,是各郡报来的年终农事账册,户部尚书周大人正躬身站在案前,手里紧紧攥着这卷账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鬓角的白发都跟着微微颤抖。

    周大人今年六十多岁,做了三十年户部官,经手的粮产账册能堆满半间库房,可今天手里这卷,却让他激动得声音发颤,连带着手里的账册都晃了晃:“陛下!老臣…… 老臣刚和户部主事们核了三遍,今年全国粮产…… 真的比去年多了四成!南方六郡梯田共产稻二十四万石,其中江州就占了八万石,亩产最高达四十二石;北方各郡用了秦大人改良的粟种,亩产也比去年多两成,总产十六万石!”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从怀里掏出另一卷竹简,手抖得更厉害了:“还有国库粮仓!今年新增三十座粮仓,全装满了,如今存粮已达八十万石,够北方边防三年军需!最让老臣高兴的是…… 逃荒率!今年全国农民逃荒率下降九成,南郡去年逃去楚地的五千百姓,已有四千人返乡,还带回了楚地的早稻种,说要在梯田里试种!”

    始皇原本正低头翻着竹简,听到 “四成”“九成” 时,猛地抬起头,指节攥着龙椅的扶手,力道大得让扶手的木纹都仿佛要陷进去:“你再说一遍?逃荒率降了九成?南郡百姓真的回来了?” 他去年冬天还为北方灾年缺粮、南方百姓逃荒的事彻夜难眠,甚至动过暂缓边防的念头,如今这数据,简直像做梦。

    “臣以项上人头担保,绝无半分虚言!” 周大人赶紧把账册递上前,因为激动,账册的边角蹭到了案上的墨瓶,溅出一点墨汁,他慌忙用袖子去擦,却越擦越花,“这是江州、南郡的细账,每个村的粮产、返乡人数都有里正的签字画押,老臣亲自核对过,连一个小数点都没算错!”

    始皇接过账册,手指飞快地划过竹简上的字,目光从 “江州四十二石” 移到 “南郡返乡四千人”,眼里的光一点点亮起来,像雪地里燃起的炭火。他抬头看向殿侧,秦风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袍,袖口还沾着点褐色的泥土(早上在农学堂指导学员调试播种机时蹭的),手里攥着一卷用麻绳捆着的 “北方春耕计划”,站在农官队列的末尾,身姿挺拔,却不张扬。

    “秦风!你过来!” 始皇的声音洪亮得震得铜炉里的火星都跳了跳,连殿外的雪似乎都被震得簌簌落了几片,“这些数据,都是你牵头干出来的,你说说,今年能有这成效,最该谢的是谁?”

    秦风闻言,稳步走到殿中,躬身时,袍角扫过地面的青砖,没有一丝慌乱:“陛下,这不是臣一人之功。要谢墨家弟子熬夜改良农具,从梯田犁到播种机,每一件都试过十几次才成;要谢农学堂两百多名学员,跑遍南方六郡,手把手教百姓区田法、防虫害;更要谢天下百姓,江州老陈头带着孙子种麦,南郡张寡妇带头学砌埂,若不是他们肯信新法子、肯下力气,再好的农法也落不了地。臣只是顺民心、推农法,不敢居功。”

    “好一个‘顺民心’!” 始皇大笑起来,起身走到秦风身边,右手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让秦风都微微晃了晃,这是帝王对臣子最真切的赞许,“可若没有你从江州到南郡,跑坏三双鞋,把农学堂建起来,把《泛胜之书》的法子改成百姓能懂的土话,民心再齐,也聚不成今日的成效!”

    他转身面对殿内的文武百官,声音陡然拔高,像惊雷滚过殿宇:“诸位都听好了!今年全国粮产增四成,国库充盈,百姓少逃荒,这都是秦风的功劳!他推广农法,解百姓饥寒之苦;他建仓存粮,充国库军需之缺,此等功绩,乃我大秦开国以来少见!秦风,当为大秦第一功臣!”

    殿内瞬间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老臣们捋着胡须点头,眼里满是赞许;年轻的官员们望着秦风,眼神里带着羡慕与敬佩;扶苏站在殿中偏左的位置,嘴角扬起明显的笑意,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蒙恬,低声说:“秦风兄果然没让人失望,这下南方农事总算扎住根了。” 蒙恬也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秦风身上,带着武将特有的果决与认可,他常年守北方,最清楚军需缺粮时的窘迫,如今国库有粮,边防将士才能安心御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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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热闹的掌声里,却有几个人的身影显得格格不入。李斯站在丞相的位置上,穿着一身紫色的锦袍,腰间的玉带系得紧紧的,却掩不住他紧绷的脊背。他的右手藏在袖袍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几道红痕,却浑然不觉,他原本以为,南方农法最多小成,没想到竟成了如此大的功绩,秦风的风头,已经盖过了他这个丞相。

    他身边的冯爵爷,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贵族,穿着一件绣着云纹的锦袍,领口沾着点早上吃点心时蹭的油渍,此刻正悄悄往李斯身边凑,肩膀几乎碰到李斯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像蚊子哼:“丞相,这秦风…… 风头太盛了,现在又得陛下倚重,往后咱们想拦着农法推广,怕是难了。” 他说话时,眼神还不住地瞟向始皇和秦风,生怕被人听见,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滑,他慌忙用袖子擦了擦,却蹭得脸颊更油亮。

    李斯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朝冯爵爷递了个眼色,那眼神冷得像殿外的冰棱,带着警告与算计,示意他别再多说。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秦风的背影,像要在上面盯出两个洞来,心里翻涌着不甘与忌惮:秦风如今有民心、有陛下信任,再让他这么下去,自己的丞相之位,怕是要不稳了。

    站在冯爵爷旁边的王爵爷,是个身材瘦小的贵族,穿着一件去年做的不合身锦袍,双手在身前绞着,脚尖不住地蹭着青砖地,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原本跟着李斯反对农法,是想保住自家粮仓的利益,可现在见秦风受封,陛下如此看重,心里顿时慌了,既怕被陛下记恨,又舍不得放弃既得利益,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李斯,等着他拿主意。

    “陛下有旨!” 始皇抬手止住了掌声,殿内瞬间又恢复了寂静,连掉根针都能听见,“秦风功绩卓着,特加授‘大农令’一职,主管全国农业,掌粮食生产、储备、运输,位同九卿,秩中二千石,仅次于丞相、御史大夫!”

    这话一出,殿内又是一阵低低的惊叹,大农令啊!那可是大秦主管农业的最高官职,往年都是由任职三十年以上的老臣担任,如今竟授给了年纪不过三十的秦风,这待遇,简直是破天荒!

    始皇还没说完,目光扫过殿内,最后落在秦风身上:“往后朝议,秦风可入殿中议事,与扶苏、蒙恬并肩而立;除农务之外,若有关于民生、边防的国策建议,亦可直奏朕前,无需经由其他官员转递!”

    秦风闻言,赶紧躬身行礼,额头几乎碰到地面:“臣秦风,谢陛下恩典!臣必竭尽所能,推广农法,储粮备荒,让大秦百姓皆能饱食,让国库岁岁充盈,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

    始皇笑着扶起他,手指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嘱托:“你起来吧,往后大秦的农事,就全靠你了。”

    秦风起身时,才赫然发现自己的站位已经变了,之前朝议,他总是站在殿侧的农官队列末尾,左边是管水利的小吏,右边是记文书的舍人;如今,他被内侍引到了殿中偏右的位置,左边是扶苏,右边是蒙恬,三人呈 “品” 字形而立,正好对着始皇的龙椅。他抬头看向扶苏,扶苏朝他递了个鼓励的眼神;再看蒙恬,蒙恬微微点头,眼神里带着认可,这一刻,大秦 “革新派” 的核心,已然成型。

    散朝后,大臣们纷纷围到秦风身边,七嘴八舌地向他道贺。农官赵都尉挤在最前面,他穿着一身军绿色的农官服,袖口和裤脚都沾着城外试验田的泥,手里还攥着个刚画好的 “粟种育苗图”,一把抓住秦风的胳膊,力道大得让秦风都疼了一下:“秦大人!不,现在该叫大农令了!您这可是实至名归啊!去年咱们在江州扛石头修梯田的时候,谁能想到今年能有这光景?往后全国农事有您牵头,咱们再也不用怕粮商囤货、贵族刁难了!”

    南郡太守也挤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卷竹简,是南郡明年的梯田推广计划:“大农令,明年南郡想再开五千亩梯田,还望您多派些农学堂的学员来指导,百姓们现在都盼着学新法子,连七十岁的老农都来问啥时候能学区田法呢!”

    秦风一一应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依旧谦逊:“赵都尉、太守大人,都是为了大秦农事,往后还得靠诸位多费心,江州的经验要改改才能用在北方,南郡的梯田要适配早稻种,这些都得咱们一起琢磨。”

    而另一边,李斯却带着冯爵爷、王爵爷,快步走进了御书房旁边的偏殿。这偏殿平日里很少有人来,铜炉里的炭只燃了小半,烟气微弱,连空气都比御书房冷了好几度,窗户纸是去年的旧纸,上面破了几个小洞,冷风从洞里灌进来,吹得案上的竹简微微晃动。

    李斯走到案前坐下,拿起案上的茶杯,却没喝,茶水早就凉了,杯沿还沾着点茶渍。他手指轻轻敲着案几,发出 “笃、笃、笃” 的声响,节奏缓慢,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安的算计:“秦风现在有陛下倚重,又掌了大农令,还能直奏国策,再不想办法制衡,咱们以后在朝堂上,怕是连说话的余地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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