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太行山，总部绝密作战会议室。
屋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睁不开眼。
长条桌两侧，坐满了华北野战军的顶级悍将。
最上首，总指挥和副总指挥正低声交谈，脸上挂着那股子怎么都压不住的笑意。
“老李，你当时是没在场！”
孔捷把缴获的日军中将指挥刀往桌上“啪”地一拍，满脸红光，唾沫星子横飞。
“二十几万小鬼子啊！”
“在黑石岭跪得整整齐齐，比他娘的羊群还听话！”
“老子打了大半辈子仗，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
“那是你小子捡了便宜！”
李云龙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只从关东军司令部顺来的金笔，一脸得意。
“要不是老子的装甲兵团先把长春围得像铁桶，把那帮老鬼子的胆给吓破了，你能抓那么多俘虏？”
“这叫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行了行了，都少吹两句。”
程瞎子在一旁酸溜溜地插嘴，眼神直往李云龙身上瞟。
“也就是林总工偏心，把重炮和坦克都给了你们一兵团和装甲兵团。要是换我上，我也行！”
“哈哈哈哈……”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总指挥掐灭了烟头，笑着指了指这群骄兵悍将。
“行了，都别争了。既然人都到齐了，咱们就开始。”
话音刚落，会议室厚重的大门被推开。
原本喧闹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林川大步走了进来。
他没穿军装，只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身后跟着一脸严肃的兵工部副部长周平。
“总指挥，副总指挥。”
林川走到近前，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总指挥收敛笑容，冲他点了点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凝重和期待。
“林川同志，大家都等你半天了。”
“既然来了，就给大家透个底吧。”
“是。”
林川没有寒暄，径直走到那个空着的主位旁——那是专门为他留的技术总顾问的位置。
他把手里那一叠厚厚的绝密文件往桌上一扔，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林川没有丝毫喜色，反而平静得吓人。
“看来大家都挺高兴。”
林川拉开椅子坐下，声音平稳。
“是不是觉得关东军没了，华北光复了，这仗就打完了？”
“可以老婆孩子热炕头，回家抱娃娃了？”
李云龙嘿嘿一笑，打破了沉闷。
“林老弟，这话说的。”
“虽然没彻底打完，但咱们现在兵强马壮，小鬼子也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哪怕是阎老西和光头，现在看咱们都得哆嗦！”
“是吗？”
林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站起身，走到身后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周平很有默契地递上一根指挥棒。
林川接过，手腕一抖，指挥棒重重地敲在那片蔚蓝色的区域上。
“陆地上，我们确实赢了，剩下的华东华中等其他之地小鬼子也是迟早的事。”
“但在陆地之外呢？”
指挥棒划过渤海、黄海、东海，最后停在太平洋的中心。
“日本海军联合舰队。”
林川吐出这几个字。
“总吨位超过一百五十万吨。拥有航母十艘，战列舰十艘。”
“其中‘大和号’战列舰，主炮口径460毫米。”
“一发炮弹重达一吨半，射程四十公里。”
“我想请问在座的各位。”
林川猛地转身，目光锐利。
“如果明天早上，鬼子的舰队沿着海岸线排开，对着我们的天津、青岛、大连进行毁灭性炮击。”
“你们谁能挡得住？”
“李司令，你的‘太行-虎’能开进海里跟战列舰对轰吗？”
“孔司令，你的105榴弹炮，够得着人家吗？”
“还是说，王承柱，你想把你的重炮旅拉到沙滩上，跟人家四十公里射程的舰炮对狙？”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红光满面的李云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孔捷手里的烟烧到了手指，烫得他一哆嗦，却没敢吭声。
“挡不住。”
一直没说话的副总指挥突然开口了，声音沉重。
“我们在陆地上是狮子，到了海边，就是一群等着挨炸的旱鸭子。”
“这也是总部最担心的问题。”
“所以。”
林川深吸一口气，抛出了那颗重磅炸弹。
“经总部首长批准，我决定，正式启动‘深蓝战略’计划。”
“从今天起，陆军的资源配给维持现状。”
“所有新增的工业产能、资金、技术力量，全部向海军和空军倾斜。”
“我要造船。造大船。”
话音未落，会议室里炸锅了。
“啪！”
李云龙第一个拍案而起，眼珠子瞪得像铜铃，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不行！我反对！”
李云龙指着林川，急得直跳脚，也不管首长在不在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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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弟！林总工！你是不是打胜仗打得发烧了？！”
“造船？那是咱们能玩得转的吗？”
“你也说了，鬼子有一百五十万吨的军舰！”
“那是人家明治维新以来几十年的家底！”
“咱们现在连个舢板都没有，你拿什么跟人家拼？拿木头拼钢铁吗？”
“这就好比叫花子非要跟龙王爷比宝，那是把钱往水里扔啊！”
“咱们好不容易攒下这点家底，你想一次败光？！”
李云龙是真的急了。
他是过惯了苦日子的，现在好不容易富裕点，听说要把钱扔进海军这个“无底洞”，心疼得直哆嗦。
“老李说得对。”
一向老实的孔捷也站了起来，眉头紧锁。
“林总工，饭要一口一口吃。”
“咱们其他地区还有很多部队拿着老套筒呢，这时候搞海军，是不是步子迈得太大了？”
程瞎子也附和道。
“是啊，咱们连游泳都费劲，造船……太玄乎了。”
只有丁伟坐在角落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陈更则是一脸高深莫测，沉默不语。
赵刚推了推眼镜，看着林川，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面对众人的质疑和反对，林川没有丝毫动怒。
他看向主位。
总指挥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没有说话，也没有制止，显然是默许了这场辩论。
林川转头看向李云龙，语气出奇的温和。
“老李。”
“如果有一天，鬼子的军舰停在黄浦江口，把上海炸成一片废墟。”
“无数百姓在火海里哀嚎，而你只能站在岸边，手里握着最好的坦克，却只能看着他们干瞪眼。”
“那时候，你会不会后悔，今天为了省那几个钱，没有造出一艘能还击的船？”
李云龙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歪理，突然卡在喉咙里。
他是个军人。
军人的天职是保家卫国。
那种眼睁睁看着国土被蹂躏却无能为力的屈辱感，是他这辈子最痛恨的东西。
“可是……”
李云龙声音低了下去，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嘟囔道。
“可是这玩意儿太难了啊！咱们没那个技术啊！这不就是拿钱打水漂吗……”
“谁说我们没有？”
一直沉默的周平副部长突然站了起来，扶了扶眼镜，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
“这三天，林所长可没闲着。”
总指挥此时也放下了茶杯，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军装。
“同志们，眼见为实吧。”
“都跟我来。让你们看看，咱们八路军压箱底的宝贝！”
……
十分钟后。
众人通过一部隐藏在总部山体深处的重型货运电梯，来到了地下三十米的绝密实验区。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
“嗡——”
一股带着机油味的冷风扑面而来，伴随着巨大的回声。
这是一个堪比足球场大小的地下空间，灯火通明。
数百名身穿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正在忙碌，绘图尺的摩擦声、算盘的拨动声响成一片。
而在大厅的正中央，
只有一面墙。
一面足有二十米宽、五米高的墙。
墙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蓝图，复杂的线条构成了令人眼花缭乱的几何图案。
在墙壁前方，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用优质木材雕刻而成的巨大模型。
那是一个造型怪异的圆柱体，没有螺旋桨，尾部是一个黑洞洞的喷口，内部结构的剖面图被详细地展示在旁边。
“这是什么？”李云龙下意识地问道，声音有些发颤。
“vk-1离心式涡轮喷气发动机的全套设计蓝图。”
林川走上前，手指划过那面贴满图纸的墙壁。
“这是未来天空的心脏。”
“装上它，我们的战机不需要螺旋桨，就能飞出每小时一千公里的速度。”
“在这个速度面前，日本人的战斗机，就是静止的靶子。”
“吸——”
现场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每小时一千公里？！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林川又走到旁边的绘图桌前，“哗啦”一声，展开一张足有两米长的巨型蓝图。
蓝图上，绘制着一艘修长的、流线型的黑色战舰。
它没有高耸的舰桥，没有巨大的炮塔，只有如同鲨鱼般致命的轮廓。
“xxi型远洋潜艇。”
“这种潜艇，可以在水下连续潜航数天，不需要上浮充电。”
“它拥有比水面舰艇更可怕的隐蔽性和杀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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