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下午，一辆大卡车果然停在了仓库门口。

    许大茂和刘海中赶紧指挥人卸货，看着一箱箱印着“进口录像机”的箱子被搬进仓库，两人笑得合不拢嘴。刘海中还特意打开一箱，拿出一台录像机，擦了擦上面的灰尘，得意地说：“你看这质量，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可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许大茂和刘海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还没反应过来，一群穿着海关制服的警察就冲了过来，迅速控制了现场。

    “不许动！我们是海关缉私警察，接到举报，这里有走私货物，请你们配合调查！”

    许大茂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被警察一把摁在地上，手铐“咔嚓”一声铐了起来。刘海中也想躲，可腿肚子早就软了，瘫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不是走私……这是正规货……我们有手续……”

    警察根本不听他们辩解，当场查封了所有货物，把许大茂和刘海中押上了警车。

    仓库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有人认出了他们，小声议论着：“这不是四合院的许大茂和刘海中吗？怎么搞走私被抓了？”

    在海关警察局里，许大茂和刘海中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警察告诉他们，李怀德所谓的“海关关系”全是假的，这批录像机根本就是走私货，李怀德早就被海关盯上了，这次之所以让他们接货，就是想让他们当“替罪羊”。

    “那李怀德呢？你们怎么不抓他？”

    许大茂激动地喊道。

    警察冷冷地说：“李怀德和他的同伙尤彩霞，在你们接货的同时，已经拿着你们的200万，坐火车去南方了。我们已经发出了通缉令，但能不能抓到，还不好说。”

    许大茂和刘海中如遭雷击，瘫坐在椅子上。

    他们这才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李怀德设下的陷阱。

    第一次的“成功”不过是诱饵，为的就是让他们尝到甜头，然后把所有身家都投进来，最后再把他们推出去顶罪。

    因为涉案金额巨大，且两人是主要收货人，最后法院判决：没收所有走私货物和违法所得，由于两人已经没有可执行的财产，判处有期徒刑一个月。

    一个月后，许大茂和刘海中走出了看守所。

    深秋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

    许大茂看着空荡荡的口袋，想起自己抵押出去的房子，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刘海中也没好到哪里去，服装店没了，积蓄没了，连给老伴买药的钱都没了，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两人回到四合院，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李怀德的住处，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房东说李怀德半个月前就退了房，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我们被骗了……”

    刘海中蹲在地上，声音沙哑，“都怪我，当初要是听陈大力的，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许大茂也后悔不已。

    他想起陈大力当初苦口婆心地劝他“走私犯法”，想起自己当时还嘲笑陈大力胆小，现在才明白，陈大力才是最清醒的人。

    他走到陈大力家门前，想敲门道歉，却又没脸进去，只能默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失魂落魄地离开。

    而此刻的李怀德和尤彩霞，正在南方一座繁华的城市里潇洒。

    他们住进了五星级酒店，每天吃着山珍海味，手里拿着用许大茂和刘海中血汗钱换来的钞票，笑得合不拢嘴。

    “这两个蠢货，还真以为能跟着我赚大钱？”

    李怀德喝了一口红酒，不屑地说，“要怪就怪他们太贪心，活该被骗。”

    尤彩霞靠在他怀里，笑着说：“还是你厉害，这200万够咱们花好几年了。以后咱们再换个地方，继续找这种‘冤大头’。”

    李怀德搂紧了她，眼里满是贪婪：“放心，有的是人为了钱铤而走险，咱们有的是机会。”

    深秋的四合院，落叶铺满了天井，透着一股萧瑟的寒意。

    许大茂揣着空荡荡的口袋回到家，刚推开门，就看到秦京茹把最后一件行李塞进箱子里，脸上没有丝毫留恋。

    “你这是干啥？”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秦京茹转过身，语气冰冷：“许大茂，咱们离婚吧。我当初嫁给你，是想跟着你过好日子，不是跟你一起喝西北风的。你现在房子没了，钱没了，连饭都快吃不上了，我跟着你还有啥意思？”

    “我……我以后还能赚回来！”

    许大茂急忙辩解，声音却透着底气不足。

    “赚回来？你拿啥赚？”

    秦京茹冷笑一声，“你要是能赚回来，也不会被人骗得一穷二白。这婚我是离定了，明天就去民政局，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去法院起诉！”

    许大茂看着秦京茹决绝的眼神，如遭雷击。

    他知道，秦京茹从来都不是真心跟他过日子，可真到了被抛弃的这一刻，还是觉得心口像被堵住一样难受。

    他没再争辩，只是颓然地坐在地上，看着秦京茹拎着箱子走出家门，消失在胡同口。

    离婚后的许大茂，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他每天浑浑噩噩地待在后院，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心里满是悔恨。

    几天后，他厚着脸皮找到陈大力，支支吾吾地说：“大力，你能不能借我点本钱？我想做点小生意翻本，以后肯定还你。”

    陈大力看着他憔悴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大茂，不是我不借你，你现在啥都没有，我借你钱，你拿啥还？再说，你之前吃的亏还不够吗？”

    许大茂低下头，声音沙哑：“我知道我以前糊涂，可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

    “这样吧，”陈大力沉吟片刻，“你把你那套房子卖给我，我给你5万块钱。这5万块，在郊区能买套三居室的商品房，足够你安身立命了。”

    许大茂愣了愣，那套房子是他的祖宅，承载了他半辈子的记忆。

    可一想到自己现在连吃饭都成问题，再看看陈大力真诚的眼神，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我卖。”

    签完房屋转让协议，许大茂拿着5万块钱，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